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十点,所有关于秦应的人都离开了这里,整个房子只剩了余念和秦应。
余念也不敢贸然上去敲门,只得站在门外转着圈发愁。
熊尾巴一路跟着她摇尾巴,吐着舌头要陪伴。
可是余念现在哪里有空找熊尾巴玩。
满脑子都是怎么跟他相处?怎么靠近他?跟他说话要说什么?
余念这是第一次和有心理疾病的男人相处。
不过既然七管家已经说了不会伤害到她,那她也放心了很多。
余念黯然回屋,躺在床上发呆。
家里隔音效果不是很强,再加上寂静的环境,余念清晰地听见了门开的声音。
他开门了?他要干嘛?
过了好一会儿,余念才悄悄开了门。
因为不能惊扰到他。
余念扫了一圈,秦应蹲在沙发后面,蜷缩着身体。
怎么有种凄凉的感觉…
看起来有点可怜。
秦应早已经摘下帽子口罩,他的目光远远的追随这龙玉兰花。
好奇怪,他心尖层起的波澜竟被白色的花平复。
他感觉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很温暖,很熟悉。
余念只是在楼上远远的看着他的背影,那个高达魁梧的男人突然变得娇小起来,余念又同情起他来。
所以他们俩,主动的只能是她了。
余念把熊尾巴关在房间里内,悄悄地往下面走去,她不能打扰到他。
余念永远是远远地看着他。
这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脸。
刘海下面是一双含情脉脉的双眸,墨黑的充斥着悲伤,严重流逝着无尽的悲伤。
他好像很难过。
秦应生的很好看。
这是他出生的时候,大家都这么说,很难得一个小孩子如此精致,而且小时候不闹,十分讨人喜欢。
余念看着他,鼻梁高挺,薄唇性感,侧脸的下颚线如蝴蝶的曲线,优美又迷人。
他在看风景,她好像也是。
忽的秦应一扭头,被这个女人吓得抱头,余念也被吓了一跳。
两个人又突然紧张起来。
秦应缩着不敢动。
余念只好十分尴尬地走过去,这让秦应更加紧张了。
“你放心…我没有恶意的…”
余念嗫嚅,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
余念忽然感觉他好像熊尾巴,第一次遇见熊尾巴的时候,它也这般害怕。
余念学着安抚熊尾巴的时候,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背。
先是一愣,后然被这奇怪又舒适的感觉迷住了。
秦应抖的身子也平静下来。
好奇怪。
两人都觉得好奇怪。
“放心吧…我不是坏人…”
余念一边安抚着他,一边安慰着说话。
她说的很轻很轻,很柔很柔。
因为不敢惊扰到秦应。
已经是十一点了。
晚风荡漾着,和龙玉兰花一起去沉沦。徐徐清风吹着余念的裙摆,又掀起了秦应的刘海。
两人一对视。
余念紧张的心跳加速,看来他真的很喜欢这种花。
趁机余念赶紧向他解释:“没关系慢慢来,我在这里陪着你。”
胆怯和恐惧释然,秦应还是可以听懂余念的话,只是有些困难。
秦应像看龙玉兰花一样看着她。
佳人如玉,谈吐似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