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锐拿着手机,不停翻看着新闻,新闻上面只有几张老旧照片,都是苏沅小时候和苏家还没有破产,她零星被拍到的偷拍照。
而另外一张,则是时修站在一个小诊所面前,举着垃圾桶怒砸的图片。
“备车。”
站起身穿上衣服,时锐抖着手跟着助理去到了小诊所。
诊所大门紧闭,因为时修的闹事,诊所里面空无一人。时锐强忍着剧烈头痛不耐道:“时修呢?”
助理上前,搀扶着他:“大少爷在看守所。”
在看守所见到时修的时候,时锐只觉心脏猛地痛了一下。
时修的状态很不好,满眼血红,眼皮红肿,他的脸上和手上都是伤口,疲惫焦灼的模样,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
时锐忍着惧意,慌乱的想要摸兜里的烟来缓解恐惧,却见时修冷笑一声。
“你满意了?她死了,是你逼死她的,是你,是你亲手逼死了沅沅。”
时锐喉间一动,手上摸烟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强笑一声:“不会的,你骗我的,这一定是你们两个联手使出来的把戏。时修,我知道你最喜欢搞这种没用的伎俩。你让她出来,让她亲自跟我说,只要她出来见我一面,我就放你们离开。”
“我给小满找最好的医生,我给小满治病,治好了你们是跑去结婚还是去国外,我都不管。”
抖着手把烟从烟盒中掏出,时锐故作镇定:“她喜欢你不是吗?她怎么舍得死呢?”
“哈,时锐啊时锐……”
时修双目血红,脸上带着无尽的恶意:“她喜欢我?你怎么会这么蠢呢?苏沅自始自终爱的都是你,从小到大,从没变过。是你,是你受伤后自暴自弃,是你放任沈妤欺辱苏沅。”
“这一切都是你放任的,你口口声声爱沅沅,却一直做着伤害她的事,她今日有这种结局,都是你害得。”
疯狂挣动看守所的大门,时修满脸狰狞:“你知道沅沅和小满为什么会一起生病吗?是因为你。”
“新婚夜你发病伤害了沅沅,结果别人说陪着你的是沈妤你就信了,天知道沈妤怎么会出现在你的婚房里?你是个懦夫,你不敢面对自己发病伤害了沅沅的事,你就一逃了之。”
“沈妤因为有了你的保驾护航,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未来的时氏总裁夫人,她气焰愈发嚣张。全天下的人,都以为沈妤是你的最爱,就连妈也以为你对她另眼相看。”
“哦,你还不知道吧,沅沅在你离开不久后,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她给你打电话,你不仅不接还拉黑了她的号码。”
“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孩子,生产的时候时家没人出现,她在医院难产,苏伯伯和伯母担忧,从国外飞回来的时候遇见了空难。”
“你猜怎么的?是我!是我去医院给沅沅输的血,她难产要死的时候,还拉着我不停喊着时锐。她生完孩子,沈妤回国把沅沅从别墅撵了出去,苏家没了掌权人,财产被人一夜瓜分,沅沅身无分文,只能搬到郊区的胶水厂附近住。”
“是你害了她跟小满,你是凶手。”
时修愈发疯癫,时锐拿着打火机的手顿住,一脸不可置信。他不知道苏沅什么时候怀孕的,也不知道苏沅怀的是自己的孩子,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他。
苏沅难产他也不知道,甚至连苏父苏母的空难,他都是在新闻上看见的。
他那时候想回来的,他想回来陪陪苏沅,可最后,他听从了沈妤的挑拨,留在了国外。苏沅最艰难的时候,他从不曾出现,他……
许久后,时锐才是哑着嗓子,开口道:“沅沅她现在在哪?”
时修冷笑一声,状若疯癫地从兜里拿出一张卡片:“殡仪馆,你去给她收尸吧,你去看看自己一手的杰作。”
他舍不得,也不敢,不敢再看苏沅的尸体。
他要让时锐也感受一下,自己最爱的人,冰冷、僵硬、了无生息躺在那里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