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炎走在黑夜里,虽与同行的人说说笑笑,可眼里流露出的伤感都被这寒冷又漆黑的夜掩饰得刚刚好。
他眼眉低垂望向前面二人虽行走在寒风中,却让身旁的人感受不到寒冷的天气,反而被他们身上溢出的浓浓情意而感染。
董炎想起瑾瑜听见段泽涛的声音奋不顾身的冲了过去的神情,在她的脸庞他没有看见一丝犹豫,他心里便疼起来,握紧拳头的手青筋暴出,眼里映射出的只有他们紧紧依靠的身影,叫人好不羡慕。
是他错过了吗?不!他不允许再一次的擦肩而过,董炎一个健步向他们走去。
董炎走到了瑾瑜的右手边,将手轻轻的握紧了瑾瑜的右手,在黑夜里,没有人察觉,只有一脸惊愕的瑾瑜看着泰然自若的董炎隔着她和段泽涛自然的对话,而他温热的左手温柔的牵着她的右手,她没有挣扎,哪怕一点小小的动作都怕引来段泽涛更大的骚动。
瑾瑜的左手被段泽涛紧紧的锁在手掌心,右手被董炎牢牢的温柔握住,此时的她在今晚百感交集。
在快接近灯火的地方,瑾瑜悄悄挣脱了他们紧箍的手掌。
回到营地里,大家看见信号弹的发射都纷纷返回基地,看着段泽涛毫发无伤的回来了,大家终于拖着一天疲惫的身体回到各自的营地休息去了。
“段少,你没事吧,如果你再迟点找到,我们差一点就报告给老夫人了。”段泽涛带来的几位助手欣喜若狂的看着他。
“你们去把冷小姐的东西收拾好,现在我们回去,你们先在机上等,我们随后就到。”段泽涛交代完之后转而看向董炎。
“喂!段泽涛!干吗收拾我的东西,我不回去,我还在培训!”瑾瑜着急的拉着段泽涛的袖子质问着他,气恼极了段泽涛自作主张的样子。
段泽涛任瑾瑜在身边瞎嚷嚷没有理会,一脸微笑的对着董炎说:“不好意思,今天来这里本想来学习观摩的,没想到反倒给你添麻烦了,瑾瑜,我带走了,就当给她放几天假吧,行不行?”
董炎想着瑾瑜今晚也受到了惊吓,虽心里极度不情愿,可也不能当众驳了段泽涛的颜面,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可倔强的瑾瑜说什么都不跟段泽涛走,一副死抗到底的态度。
只见段泽涛吹了一下口哨,两位大汉便出现在瑾瑜面前,瑾瑜看着情形不对,赶紧撒腿就跑。
“帮我把这女人擒住!记住!不要伤到她。”
不一会儿,瑾瑜像只小鸡崽子被两位大汉拎着。
段泽涛拍了拍董炎的胳膊:“我们走了,炎,今天谢谢你,等你回来我们再聚。”
董炎紧绷着脸上的肌肉向段泽涛点了点头,用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段泽涛转身走向被抓住的瑾瑜。
段泽涛向瑾瑜慢慢走了过去,笑着看向远处的瑾瑜被两位保镖抬起胳膊,脚悬在空中一阵乱踢却丝毫挣脱不开的可爱模样。
段泽涛大步迈向瑾瑜,将挣扎的瑾瑜打横抱了起来,扛在肩上,回头向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董炎挥了挥手,便向直升机走去。
“喂!段泽涛,你放我下来!听见了没有,怎么可以自作主张,我根本没说要跟你回去,你放我下来!”气愤的瑾瑜胡乱的抓着段泽涛蓬松的头发,捶打着他厚实的背部,可都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打疼了粉拳。
快到直升机的地方,风大了起来,段泽涛将瑾瑜从肩上放了下来而改为牢牢抱在胸前,用强健的身体帮她阻挡直升机掀起的狂风。
而瑾瑜的挣扎声也被这直升机的噪音吞没掉,瑾瑜放弃了挣扎,任由段泽涛将她护在胸前,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扑通……扑通……”还有他身上独有的香味,轻淡的香水味掺和着一丝他独有的味道。
今天可谓是心惊动魄!她累极了,瑾瑜听着有节奏的心跳声,和像襁褓中在母亲怀里的安全感,她不知不觉中沉入梦乡。
待段泽涛将瑾瑜抱入直升机里,想帮她扣好安全带时,发现这傻女人居然在他的怀里沉沉的睡着了,低头微笑凝视这爱折磨人的小粉团,她今天那奋不顾身又焦急寻找他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段泽涛低下头向瑾瑜的粉颊吻了去。
“你是不是悄悄爱上了我?”段泽涛在心里问着眼前熟睡的可人儿。
待瑾瑜醒了过来的时候,睁开眼的一瞬间,她吓了一跳,段泽涛放大了数倍的脸就近在咫尺。
他均匀的呼吸声呼出的气息轻轻的吹向她的脸颊,又长又浓密的睫毛安静的待在眼睑处,高挺的鼻梁,还有那性感厚实的嘴唇。
瑾瑜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哇,冷瑾瑜,你怎么了?你居然垂涎他的长相!”冷瑾瑜在心里暗自骂着自己。
等等!他怎么会睡在自己身旁!瑾瑜恢复理智,噌的从床上坐起,将熟睡当中的段泽涛一脚踹到床底下。
“啊……怎么了怎么了……”段泽涛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弹坐起来,抓着额前的流海,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周围,紧接着,又胡乱的抓着他那类似鸡窝的头发,刚才他做梦梦见自己滚落悬崖,惊出一身冷汗来,幸好只是梦,他发现自己从床上滚落在地毯。
眯着眼抬头看着瑾瑜一脸惊恐的看着他,难道?
“冷瑾瑜!是你把我踢下床的,对不对?”段泽涛看出瑾瑜脸上有几分心虚的表情,假装气势汹汹的动作自然的回到温暖的被窝。
可才刚躺下,便被瑾瑜将被子掀开扔在地上。
“段泽涛!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趁人之危!你这登徒子!”
段泽涛非但没被激怒,反而紧张的用手摸着她的额头,摸完后呼了口气:“嗯,幸好退烧了,看你有力气把我踹下去就知道已经好了一大半。”
“我昨天发热了?”瑾瑜问着眼袋还有些浮肿的段泽涛。
“还说呢,害我一宿没睡!一会热一会冷的,还满嘴说着胡话。”段泽涛边打着哈欠边泪眼朦胧的说着。
瑾瑜模糊之间似乎想起了些,昨晚她的确身体有些不适,有人一直在她身边照顾,给她喝水给她测体温,还给她敷了冷毛巾,还有……她说好冷,便有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的抱住了她……
虽然是冬日里的早晨,可在那间屋子里却春意盎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