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熠辰和许梵星落地时,厉夜枭已经在后山的空地上候着了。
第一次见厉夜枭神情严肃着,大概也是因为许梵星的状态真的不是很好,一番检查过后,厉夜枭深呼一口气对着霍熠辰说:“幸好你没有直接给梵星注射镇静剂,那东西除了加速她发病,已经对她没有任何作用了!”
厉夜枭拉着二人回研究所这边,他直接自作主张,在穆云霄的旁边安排了另一座玻璃房。
霍熠辰十分不赞同的看着厉夜枭说:“你这样做经过我同意了吗?”
厉夜枭揶揄一笑:“这点小事,岂能劳烦您大忙人,后勤工作向来是我安排啊!”
霍熠辰皱眉看看这边再看看不远处躺着的那个妖孽男子:“他大概什么时候醒?”
“嗯~看缘分喽。兴许人家女儿在身边,就能很快唤醒他呢,血缘关系这个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的强大力量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唉~就是要苦了你了,若想在穆云霄面前跟人家的女儿亲亲我我,可是要有很强大的心理素质了!不过没关系,也就憋这么个把月的,又不会憋坏,有我在呢嘛~保你幸福无忧!”
厉夜枭本以为这样说又要换来某人的攻击,没想到霍熠辰却目光直直的盯着对面,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思中。
直到一只手掌在霍熠辰的眼前晃了晃,他才回神,皱眉看着厉夜枭问道:“梵星什么时候能清醒?”
厉夜枭顺了顺心口:“吓我一跳,还以为你魂儿被老穆吸走了!”
霍熠辰直接白了他一眼,随即便把目光放在许梵星的脸上。
厉夜枭该忙什么忙什么。手里调着药,慢条斯理的给许梵星扎上滴流,直到他要把许梵星的手脚固定在病床上的时候,霍熠辰才拿开厉夜枭的手,意思很明显,不能绑!
“唉,你也知道老穆的情况,虽说梵星的毒和他不同,但毕竟是同宗同源,发起狂来,不是你我能控制的!”
“那也不许,梵星若是挣扎,她会受伤的!”霍熠辰目光坚定,他看着许梵星说:“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厉夜枭非常想说一句:“该害怕的应该是你啊!”
“穆云霄的战斗力,在组织力是站在巅峰之位的,当年他爆发毒性,上百人受伤,难道你忘记了?”
霍熠辰思绪也飘回那个时候,穆云霄赤红着眼眸,似乎看见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敌,若不是组织里的人身手都不错,那时候怕是会血流成河吧!
厉夜枭见状继续说下去:“梵星是他的亲生女儿你我都知道,那先天练武的天赋,又岂是白来的,还不是遗传了他老子?再加上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偷训练过,你都不知道的事情,就那样发生了。所以,你确定还要如此吗?”
这一番苦口婆心,终归是错付了,霍熠辰听都没听进去,直言道:“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五岁的小朋友,哪怕今日穆云霄在我面前发狂我也不会让当年的事情重演。”
霍熠辰有些傲气的说:“他打不过我!”
厉夜枭无奈的摇摇头:“唉,他自然是打不过今日的你,因为组织里的那个位置已经是你稳坐了十几年,可梵星若是真的发狂,你舍得与她对打?”
“你以为在飞机上她是怎么昏迷的?”霍熠辰凉凉的提出反问。
厉夜枭像看个怪物似的对着霍熠辰摆手:“好好好,我不说了!你牛!”
厉夜枭要开始研究许梵星身上的毒了,他见许梵星肩头的毒蛇牙印周围乌黑乌黑的,两个小点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
确认了什么东西以后,厉夜枭回头看看那位像一尊雕像似的霍熠辰十分头疼。
“您老人家先移步?休息个个把小时的,不然那黑眼圈要被梵星当成见鬼了好不?”
“不需要,你操作,我监督。”霍熠辰双臂环胸,一副你如何也不能把我赶走的模样。
厉夜枭挑眉,他有些不怀好意的说:“留下,别后悔!”
再然后霍熠辰逐渐明白,厉夜枭为什么不让他留下围观了!
只见厉夜枭吩咐手下拎来了一条剧毒的蛇,若是许梵星清醒着肯定要第一时间防卫,第二时间下手斩杀,因为这正是与咬她的那条蛇同款同型号。
厉夜枭也防备的带上防护手套,从手下的手中接过来,捏住毒蛇的七寸位,再然后就把那毒蛇放在许梵星的伤口旁边,一秒钟的时间都不到,那条蛇猛地仰头、低头,一口含住许梵星的肩膀。
“你这是什么解毒法?”霍熠辰急了,这是毒上加毒,还是以毒攻毒?
厉夜枭等了几秒钟后把毒蛇的牙拔出来,递还给手下后才回话:“这毒蛇是人工培育的,通过我和我师傅研究青帮二十余年,也弄出来一条,并且,他们那个是母蛇,我们这是公的。”
厉夜枭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手里拿着一个酒精火罐,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药物,点燃后在熄灭前就扣在了许梵星的肩头。
霍熠辰的眼神快要把厉夜枭杀死了,但他又不敢在这个时候说什么,以免影响了他治疗。
可相信他是一方面,但心爱的姑娘受折磨他心里的难受就不一定理智了。
“所以,公的能把母的放出来的毒在吸回去?”
厉夜枭像看怪物似的对着一本正经的好像开玩笑似的霍熠辰说:“你说的,一点儿都对!”
其实也不全然是这样,厉夜枭把罐子扣上去才是关键。他一边观察着许梵星这边罐子里的情况,一边继续给霍熠辰解释。
“那条母蛇能够在攻击人的时候从牙毒里面放出它的卵,而梵星的身体则成为培育那些卵的温床,刚刚我看到那些小东西已经有涌动的迹象,喝着梵星的血液长大,且梵星身上的毒正是它们喜欢的,若等它们成型离开梵星身体的那一刻,梵星的身体也会面临终结。”
此时的许梵星唇上的青紫色渐渐褪下,转变为苍白,厉夜枭手边正是从那个罐子里拔出来的黑血,说话间,血液的颜色变了,厉夜枭立刻停止这种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