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见段泽涛眼下一大片的浮肿,余心不忍将丢在床下的被子捡起来给蜷缩在床上的段泽涛盖好。
“你再睡会吧,我起床了。”瑾瑜帮段泽涛盖好被子后便向浴室走去。
段泽涛连日来的出差再加上昨晚照顾瑾瑜一宿也没睡好觉,便抱着软软的被子缩在温暖的被窝里跌落梦乡。
瑾瑜将自己收拾打扮好了之后,穿着得体的走出酒店房间,准备前往餐厅用早餐。
在等电梯的时候,正好身旁也走来了一位穿着年轻又时尚的老者。
瑾瑜鲜少看见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如此年轻有活力的衣服,便多看了一眼这位年长者。
电梯门开了,瑾瑜让老人先进去,而老人绅士的伸出手,请瑾瑜先进去。
瑾瑜点点头微笑的先进入电梯,并按下楼层。
老人却迟迟未按下所到楼层,瑾瑜礼貌问了声:“请问您要去哪层,我帮您按。”
老人脸上露出腼腆之色,对瑾瑜摆了摆手,吞吞吐吐说了句:“WHAT?oh,same floor as you.”(什么?噢,和你一样的楼层。)
瑾瑜此时才意识到老人是位国际友人,便问起:“where are you from?”(你来自哪个国家?)
老人这才笑道:“japen,and you?”(日本,那么你呢?)
瑾瑜觉得很奇怪,为何老人还要问自己来自哪个国家,这不是在中国吗?但还是礼貌回了声:“Iam CHinese.”(我来自中国。)
“叮”电梯速度很快,已到餐厅楼层,瑾瑜和老者礼貌性的打完招呼步入餐厅。
只见餐厅里有许多位穿和服传统服装的侍应生,瑾瑜想着这家酒店的餐厅这么日式,也没多想实在饥肠辘辘,需要拿食物及时来祭祭五脏庙,这家餐厅是采用自助式,许多风格的菜式都有,有日式中式西式等等……
瑾瑜满足的祭完五脏庙之后,看见餐厅时钟上显示的时间尚早——八点三十五分,想着现在回房间一定会吵到段泽涛,索性出去溜达溜达,等中午时分再回来。
瑾瑜从餐厅到一楼酒店大厅都遇到许多国际友人,想着段泽涛一定又是定了六星级国际酒店,果然是对得起都城第一纨绔子弟称号。
刚走出酒店的门,咦,天气居然暖和起来,也看不到白皑皑的一片,不一样的只是许多广告标语还有街上商店的名字都是日语,日语!刚才在酒店还有餐厅也看到许多穿和服的侍应生,她?不会到了日本?
“冷小姐!少爷请你回去。”后面有人喘着气追着她,是其中一位段泽涛的助手,瑾瑜见过数次。
“你来得正好,我们现在在哪?是不是到了日本?”瑾瑜一头雾水正等着人来给她解答。
助手不解瑾瑜为何会这样问:“对!少爷这些天都在日本出差,所以我们昨天是从基地直接飞回日本。”
“段泽涛起床了?”瑾瑜一脸诧异的问,明明出门的时候还听见他震天动地的呼噜声。
“是的,已经在用餐了,一起床便让我们四处找您。”助手礼貌的回了声瑾瑜。
“那我们回去吧。”瑾瑜心里嘀咕着居然把自己带来这里,她明天还要上班呢。
助手帮她打开了房间的门,瑾瑜走了进去,穿过玄关,便瞧见客厅灯火通明。
段泽涛跷着二郎腿端坐在墨绿色的沙发椅中,上身穿着洁白的白衬衫下身紧身小脚九分深蓝色牛仔裤脚上穿上了一双黑白绑绳的休闲鞋。
刚才还蓬乱的像鸡窝的头发如今帅气服贴的已做好发型,暗红的发色经过客厅灯光的聚集反射出健康又阳光。
酒红色的头发配合着古铜色的脸颊和精致的五官,身后白色的窗帘更显得段泽涛格外精神和笼罩着光环。
他的双手拿着一个深红色礼盒自然的搁在膝盖上,身旁还有许多绿色、蓝色、大红色包装精美的礼物整齐的堆放在大地色毛茸茸的地毯上。
段泽涛手中捧着礼物静静的看着瑾瑜从玄关处走来,眼睛专注嘴角弯弯脸上一片柔和的看着瑾瑜。
瑾瑜身穿了一件高领鹅黄色毛衣下身浅色毛呢裙脚下穿了一双焦糖色长靴,外套也配了一个系色的卡其色,将又黑又浓密的长卷发自然的垂放肩头。
她身上独有的气质和魅力使他深深着迷,不舍得将眼睛从她的身上移开,她还是这样好看,再配上那捉摸不透的个性,她仿佛是他永远解不开的一个谜,他怎会如此爱她。
“不多睡会儿?”瑾瑜走了进来,看着满屋子的礼物,不知是什么节日。
段泽涛起身将瑾瑜抱了起来。
“喂!你放开我!”话音才刚落不久,瑾瑜被段泽涛放在刚才坐的墨绿色沙发上。
段泽涛单膝跪在毛毯上将刚才捧在手里的深红色礼盒递给了瑾瑜:“你打开看看,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我想将这份礼物送给你。”
瑾瑜看着礼盒的大小,这么大一定不会是戒指,心里舒了一口气,可是她不想再欠他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接受你的礼物!”
“这份礼物本来是要送给我最爱最敬的一个人,可是……她不会再见我,帮我收了好不好?”段泽涛的脸上略显出一丝忧伤,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瑾瑜。
瑾瑜从未见过段泽涛这般认真严肃又神伤的表情,似乎千言万语都留在他的唇边,他不肯说出。
她狠不下心在他这般神伤的背后再雪上加霜,仿佛顺了他的意,就能给他少许安慰,便应了他,接过礼物,拆开看。
那是一只成色上好的和田玉手镯,一看便知这份礼物是送给长辈。
“这是送给谁的?”瑾瑜忍不住开口还是问了不会见他的人是谁。
“我的生母。”段泽涛久久才淡然的说了一句话,他沉静的将盒子中的手镯戴在了瑾瑜手腕上,左瞧右瞧了一番,声音小声的说一句:“她戴着一定也这般好看。”
瑾瑜不敢置信的听着段泽涛说的生母?那么她上次见到的段母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可是并无发现他们之间有任何间隙,反倒像亲生母子。
“今天是她的生日,这份礼物是我在大学时候打工赚的工资积累下来给她买来做生日礼物,因为我知道,她不会要我爸的一分钱。”段泽涛眼睛看着这只手镯,手指不停的抚摸着。
瑾瑜没有打扰段泽涛,想让他把心里的痛苦都说了出来,也许,他需要的只是一位倾听者。
“可……我再也见不到她,最后一次听到她的声音,是隔着门,她不肯打开房门见我,嘴里还说着绝情的话。”段泽涛头低了下去,瑾瑜看不到他的表情。
“她说从此以后,她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叫我再也不要去找她!”段泽涛呜咽的声音触痛着瑾瑜心里那份柔软。
瑾瑜双手捧起段泽涛的脸颊,看见平时玩世不恭的他眼睛流下一行清泪,伤心欲绝的看着她,让她心生怜悯。
她不自觉的将段泽涛抱入怀中,而段泽涛仍旧保持跪在地上的姿势将头埋入瑾瑜的怀里像孩子般放声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