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在遥远的西北思考人生,妹妹当然是丝毫不愧疚的大吃特吃。
“我想吃炒年糕。”徐矜嘴里塞着芝士热狗,含含糊糊地说。
宋许垣犹豫了一下,拒绝了:“太辣了。”
“买杯奶茶就好了。”
比起爱情上的甜言蜜语,徐矜还是更擅长忽悠别人吃东西的花言巧语。
宋许垣是不打算给徐矜买韩国炒年糕的,奶茶又不解辣,万一辣出眼泪来了还不是他心疼。
可徐矜是谁,能乖乖听宋许垣的话么?肯定是怂恿他去买酸奶麻花的时候偷偷去买炒年糕了。
酸奶麻花是最近新开的店面,人很多,光是排队就花了半个小时,宋许垣买了两根原味的,刚走出店面想问问徐矜在哪。
徐矜就自己跑过来了,眼眶里蓄积着泪水,小嘴被辣的红嘟嘟的,辣得叫人跳脚。
“你不会吃了韩国炒年糕吧?”宋许垣震惊地问。
眼泪伴随着徐矜的疯狂点头掉落。宋许垣深吸一口气,是了!他早该想到的!
他先抽出了一张纸给徐矜擦眼泪,随后去奶茶店拿奶茶。他不许徐矜吃辣的年糕,但可以喝奶茶,刚刚在排队的时候,宋许垣就在手机上下单了。
这回过去拿,他的那份已经做好了,还好两杯都是少冰,冰镇的奶茶缓解了不少辣度。
一旦停止喝冰镇奶茶,辣味又会回上来,于是徐矜一口气喝了半杯,没出十分钟就喝完了。
肚子有些撑,但口中还是很辣,宋许垣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奶茶,喝了没几口。
他指着奶茶问:“我喝过的你嫌弃吗?”
徐矜答都不答,接过就往嘴里灌。
宋许垣绷着一张脸看她:“你就作吧,一点辣都吃不得还去买年糕。”
还有些余辣留在口腔中,徐矜笑道:“虽然很辣,但确实好吃,不然我也不会一下子吃完了。”
他也不想过多责怪,贪嘴而已,她再多吃几次辣就知道了:“还吃得下酸奶麻花吗?”
徐矜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先消化一会。”
宋许垣勾起唇角,拍了一下她的头,揉了两下就往夜市的方向走去。
围在气球摊位的人没有一个小时前那么多了,徐矜和宋许垣站在外围旁观,他附身问徐矜,那些娃娃有没有想要的。
徐矜意外地看他一眼:“你行吗?那是要中十个镖才有的。”
宋许垣嘿了一声:“瞧不起我?我能不行?”
说罢,他就跃跃欲试地上前,付了二十块钱,拿到十个飞镖。
这东西宋许垣小时候天天玩,准头很不错,他就不信了,一个玩偶而已,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好,首先扎那个黄色气球。飞镖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当当的扎破了右下的蓝色气球。
没事,扎到了就行。
每次定好了目标,可飞镖钉到的位置总是不尽人意,十个镖勉强就就中了五个。
老板给了一个兔子小夜灯。
“下次,我练好了再来!”宋许垣挠挠脸,说,“下次肯定给你赢个娃娃。”
“这个飞镖我从小就玩得不好,就没赢到过娃娃,很正常的啦,你不用放在心上。”徐矜笑着说。
确实没必要这么较真,徐矜早就变得跟宋许垣一样了,看待什么事情都比较随性,能拿到娃娃最好,拿不到也无所谓。
身边的人换成别人宋许垣肯定也无所谓,但是身边是徐矜就不一样了,面子他还是要的,游戏开始前都夸下海口了的。
他认真的,他一定要多玩玩这个游戏,尽管还不如买一只泰迪熊来得划算。
两人并肩而行,宋ß许垣接过徐矜手上的空杯子丢进垃圾桶,气球摊对面的花鸟虫鱼市场还灯火通明的。
市场门口的两家鱼店都在外头摆了一个圆柱形的大缸,比徐矜还要高些。鱼缸顶上装着LED灯,银白色的蝴蝶鲤鱼犹若水墨画一般游走在淡紫色灯光下。
飘逸的鱼鳍和鱼尾尤其唯美。
“要不我们进去逛逛?”宋许垣提议。
徐矜直盯着蝴蝶鲤鱼,女孩子对好看的事物或人总是无法抗拒的。
宋许垣问:“我送你几条好不好?”
徐矜果断摇摇头:“我养不好的,也没时间养。”
她的目光依依不舍地移开,往里走去。
距离花鸟虫鱼市场的关闭还有半个小时,也足够两个人逛一逛了。各种各样的动物数不胜数。
“我小时候养过很多次兔子,但无一例外都死了。”徐矜蹲在笼子前,看着那些毛茸茸的兔子说。
宋许垣小时候也喜欢兔子,只不过自己总是养不好,通常不出一个星期就死了,宋许垣就总是觉得兔子娇气难养活,吃的菜叶都必须是擦干水分的。
“小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我也没养活过,但是我奶奶会养兔子。”宋许垣顺势蹲在她旁边说。
那个时候奶奶在家里看他把兔子关在笼子里,吃食只有胡萝卜和菜叶就说他这是在糟蹋生命。
宋许垣在爷爷的劝说下,就把小兔子给奶奶带回去养。他的爷爷奶奶住在农村里,专门圈了一块地养兔子。
后来宋许垣去奶奶家看兔子的时候,那只兔子已经有一只泰迪犬那么大了。
“那小兔子被你买走肯定是一种幸运,被我买走就只有死路一条。”徐矜回应他。
初中的时候,徐慕周送了她一只兔子,养了一个月就死了,从那之后,徐矜就没养过小动物。
“也不能这么说,被人买走就是它的命运,它只是一只小兔子,有太多事情都无法抉择。你如果觉得在你手上是不好的,不买就好了。”
这是宋许垣惯有的考虑事情的思路,两个选择,孰好孰坏都是自己定的,如果一个选择让你感到不高兴,那就不选择了。
换做以前的徐矜,是要钻牛角尖的,就像她知道兔子被她买走是不好的,但她想要兔子,她就会买,养死了之后才感到后悔与难过。
现在的她受宋许垣影响,能更好的权衡利弊,做让自己感到舒服的选择。
“是啊,不买就好了。”徐矜呼出一口气,起身去下一家店看小乌龟。
宋许垣也起身,离开之前瞥了一眼兔笼。
兔子最喜欢牧草,摆在它面前的是胡萝卜和牧草,牧草上有水,吃了可能会拉肚子,但它还是吃了牧草。
这就是以前的徐矜。
“乌龟好像比金鱼好养活。”宋许垣站在徐矜身后。
徐矜双手环胸,看似漫不经心:“小时候偷偷买了一只乌龟,不敢拿回家,于是放在塑料杯里,藏在了外面,第二天一早我发现被车轧死了。”
宋许垣震惊地转过头,半开玩笑道:“你是动物杀手吗?”
徐矜瞄他一眼,一拳打在他的肩膀处:“滚啊!”
徐矜的力道不大,那一拳软绵绵的,看上去没什么攻击力,可宋许垣捂着被打的地方笑了两声。
恼羞成怒的徐矜好可爱。
就像一只小乌龟在水里游动,拼了命想爬上石头晒太阳,但是爬不上去,只好在水里扑腾。
“送你只乌龟吧,你带去学校偷偷养,反正高三了也不会有学生会查寝室,老师也就是门口巡视一下。”宋许垣扫视着白色盆子里的乌龟。
明德高级中学是重点高中,高三的学生不用老师监督都很自觉,鲜少有宋许垣这样又听话又不着调的矛盾体。
“那不还是偷偷养,只是没可能被车轧死。”徐矜说。
“对啊,”宋许垣纠结着买哪个品种,“不被车轧死就很好了,我和你哥上大学,有小乌龟替我陪你在学校学习不好吗?”
徐矜没答话,算是默认了。
没办法,徐矜虽然会认真学习但是偶尔也不着调。
最后,宋许垣选了一只珍珠龟,才破壳一个月。
两人也准备回家了,路过鹦鹉店,徐矜看见一只蓝白色的虎皮鹦鹉,正在店内飞来飞去,它嘴里念叨着“你好”。
“等我以后有经济能力了,我还要养鹦鹉,那只蓝色的鹦鹉好好看。”徐矜对宋许垣说。
宋许垣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笑着问:“真的吗?让它每天说‘徐矜是大美女’给你听吗?”
“你真够了宋许垣!”徐矜又一次恼羞成怒,她停顿了一下,“我罚你说一百遍‘徐矜是大美女’。”
原本只是徐矜的小报复,她觉得宋许垣是不会说的,可是没想到他一路上都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就像一只鹦鹉。
一会说‘徐矜是大美女’一会说‘宋许垣是大帅哥,天降良缘,两人绝配’。
属实是没想到宋许垣那么不要脸,徐矜一开始还骂骂咧咧的,但是后面也习惯了。
甚至觉得他说的挺对的。
刚到家,徐矜就把小乌龟放进了买的小缸里面,那是乌龟专用的缸。
珍珠龟的龟壳大部分是黑棕色的,边缘就像是嵌着米白色的珍珠,只有一小部分是圆圆的。
大鹦鹉宋许垣在晚安之后,还补了一句徐矜是大美女。
徐矜觉得好玩,也回他一句,宋许垣是大帅哥。
暑假每天都这样吵嘴又欢乐地度过,直到迎来了补习班。
徐矜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她其实觉得自己各科还挺平均的,不用补习,但是周美觉得高三了,其他孩子都报补习班,我们徐矜也得有。
有一种成绩差叫妈妈觉得你成绩差,可这都是妈妈的爱,徐矜只能受着。
“明天补习班几点?”宋许垣问她。
两人刚吃完午饭,全是宋许垣的手艺。
“数学早上八点到十一点,物理下午一点半到三点半。”
宋许垣点点头:“下课发消息,我去接你。”
其实宋许垣觉得徐矜上补习班还不如让他来给徐矜补习呢,他高考虽然有些发挥失常,但好在最终的成绩也不是很差。
尽管再不愿意也没有办法,第二天如期而至,补习课程也没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