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就是秦钰陪我去参加的那场聚会,酒店的房间也是他开的。”
尽管心里早有怀疑,但现在江芜仍旧很不想承认。
她在短短一段时间之内就迅速对秦钰建立起了信任,同时还放心的把公司的许多业务都移交给他。
除了因为他本人看上去踏实可靠之外,还因为他之前那几年对祁晏的照顾,江芜从心里感激,可没想到人在见过庞大的利益之后就会转变心性,竟然变成了这样的小人。
“目前苍景瑞那边也查不出那个女人的真实身份,只能拍到她全副武装,鬼鬼祟祟的进了酒店,离开的时间也跟您说的吻合。可我们没有找到任何她跟刘冬之间关联的证据。”
江芜的眉头紧紧皱着,最近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带祁晏去做过心理辅导。
祁晏的梦游症状在减轻,也没出现过人格分裂的情况。
可自从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个全新的人格之后,江芜就总觉得似乎像是有一枚定时炸弹跟在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就会因为什么事情而爆炸,这样她的心整天都惴惴不安。
“监控呢?酒店房间里的监控是谁放的?”
“能查到是一个维修工,提前半小时借着修空调的名义进入过房间。这个人随后就辞了职,酒店电梯里的监控有拍到过他跟秦钰在一起的画面,应该是秦钰派去的人。”
“如果这样说,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情侣在背后搞鬼,可他又是什么时候跟刘冬联系上的?”
王浩思索着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会不会是在某次他陪老大一起去医院的时候,看见刘医生跟您长得很像,所以之后才想办法收买了她,设计了这一出戏?”
江芜皱着眉头,微微摇头:“不,我总觉得这个刘冬没有这么简单。”
“可我们现在找不到任何能够直接指向她的证据。还有秦钰手里负责着公司的项目,他应该怎么处置?”
江芜的手指在眼前的文件上轻点,虽然现在手里的证据链充足,但秦钰背叛了她,她还是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过。
“你刚才不是说秦钰还负责着公司的项目?”
“是。”王浩点点头,看着江芜若有所思的表情,一瞬间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五年前祁晏的影子。
江芜思索着缓缓勾起唇角:
“那就是了,他做这么多,无非是为了钱和利益。现在我在家养身体,公司里只有你跟他在坐镇,如果抛出一点诱饵,他一定会轻易上钩,到那时候……”
江芜的眼睛定定看着桌上的文件,说着缓缓勾起了唇角,面前的王浩会意,点了点头:“明白。我在背后搜集证据,拿到他贪污的证据之后,就结合这些一起交给警察。”
“数额可以庞大一点,否则仅仅只是给人下药,在酒店房间安监控这些罪名不足以惩罚他。”
“明白。”
第二天秦钰来别墅送文件时,江芜一反之前对他的亲近和热络,态度不咸不淡的指使他把文件放下后就没再说话。
秦钰自己心里有鬼,现在看到江芜这样的态度,自然害怕,斟酌着问道:“江总,看您今天似乎不太高兴,是不是祁晏的病情……”
“是啊,他的情况最近总在反复,时常变得不像他自己。”
江芜故作担忧的叹了口气,秦钰看到后果真没有怀疑。他心里明白原因,便凑到江芜身边去假意安抚:
“您别担心,之前刘医生说这样的情况会慢慢变好的。对了,我看他最近都没有去做心理辅导,是不是您的身体……不如这样,我带他去,这病可不是小事,得注意才行。”
“不用了,我正准备这几天有时间亲自陪他去一趟,也好跟刘医生当面交流一下他的病情。对了——”
江芜话锋一转,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突然定定地看着他,冷不丁问道:
“前段时间我最后一次去参加聚会,那天是你陪我的,我喝多了酒,你为什么没把我送回来,而是给我开了一个房间?”
没想到江芜会突然问起这事,秦钰心头一跳,脸上的慌张显而易见,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那天、那天我跟您解释过了,您喝的实在太多,车子又出了问题,我只能先开一间房让您去休息,然后去换车,只是没想到回来的时候酒店房门就敲不开,还以为你已经在里面睡着就没有打扰。”
“还以为我睡着?那实际上呢?”
抓住他语句里的不对劲,江芜故意反问。
秦钰肉眼可见的更加慌张了,干巴巴的笑了一下:“实际上……我就不知道了,听您这么问,那天是出了什么事?”
江芜没有立刻回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接着才收回视线,语气淡淡的回答道:
“能出什么事?随便问问而已。”
“这样啊……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秦钰逃也似的从别墅离开,回去的路上一路眉头紧锁,连面前的红灯都差点没有看到。
车子一个急刹,他整个人往方向盘上撞去,又被安全带勒了回来。
脑子里电光火石之间,秦钰终于想通了。
恐怕江芜已经发现了那天的不对劲,今天态度这样冷淡,故意问他,就是为了试探!
来不及细想太多,他拿住手机拨通大龙的电话,那边音乐声嘈杂,不知是在哪里,大龙扯着嗓子问:“怎么了秦哥,有事吗?我在酒吧街,你要不要来一起玩啊?”
秦钰心里烦躁,扯着嗓子便对他吼道:“玩玩玩,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妈就知道玩!”
大龙拿着手机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陪着笑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秦哥,火气这么大,出事儿了?”
秦钰深吸一口气,眼前的红灯转绿,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冷冷吩咐道:
“要出事,来不及跟你解释太多,你现在马上回去收拾东西,找个偏僻地方先躲起来,等我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