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还在旁边，如果被他听到有关资料的事，那江芜后面的计划将会全部泡汤，她这才着急想阻止何思源。
然而何思源并不知道实情，听着她的语气，关切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乱子了？你不是在酒会吗？”
“她跟我在一起，何总还有什么问题吗？”
“祁晏？”
何思源先是顿了顿，接着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声音里明显带着试探和怀疑。
此时时间不早，江芜明明是去参加酒会，却跟祁晏待在一起，而且语气还那样慌张，着急想让他挂掉电话。
何思源免不了会多想。
江芜掀起眼皮恶狠狠地瞪了祁晏一眼，接着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按下挂断键。
祁晏摊开双手任由她动作，并没有阻拦，唇角十分好心情的向上勾起。
“怎么，这么害怕他知道你跟我在一起？”
“对，”江芜收起手机，也学着他的样子笑起来，“我不想让他误会。”
“误会？”
仅仅是这短短两个字，就让祁晏的眉头再次皱起，他控制不住般的快速问道：“误会什么？”
江芜唇角的笑意加深，像是故意说给他听一样。
“误会我跟你还有什么牵扯，毕竟我已经决定要接受他，不想让他为你的事情难过。”
这话落在祁晏耳朵里，简直比刚才那兜头的一巴掌更加让他难受。
“为什么？小芜，你不必为了跟我赌气……”
“你想多了。我接受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他对我很好，况且小星也需要一个父亲。”
不知是因为一时冲动还是这样的想法早就存在于江芜的脑子里。她几乎连思考都没有便流利的说完，好似自己真的这样想。
祁晏里没有丝毫怀疑，只是加重语气，冷着脸道：“我就是他父亲。”
“你不配。”江芜直直的看着他，一字一顿道。
“你对他做过那样的事，等儿子长大以后我会如实告诉他。祁晏，我容忍你保留对儿子的探视权不过是因为他还小，但你我都应该记得，你曾经做过什么样的事。”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江芜所在公寓的小区。
祁晏沉默下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每当江芜提起这些，他就好像被直接扔进深不见底的冰冷潭水中，浑身透不过气，却无力反驳。
“上去吧，合作方案已经确定，明天记得来公司签约。”
司机按下开锁键，旁边传来一声轻响，江芜直接打开车门。
“嘭。”
车门被狠狠关上，看着江芜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祁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浑身无力的靠在椅背上。
他抬起一只手放在额头上，扶住自己有些顿痛的太阳穴，眼睛微闭，声音好似没了力气：“走吧。”
第二天，江芜并没亲自去祁氏签约，而是派了小柳过去。毕竟上次过去是别有所图，如非必要，她根本不想见到祁晏。
一大早何思源就来到公司找她，问起昨晚的事。
“昨晚他喝醉了，我们……他送我回家。”
江芜有些慌乱，不知该怎么解释，可何思源却笑的一脸温和，仿佛并不介意的样子。
“对了，U盘呢，上次那个陈瑶突然跑出来捣乱了计划，现在可以交给我了。”
“这件事……暂时不用了。资料放在我这里，我准备自己动手，毕竟……没人比我更了解他。”
江芜说着，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一旁的抽屉，那里面静静的躺着那个装满祁晏秘密的U盘。
这个答案并不在何思源的意料之外。
他的神情也不再像刚才那般自然，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勉强，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最近祁晏出了不少事情，那些都是你做的吧？”
“嗯。”
“只有那些吗？”
江芜一愣，像是没明白何思源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何思源靠近办公桌，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你明明知道那些事不痛不痒，对祁晏来说可能只是一些小麻烦，并不会动摇他的根基。小芜，如果你真的想复仇，就应该拿出更关键的证据！”
何思源的话让江芜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又何尝不知道？
那个U盘中包含着庞大的资料库，甚至可以查到祁氏下层每一个员工和股东的个人资料，以及一些只有祁晏掌握的秘密。
只要把这些东西稍加利用，祁晏氏会瞬间分崩瓦解，可江芜思索再三，还是不愿这样做。
“思源，报仇这种事情急不得，更何况……”
“你是不是舍不得？”
何思源陡然拔高声线，让江芜楞了一下。
他神情悲悯地望着她，接着质问道：“你是不是对他还余情未了，所以舍不得下手？”
江芜的表情由错愕转为冷漠。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说。的确，有了那些资料想整垮祁氏很容易。”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么庞大的企业并不只有祁晏一个人，它还养活着许多家庭和员工。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你让他们如何生活？”
江芜的话掷地有声，何思源逐渐没了声音。而她也叹了一口气。
“我是想报仇，可如果做事不管不顾，害得那么多人丢掉工作，我做不到。如果真的这样做，我和当年的陆菁菁又有什么分别？”
“那你是打算放弃了？”
“不可能。我之前跟你说过，祁晏在海外帮人洗钱，这是违法行为。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一旦找到证据，我会马上出手。”
“思源，我知道你跟我一样着急，可祁氏毕竟是爷爷留下的心血，我不能用这种方式毁了它。”
何思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你的顾虑，刚才是我说错话了。小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暂时没有，我已经让小柳去推动跟祁氏的合作项目了。只要能接触到他们的核心，不愁不能顺藤摸瓜，找到我想要的证据。”
“我倒是想到一个人，如果是洗钱的话，说不定苍景瑞可以给你一些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