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的心跳也在此刻不自觉加快,他低头亲吻着江芜的头顶,接着这个吻就难以自制的向下落,由她的额头转移到唇角。
直到来到脖颈处时,一直在默默仰头承受的江芜却突然浑身一震,马上用力推开了他。
“不,不行……我、我有点累了。”
身上的印记还没消除,更何况祁晏靠近她时,江芜的脑海中就忍不住浮现出昨晚的一幕幕,令她惊恐到浑身颤抖。
江芜眼底的慌乱没能逃过祁晏的眼睛,他皱了皱眉松开手:“那就先去休息,好吗?”
“嗯。”
江芜心情复杂地起身,脑中正在想要不要把昨晚发生的一切告诉祁晏,身子却突然一晃,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地上栽倒下去。
“小芜……”
祁晏的余光看到身后人的异样,身体先大脑一步迅速转身用双臂接住了她的身体。
江芜双眼紧闭,眉头微微皱着,此刻的祁晏才注意到她唇色惨白的可怕,额头也有些发烫。
他疯了般将人打横抱起夺门而出。
一小时后,江芜在病床上醒来,入眼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
“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身侧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江芜缓缓侧头,一时间还有些没能反应过来,她低低的叫了一声:“祁晏?”
看着江芜这副虚弱的样子,祁晏的心里一紧,语气不自觉的放缓:“是我。你高烧昏迷,现在在医院。不过医生说没什么大事,退烧后就能回家了。”
“那小星……”江芜皱起眉头。
“放心吧,没让他知道。”
江芜放下心来。
空气中隐隐消毒水的味道让她心安,这里的一切都是最纯粹的白,能够暂时抚平她烦躁的心情,忘记那些肮脏的画面。
“我累了。”江芜闭上眼睛,声音里还带着些鼻音。
“你休息,我就在这里守着。”
祁晏仿佛回到了五年前一般对江芜嘘寒问暖,可她却再也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
尽管已经决定忘记那一切不愉快的事,江芜却还是无法适应。
出院后的一周里,江芜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公司。她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强迫大脑忘记先前发生的事。
公司成交了一笔大单,提升了整年的销售额,这个方法似乎很奏效,江芜回家面对祁晏时。心里的愧疚感也消散了不少。
何思源在这段时间里就像是消失了,完全没有音讯。可就在一切都慢慢变好时,命运却再次给了江芜当头一击。
她在公司加班时晕倒,幸好被进来送文件的秦钰发现及时送往医院。
王浩和祁晏随后赶到,医生初步做了一番检查后却眉头紧锁。
“目前来看,江小姐的身体看不出有什么问题,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我已经让人去验血,如果还看不出来就只能去做CT了。”
“她人好在昏迷,你跟我说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她要是出了事你负责吗!”
祁晏一把拽住医生的白大褂,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来的。
“这……”
“医生,检查结果出来了,患者的HCG数值比正常高出三十七。”
护士从走廊那端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递给医生。
祁晏也在这时松开了他的衣领,皱着眉头发问:“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低头快速浏览了一遍检查报告,而后眉头一松,淡笑出声:“恭喜,江小姐这是怀孕了。”
“什么?”祁晏表情发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耳朵里听到的信息,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翘起。
站在后面的秦钰听见这话,眉头很快一皱又松开。
“怀孕为什么会晕倒?我们江总是什么时候怀上的?”
秦钰出声问了一句,医生给他们解释道:“ HCG测出的结果较早,现在来看患者怀孕应该是十天内的事。晕倒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营养不良或是劳累过度。”
“不对,怀孕……她一周前高烧感冒,当时不知道怀孕还用了药,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祁晏的神情一下子紧张起来。
旁边的王浩早就去调江芜之前的用药记录,秦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如果是十天,那么……
这段时间江芜的异常他都看在眼里,秦钰面上不显,对江芜百般嘘寒问暖,进一步巩固自己在公司的地位,同时心里暗暗盘算着找个什么时机把这件事给彻底捅出去。
听到医生说江芜是在十天内受孕的,秦钰拿出手机,悄悄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江小姐用的这些药不排除会不会对胎儿造成影响,只是目前时间太短还无法确定。我只能建议,如果想保胎的话一定要做好孕期检查,尤其是唐氏筛查和四维彩超,来排除胎儿畸形的可能。”
办公室里,祁晏听着医生的话眉头紧紧皱着。这是他的第二个孩子,他当然不想有事。
“那我们江总的身体……”王浩跟着问道。
“江小姐目前的身体比较虚弱。她的子宫是几年前移植的,第一次受孕需要精心养护。她先前刚病了一场,又劳累过度,再加上是孕早期,比较危险。回去以后要注意休息,补充营养,同时避免情绪激动。”
“移植?这是什么意思?”祁晏一脸震惊和茫然,旁边的王浩却很清楚。
“七年前因为……一些原因,夫人的子宫被摘除。直到五年前那场意外之后,夫人找到了合适的子宫重新移植,想跟您的冷冻精子做试管婴儿,但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祁晏在很久以前曾参加过公司的新型项目,那时为了增加数据库,冷冻了精子。
五年前他意外坠机,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去世了。江芜得知这件事之后不管不顾坚持移植子宫,想要再生一个跟他的孩子。
这边的两人仔细听着,另外一边,江芜从病房中醒来,旁边只有秦钰一个人守着。
“江总,您醒了?恭喜啊!”
江芜不解:“我怎么又来医院了?恭喜我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