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余念和秦应的接触时间越来越多。
她会问他“吃葡萄吗?”“要不要喝酸奶?”“你觉得熊尾巴可爱吗?”“去浇花!”
时光被拉扯,记忆被刷新,他的日子现在是和一个小女孩一起度过。
“好。”
不论余念说什么,他只会说“好。”
可能是寂寞,可能是无聊,也或许是心扉的打开。
他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和人。
没有胆怯的样子,而是随和与融洽。
“秦应,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吧。”
那天上午余念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天和清朗,日照万里,空气里都穿来花的味道。
夏天快要过去了,秋天的架势来了。
龙玉兰花拼命的抓住时间绽放自己的优雅与迷人。
“好。”
余念带上小铲子,熊尾巴和秦应在后面跟着。他们路过了泳池,穿过小竹林,到达山林深处。
没有杂乱,那里是一片生机。
万物生长,入目皆是绿色。
头顶是高耸入云的常绿植物树,上面驻扎着鸟儿。
“这里很危险,你要小心,可能有虫蛇喔。”
秦应淡淡嗯了一句,有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
“快到了。”余念左右张望,“这里这里!”
看见一棵系着红飘带的树,她激动得跑过去。
秦应和熊尾巴站在她两边,余念拿起铲子对着树根一顿铲。
“我来。”
秦应看着她吃力的样子,从手中拿过她的铲子。
“多深?”
“啊…应该…或许三四十厘米吧…”
余念尴尬地挠挠头,太久了,她都忘了。
更何况自己对这些数字一点都不敏感,学生时代经常因为数学被叫去谈话。
秦应小心的铲土,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他扒开土层。
隐隐约约有红色铁皮。
“就是这个!”
余念激动地措手,“小心,下面有酒。”
秦应照着她的指示,扒出了一个红色铁皮盒,接着拿出去了盒子下面的一罐酒。
两个包装很严密,没有腐蚀渗水。
“你帮我把酒拿着吧。”余念坐到地上,扣着盒子边缝,可惜她没打开。
“算了,我们先回去,到家再拆。”
余念拿着铲子和盒子,边走边摇,她都忘记了里面是什么了。
“这还我爹的酒,可惜他不在了。你能喝酒吗?”
余念问他,“浅酌两口。”
“微微尝试一下。”秦应没喝过这种陈坛老酒,他的酒都是专业人士调的,或者是价值昂贵的红酒。
尝一口吧,只要不会死。
秦应有点好奇,又有点淡然。
“放心,死不了人。”秦应瞳孔微放大,她怎么和心里想的一块儿去了?
“我爹给我说了的。不会死人的。我相信他,但是你要是担心,就可以不用试的。我只是担心它被浪费了。毕竟我也不喝酒。”
三人行,太阳到头顶。
阳光还是有些刺眼,但是没有那么强烈了。
到家,盒子与酒被放在桌子上。
“能先把这个打开吗?”
余念承认自己的无能,但她真的掰不开。
“采用利器,寻找薄弱点,一击开口。”
秦应去拿了一个钢签,盒子右角部分有磨损,他只是用力一扎,便开了一个洞。再顺着孔口,在铁盖留下一条大口子。
里面看不清东西,秦应顺着口子一把扯下了铁盒盖,但是手没有拿稳,里面的东西像烟花一样在天空炸开了,散落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