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祁晏敏锐地觉察树有些不对劲,没有立刻去看手机,问道。
“能让我看看吗?”
想了想,江芜还是不打算用些偷偷摸摸的手段,而是放下筷子平静的看着他,直接问道。
祁晏的眉头皱得更紧,并不是因为不愿意,而是觉得今天的江芜有些反常。
但他没什么要瞒着江芜的事,短暂犹豫了一下,还以为是女性孕期激素异常,想要查他的手机,于是淡笑着递了过去。
“密码是你的生日。”
江芜心下一暖,低头解锁之后,点开了那封邮件。
画面映入眼帘的一瞬间,她的瞳孔猛的震动,旁边的小家伙也想凑过来看,却被江芜给躲开。
她微微张着嘴大口的喘息着,看着那样的画面几乎让她觉得窒息。可江芜的眼神还是一直紧盯着屏幕,忽然,她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江芜的眉头紧紧皱起,将屏幕上的画面给放大,盯着某处看了很久,接着突然一笑。
“原来是这样……真是可笑。”
“怎么了?”
看江芜的反应这样奇怪,祁晏皱着眉头发问。
接着他就准备过来看屏幕上有什么东西,江芜眼疾手快的将屏幕熄灭:“没什么,垃圾邮件罢了。”
祁晏没再说什么,包容的笑笑,低头继续去吃饭。
江芜重新点亮屏幕,刚准备将那个视频转发到自己的手机上,却意外发现那封邮件消失不见了。
整个收件箱里都没了刚才那一封,甚至连已删除和垃圾箱里都找不到任何踪迹。
为了不让祁晏怀疑,江芜把手机还给了他,回到书房后马上联系苍景瑞,将这边的情况告知。
苍景瑞前段时间不知在忙些什么,消失了许久,甚至还不知道江芜怀孕的事,听她说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语气也颇为震惊。
“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你跟何思源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在房间里的那个是其他人?”
“对。”江芜的语气十分肯定,尽管没有保存下来那个视频,但刚才的画面她看得很清楚。
“那个女孩大腿外侧有一颗痣,我腿上没有那样的印迹,而且那天回来……洗澡的时候也没看到。”
“那孩子?”
“是祁晏的。”
看到了那条视频,江芜就已经在脑子里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的疑点全部串联在了一起。
怪不得那天晚上她总觉得有点奇怪。脑子里的画面依稀记得何思源对她施暴,可身体上却并没感觉到任何不适。
如果有人特意在酒店房间里放了摄像头拍摄下那样的画面,只能说明当天晚上她跟何思源也是被人故意设计的。
怪不得,怪不得那天她仅仅只是喝了几杯酒,就晕的不省人事。事后仔细想想,江芜觉得那天晚上何思源的情绪也激动的有些异常。
“但问题是,如果那天跟何思源上床的人不是你会是谁呢?就算被人下了药,何思源也不至于连人脸都看不清楚吧?”
苍景瑞思维缜密,很快抓住了关键,江芜回忆着视频的内容,语气也有些犹豫:“那个女人……的确跟我长得很像。”
突然,江芜脑中灵光一闪,跟她长得很像的人……
她的语气马上激动起来,快速对着手机说道:“我想到一个人!如果祁晏真的是人格分裂,这个视频是促使他转换人格的关键,那么发视频的人和当天给我跟何思源下药的一定是同一个,说不定也是那个爬上何思源床的人。”
“你猜到是谁了?”
“祁晏的主治医生刘冬。她跟我长得很像,化妆过后几乎难辨真伪。再加上那天何思源被人下了药,所以没分清楚也是正常。”
视频的画面中,那女人的脸大部分时间都被何思源挡着,最多只能露出大半张,看上去跟江芜一模一样,但监控画面画质并不清晰,很有可能是别人假冒的。
“那事情就能说得通了,如果他的主治医生是主谋,向你隐瞒他人格分裂的病情也是正常。你需要我做什么?”
苍景瑞的声音是一贯的沉稳,江芜也没跟他客气,直接道:
“我等会儿把时间和酒店地址发给你,你帮我查一下那附近监控,看看那天晚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入。还有酒店的房间号,有人能往里面放摄像头一定是提前布置好的。最主要的是……”
“什么?”
“祁晏手机上收到的视频好像被设置了某种病毒,看过之后会自动删除,我现在需要一份视频的源文件。”
苍景瑞把江芜交代的事情一一记下,同时对她道:
“我需要祁晏的手机,等会儿派人去取。”
“好,谢谢。”
江芜的脸上不自觉嘴角上扬。尽管她跟祁晏又陷入了神秘人的阴谋之中,但江芜还是很高兴。确定了那天晚上自己并没有犯错,连日来压在她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被人搬开,此时的她浑身轻松。
当天晚上,江芜以祁晏的手机被病毒入侵为由,把它交给了苍景瑞。
手机被送走之后,江芜跟儿子也一直在默默观察。祁晏的状态果真回到了从前,再也没有突然出现暴戾的一面。
第二天傍晚,正在办公室值班的刘冬接到一通电话,她什么都没说,只听了几句,眉头就紧紧的皱起,脸色十分难看。
“知道了。”
冷冷的说完,她将电话挂断,没忍住直接把手机扔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废物!”
低低的骂了一声,刘冬抬手,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输入着什么……
苍景瑞的动作很快,隔天一早就把手机里收到的邮件转为正常,将视频保存了下来发给江芜。
江芜又仔细的看过一遍,截图了几张可疑的地方后把照片打印出来,带着去约见了何思源。
自从那天从医院离开之后,何思源就没敢打扰过江芜的生活,现在冷不丁他约见面自然欣喜万分,进门看到人之后神色难掩激动。
“小芜,你身体还好吗?孩子……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