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正好在搞促销,几乎所有的商品都打折,所以人也特别多,几乎是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
徐矜三人推着购物车跟在大部队后面,前面挡着的人太多他们根本挤不过去。
周边都是人,大妈大爷也有高个子的青年,徐矜就站在两人中间。
“要不你坐车里吧。”徐慕周看着旁边有小孩坐在车里把玩衣架,就提议。
徐矜有些无语,她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不了吧。”
“哎呀,进去吧,省得我和愿愿还要护着你,又不是推不动。”徐慕周催促着。
待到徐矜坐进去之后,徐慕周略显沉默地推着徐矜走。
他低估了老妹的体重。
宋许垣在前头跟一群大妈抢半价的鸡蛋。
徐矜百无聊赖的躺在购物车里,在她视线里世界都是反的。
看她这样闲,徐慕周没好气地说:“就你最舒服,要不要拿个芭比娃娃给你玩玩?”
说这样的话徐矜可就不乐意了:“不是你要我坐进来的吗?现在又说我,那你怎么不去帮宋许垣抢菜?”
“我相信他一个人可以的。”徐慕周当然不想挤进去,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才不干。
徐矜切了一声。
宋许垣当然抢不过大妈们,所以空手而归。
几人还是决定不去抢这些,就逛一逛买买需要的蔬菜就可以了。
他们的画风就很清闲,拿几罐酸奶,来几包餐巾纸,买点牛排来点黄油。
最后要命的是队伍排成了一条长龙,穿过了冷冻区直接排到海鲜区。
“哥,那不是你么!”徐矜装作惊讶的样子指着一个水箱里的甲鱼说。
“你有事吗?”徐慕周弹了一下徐矜的脑门。
“大王八啊。”宋许垣对他们兄妹的相爱相杀已经不感兴趣了。
宋许垣接着说:“你们家还缺什么日用品吗?一并买了吧,队伍还那么长。”
徐慕周忽地拍宋许垣的肩:“我看你行!体贴又顾家,做我妹夫吧?你说呢徐矜?”
被开玩笑的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理他,宋许垣推着购物车往前进。
徐矜在排队间隙,拍照发了个朋友圈。
金风雅每天都跟住在朋友圈似的,只要徐矜发朋友圈她必是第一个点赞的。
这次也不例外,她马上就评论:大美女,跟你的学长挺配的嘛。
徐矜也没急着回她,而是点开了那张照片,放大看宋许垣,他正好在看镜头,英挺的五官白皙的肤色,嗯,是个绝世大帅哥。
看得有些惊诧,她扭头看宋许垣,鼻尖却蹭到他白色的卫衣,又是淡淡的橘子味,徐矜怀疑他是不是换洗衣液了。
宋许垣正巧伸手拿走徐矜的手机:“拍得挺不错的吧应该。”
确实,宋许垣是属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类型,哪怕从下往上拍也不会丑,所以熊大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宋不崩。
徐矜仰视着他,就见宋许垣在她的手机上点来点去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他把手机还回去的时候,居高临下看着她:“这不比你那张单独的好看吗?”
哪张?徐矜也是个喜欢自拍的,却不知道宋许垣在说什么。
看她不理解,宋许垣也没再解释什么。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他刚才用徐矜的手机把那张照片发给了自己。
保存到相册之后,面不改色地把旁边的徐慕周裁掉了设置为桌面壁纸。
照片中,徐矜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身后的宋许垣和徐慕周活像个保镖,很帅的保镖。宋许垣站在那,嘴角还带着笑意,
三人行总有个电灯泡。
不过锁屏倒还是他们兄弟几个篮球赛的合照,还算是有点良心-
演讲比赛当天,选修教室里除了候场的选手,就是各个老师。宋许垣偷偷的站在教室后门外看里面。
徐矜也是站到台上时才发现后门的他的。
好在她不是个怯场的人,落落大方地站在台上,口齿清楚,有条不紊地说出自己的发言。
比赛前两天,打听到没几个人打算脱稿,徐矜就也不想脱稿,却愣是被宋许垣逼得背下来了,而且滚瓜烂熟。
“读书不是你读了多少本书,获得的知识也不是靠在别人面前卖弄来体现价值的,更不能靠读书的数量界定人的品格与灵魂。”
这次的演讲比赛,徐矜并没有什么负担,所以之后该吃吃该玩玩,宋许垣倒是比她紧张。
“毕竟也有我的一部分我的功劳,这要是拿不到第一我的名声就砸了。”宋许垣陪徐矜在医院等候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徐矜闻言挑挑眉,什么也没说,看了看电子屏幕的报号顺序,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人。
早上起床,徐慕周怎么叫都不肯起。本来徐矜没想叫宋许垣陪她的,但是他俩在路上碰到了。
宋许垣出门戴了一顶白色的棒球帽,上面有许多用来装饰的英文刺绣,他穿着一身黑,看起来酷酷的。
徐矜看到他的时候他正靠在公交车站的站牌边上,露出一截小臂,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看起来特别有力。帽檐压得很低,徐矜只能看见他那一截干净锋利的下巴,下颌线特别明显,甚至在脖颈处打出阴影。
他的下颌上有两颗痣,所以徐矜认出来了。
但是徐矜也不敢贸然去打扰,于是就给宋许垣发了个消息:你戴着棒球帽?
看见消息的宋许垣第一时间就抬头扫视了一圈,看到不远处的徐矜走过来。
思索了一下,就问:“去看牙?”
对方不出意外的点点头。
“就你一个?”他又问。
徐矜还是点头:“哥哥不肯起来,睡得很死。”
宋许垣低头在手机上打字,然后把手机揣到兜里说:“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你应该有事吧?”徐矜拒绝,她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去医院,就当成长一下。
他两只手抄进裤兜,无所谓的摇摇头:“没事,熊大他们又不叫我去了,说他们约了妹子我去肯定就没他们的份了。”
没想到熊大哥他们那么见色忘友。
“那他们对你的魅力还挺自信的。”徐矜没忍住呛了他一句。
在颜值这一点上,宋许垣还是很自信的。毕竟护妻的老爹和爱损他的爷爷最满意的就是宋许垣这张脸了。
成绩倒是次要的了,横竖都在重点高中的中上游,管他能不能考第一,只要宋许垣每次大考的名次在前五十他们就不会说什么。
偶尔冲个年级前十,爷爷奶奶还会给个大红包。
“难道不是吗?”宋许垣挑眉问了一句。
从小到大喜欢他的人也不在少数,其中甚至不缺乏男生。许愿本来还想让宋许垣学乐器走艺考这条路,这么好的一张脸不进娱乐圈都可惜。
可是他对此不感兴趣,许愿也不强求,宋爷爷以前当过兵,也不支持孙子走艺考这条路,电视上的小伙子好端端的阳刚之气都变成脂粉气了。
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嘛,还是清爽一点,干干净净的好。宋爷爷就跟宋许垣说过,以后要是染头发敢染特别夸张的颜色就打断他的腿。
徐矜仔细打量了宋许垣一会,他就这么直视她,任由她看。徐矜打第一次见到宋许垣就被惊艳到了,只是当时他拦着她要微信,再好看都没时间去细看。
后来跟他熟识,每每都喜欢盯着他脸看,徐矜思考过许多次为什么宋许垣会长那么好看?
为什么山根那么高,鼻梁那么挺?为什么眼睛永远都神采奕奕的?为什么那张嘴唇形好看唇色也好看?为什么连普通的两颗痣在他脸上也有些性感?
脸长得无可挑剔就算了,身高也有一米八,太平洋宽肩看起来就很有安全感,那双手也是一绝,白皙修长,指甲也好看。
曾经徐矜问过他为什么不学钢琴,这双手要是配上钢琴,那画面肯定绝美。
徐矜抿抿唇也没说什么,正好叫到她了。
倪健跃用牙钻钻开了原来简单的填充物,然后用车针在牙洞里试探深度。
徐矜忽然疼的叫起来。
医生疑惑的问了一句:“还是痛?”
医生的器具还在口腔里,徐矜不能点头,只好艰难嗯了一声。
倪医生又戳了几下,徐矜一直在叫。
然后医生让徐矜起来,徐矜捂着脸乖乖站起来,宋许垣站到她身边。
倪健跃在电脑上打了会字,然后对徐矜说:“是这样,你的牙神经还没死所以你的牙还会痛,本来你的牙神经死了的话今天给你拔出来就可以补牙了,但是还没死的话,就是有两个选择。
一个呢,给你放一些神经失活的药物你下个星期六再来,另一个,现在就给你把神经挑掉然后今天就可以补牙了。”
徐矜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该选哪个。前几天,她还在和几个学生会的探讨这件事。
他们之中也有补过牙的,但是都说根管治疗很痛,打了麻醉就不痛了。
徐矜有些犹豫,毕竟麻醉对每个人的效果都不一样,她天生对痛觉敏感一点。
倪健跃看她抉择不出来,又说:“放药呢就是你还要再多跑一趟,但是会不那么痛,你现在挑掉就比较省力了,补完之后晚上就可以正常进食。”
“会不会很痛?”徐矜担忧的问。
“痛肯定是痛的,但是可以打麻药,打麻药就不痛了。你自己决定一下。”
徐矜看向宋许垣,宋许垣就说:“要是怕痛的话多跑一趟也没什么的,我陪你。”
记得之前几个同学说打麻药也比较痛,不过打完之后没感觉就好了。
徐矜想到最近因为蛀牙的原因,吃东西也不能好好吃,心想反正打了麻药也不疼,那就今天挑掉。
决定之后,她被医生领着去拍片,宋许垣等在门外,片子出来的时候,医生还指着被蛀空的牙给她看。
到躺椅上的时候,徐矜还是有些恐惧,因为她瞄到了医生拿出的麻醉针,怪长的。
针戳到皮下的时候,徐矜明显能感觉到有东西被注射进去。打麻醉倒不是很疼,徐矜以为自己多虑了。
结果并不是,麻醉大概几分钟后生效了,徐矜立刻就感觉到嘴唇一大片都变得麻麻的,还有点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