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萧祁洛没回答,只是周身的温度骤然降低不少。
隔着面具,花若鱼看不到他的表情,可看他的反应,也能猜出来公司的情形不太好,赶紧轻声安抚。
“阿洛,你先去公司吧,我自己跟着二叔去。”
她这样善解人意,反而让萧祁洛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他想保护她。
视线扫过站在旁边笑吟吟不说话的萧易楼,萧祁洛慢慢开口。
“有二叔在,我也放心。”
“那是当然,我肯定将若鱼全须全尾的给你送回来。”
萧易楼温润笑着,视线和萧祁洛在空中对碰,擦出一瞬火花。
大家都沉默等着。
片刻后,萧易楼率先移开眼眸。
“若鱼,我们走吧。”
他示弱了,萧祁洛也不再追究,只是抓住花若鱼的手。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萧祁洛的手掌炽热,像是要将她的手融化一般,她静静点头,纤细而浓密的睫毛轻轻忽闪,仿佛闪进了他的心底。
“你放心。”
她会好好儿的。
两人的手,终归还是分开了。
萧祁洛沉默的看着花若鱼跟着萧易楼上车。
直到车子开走,他的唇角骤然下拉,转动轮椅,慢慢的往书房走去。
这个时候公司出事。
哼!
车上。
花若鱼一直盯着车窗没说话,车厢中的气氛沉闷冰冷,带着无限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
萧易楼在旁边轻轻一笑,双眸顾盼生辉,温润的视线只静静盯着她,仿佛透过她,看到了那久远的故人。
“若鱼,是不是紧张?”
他突然开口,将车厢中的安静打破,花若鱼诧异转头看了眼他,随后微微低头,轻颤的睫毛将她的惶恐掩去。
“没有。”
“不说实话,二叔都看出来了,好啦,别有压力,二叔总是支持你的。”
他的声音温润让人像是如沐春风,轻轻扫过她的心湖。
她张张口,到底没多说,重重点头。
“好。”
看着她紧攥着的手指慢慢松开,萧易楼的笑容越发灿烂。
车子在二房住的别墅外停下。
花若鱼老老实实的跟着萧易楼下车进门,本以为不会有多少人,可看到坐在沙发上那几位,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人很多,至少上次刘春阳带她出席宴会,包间里的人都在场。
就连被她和蓝莉莉怼过的王艳,也大剌剌的坐在沙发左侧。
她们本来在谈天,看到萧易楼带着花若鱼过来,彼此对视了眼,交换了个诡秘的眼神。
“哟,这就是您说的名医?”
王艳率先发了难,笑眯眯的把玩着戒指,口气却格外尖酸刻薄:“我要是没认错人的话,这位是邢家二小姐吧,刚刚成年没多久呢,之前养在乡下,能学过什么本领?”
旁边两个萧家本房的亲戚也笑着附和。
“就是,邢总,你们家不是没有学医的人吗,二小姐难道是自学成才?”
她们牙尖嘴利,嘲讽看了看花若鱼,再看看坐在旁边沉默的邢彦森。
花若鱼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到他,心里冷笑一声。
没想到他也来了。
几个女人还在议论不休,花若鱼脸上显出犹疑神情,期期艾艾的开口。
“二叔,我还是先回去吧,我也没学过正经医术,就会针灸,万一治不好,也给你丢人。”
“别理会她们。”
萧易楼的神色冷了几分,安抚的拍拍她的后背,冰冷看向几个女人。
“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简单的八个字,带着肃杀的清冷。
整个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若鱼,跟我来。”
他转脸看向花若鱼,像是变脸一般,又恢复了春风和蔼的模样。
花若鱼无奈,只得跟着他上二楼。
其他几个女人们看着两人离开,面面相觑。
萧易楼怎么对花若鱼那么客气,难道她真的有本事?
几人将视线转向邢彦森。
她是他的女儿,他总该知道点。
可让她们失望的是,不管她们怎么问,邢彦森都不说话,沉默着坐在那里,仿佛化身为一个石头雕像。
没办法,几人只得耐着性子等在一楼客厅。
二楼,卧室里。
花若鱼跟着萧易楼进门的时候,刘春阳正躺在床上,面色红润,胸膛剧烈的上下起伏着。
见他们两人进门,她眼睛先是亮了下。
“易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话音落地,看到跟在他身后的花若鱼,刘春阳的脸一下子变得扭曲起来。
“贱人,滚出去!”
她抓起旁边床头柜上的茶杯,狠狠的向着花若鱼砸过来。
花若鱼微微眯了眯眼。
是躲,还是让她砸一下,能更好的开条件?
还没想好,一道矫健的身影已经扑到了她前面,生生帮她将扔过来的茶杯给挡住。
是萧易楼。
茶杯在他的背上碎裂,刘春阳被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他。
他没管自己,只是紧张的看向花若鱼。
“你没事吧?”
“没事,二叔,你不疼吗?”
花若鱼的小脸泛白,轻轻攥住衣角,小声说道:“我先给您看看吧,别让碎片伤到您,要是出血了还得消毒上药。”
“好,麻烦你了。”
萧易楼一笑,麻利将衬衫脱下,露出上身。
刘春阳尖叫了声。
“易楼,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能在她面前脱衣服?小贱人,还不赶紧闭上眼出去!”
花若鱼的眼眸暗了暗,周身气温都跟着下降几度。
“够了。”
萧易楼阻止了她。
花若鱼看了眼憋闷的刘春阳,故意仔仔细细的给萧易楼检查后背是否有伤口,气的刘春阳在床上死死地捏住被子。
“你这个小贱人,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就跟你那个贱人妈一样,勾三搭四,水性杨花,没一点廉耻!”
“啪!”
萧易楼狠狠的打了刘春阳一耳光。
血红在她的脸上泛开,她彻底闭上嘴,眼睛死死地瞪着花若鱼,眼白里都是红血丝。
花若鱼仿佛被吓到了,站在原地不动,身体僵直。
萧易楼长出了口气。
“若鱼,你来,给她看看吧,她最近状态不对,暴躁易怒,口不择言,你别跟她计较。”
他这么说了,花若鱼怯怯的点点头,上前将两根手指搭伏在刘春阳的手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