“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事？”寥寥几句，苏昭月算是了解了宋涵和宋漾的关系，但宋涵再怎么把情绪隐藏的滴水不漏，苏昭月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

　　那样转瞬即逝的悲伤，像是这辈子都无法化解的痛楚，可以在一个人的记忆里生根发芽，生长成参天大树，任谁都无法撼动半分。

　　宋涵面无表情，语气也是冷淡至极，像是在叙述着别人的故事。

　　“自从他做错事被父亲送出国，我就再也没见过他，直到五年前，他出现过一次。”

　　苏昭月禁不住好奇道：“他犯了什么错，要被你父亲送走？”

　　宋涵毫不遮掩：“违法犯罪。”

　　这些触目惊心的字眼从宋涵口中说出的时候，苏昭月禁不住睁大了眼睛。

　　五年前，如果他和宋涵一样大的话，五年前也就还是个刚成年的孩子，那样小的年纪，怎么就做出那样丧尽天良的事？

　　宋涵看着苏昭月不可置信的表情，冷笑了一声：“怎么，觉得不可思议吗？”

　　苏昭月没有答话，宋涵看着她，双目赤红，周深的空气却冰冷得如同坠入冰窟。

　　“宋漾像条毒蛇，他在报复，报复宋家人不肯承认他的身份，报复我能得到的一切为什么他却得不到，他像他的母亲一样，狠毒到令人发指，在他的眼里，没有是非对错，只要对他有害，便都是错。”

　　宋涵说完这些，突然笑了起来，苏昭月看着这样的宋涵，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完全没有看清过宋涵。

　　她总说他冷血，说他不近人情，但她从没考虑过他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长成这样的性格，关于宋涵的一切苏昭月不得而知，但她好像知道了，宋涵会长成这样的性格，跟他惨淡的童年脱不了干系。

　　没有被爱过的人，不会懂得怎样去爱。

　　有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有的人却要用一生来治愈童年。

　　这样看来，宋涵显然是后者。

　　苏昭月想着，看宋涵的眼神多了几分理解和同情，宋涵却讨厌这样的目光，冷然道：“我讨厌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苏昭月了然，便收回了目光，继续问道：“五年前发生了什么？宋漾回来了是吗？”

　　宋涵点点头，黄昏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他回来了，他是我爷爷此生唯一的污点，可这样的污点，重新出现了。”

　　“他手握着从父亲那里获得的涵光的股权，在外面和不入流的违法私营企业合作，甚至联合三角地区的毒粉制造商，非法买卖，虽然没有涉嫌贩卖人口，但警方已经找出确切的证据可以证实他勾结地方官方掩盖他自己的罪行，但事关宋家门面，父亲无法坐视不理。”

　　“于是父亲用钱收买了一名在逃的无名罪犯，保证他的家人一声衣食无忧，去替宋漾顶罪。”

　　苏昭月睁大了眼睛，瞳孔中映照出难以掩盖的震惊。

　　“后来他就消失了，卷走了涵光集团的股份，父亲也因为积劳成疾，又怒火攻心，在宋漾离开后的一个月后，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