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得救了
程继萧把人横抱起来,路过程母身边时他垂眸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心肠令人作呕的女人,“你们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我不介意早点送您去和我爸道歉。”
程母早就被吓得瘫软在了座位上,她丝毫不怀疑程继萧话语中带出来的杀意,望着不远处架子底部晕染了一地的血水,她第一次从心里底弥漫出了悔意。
“温喻锦!温喻锦!”
程继萧把人抱进车里后便马上发动车子往程家赶,车子快速的行驶在马路上,程继萧一边注意路况,一边不时的通过车内的镜子看着后座奄奄一息的温喻锦,叫着她的名字。
程继霖也不停地喊着温喻锦,尽管温喻锦身上血淋的不成样子,但程继霖却丝毫不在意的攥着对方的手。
“画…猜画…”
程继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温喻锦好过一点,便学着温喻锦在车上时的样子,也拽过她的手描绘着东西,希望温喻锦能给他回应。
但并没有。
到家的时候,李管家已经派人在门口守好了。
车子一停下就有人打开车门抬着担架来接人。
李管家能想象到程母不会轻易放过温喻锦,却也没想到打开车门后是这样的画面。
温喻锦浅黄色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的通红,衣角还在“滴答滴答”的滴落着血水。
程继霖的手上、脸上也沾了血痕,后背也渗出了血,那是替温喻锦挡鞭子时留下的,只一鞭子便足以将人的皮肉带起来,难以想象温喻锦身上究竟是如何的惨状。
“快快快,把温小姐抬进去。”
李管家吩咐佣人想要把温喻锦抬出车内,却被程继萧拦住。
程继萧没说话,只是自己弯下身子小心地把温喻锦抱起往屋走去,“你们几个把小霖扶进去。”
程家的地下室里有专门的医疗室,比起正规医院也不差什么。
程继萧抱着温喻锦走进去的时候,室内已经站满了人,为首是一名年过半甲,头发已是花白一片的老人家。
“夔老。”
程继萧先是对着为首的老人称呼了一句,才把温喻锦放在房间中心的床上。
夔老最早是跟在程父身边的,夔老医术好,年轻的时候便被程老爷子请来了程家,负责照料程父和程继萧的身体,再后来程父去世,夔老年纪也大了,便也跟着回了自家的老宅休息,除非人命关天的大事,否则也不会请人出来。
程继萧已经许久没见过夔老了,这次若不是因为温喻锦,他也不会惊动老人家的清净。
“麻烦您了。”
“嗯。”
温喻锦一被放下,周围人便都围了上来,夔老戴好手套挑起几处破烂不堪的衣物仔细端详了一下被鞭打的有些溃烂的伤口,近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腿上被掀起的布料正好位于小腿腿骨出,密密麻麻的都是倒刺勾出血肉的伤痕,其中有几处看起来应该是被重复抽打过好几次,倒刺勾起最表层的皮肉后,又顺着伤口勾走内里的嫩肉,最深的一处伤口近乎深可见骨。
身旁几位医生也都是程家花高价聘请过来的,无一不是业内顶尖的人士,此时此刻看了温喻锦的状况却也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收了钱自然要为人办事,但众人几乎都是普通人家出身,被聘请过来之后也少有机会接触豪宅内的恩恩怨怨,此刻看着像是被人从血水里捞出来的温喻锦心里不禁暗暗咋舌道,程家夫人手段的狠劣,这分明就是要把人活活打死。
“夔老,怎么样?”
“不好说,你们几个先出去吧。”
“好。”
程继萧带着众人退出了房门,转头去了隔壁屋子查看程继霖的情况。
心理医生正在给他进行心理疏导,尽量试着减少这次事件对他造成的精神冲击,只可惜效果不大。
程继霖一直低头在自己的手上画着什么,无论医生问什么都不说话,只要有人靠近便扯着已经沙哑的喉咙喊叫。
后背破烂处的血液早已混着衣物凝在一起,覆盖在原本狰狞的伤口处,身后被请来处理伤口的人也被这幅景象弄的不敢动手,只能任由程继霖背后的伤口立在那里。
见有人来了,心理医生也暂时停下了疏导,对程继萧说道,“程少爷,小少爷的状况不太好,我暂时也没办法稳定住他。”
看着对方晦暗不明的脸色,医生咬着牙继续说,“但或许正在被救治的那位女士对他的情况会有帮助。”
程继萧抬眸看着对方,示意他继续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