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打断了她回忆的思绪。
她看见来电显示,是段泽涛。
她突然有些彷徨,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毕竟,在董炎还没出事前,她曾答应了他的求婚。
那时的她,以为选择被爱或许对自己才是最好的港湾。
现在她才明白,爱情是双向奔赴的,我爱他,他爱我,才是女人最好的归宿。
如今,就算董炎会撒手人寰,她也没有任何的遗憾,只想追随他,和他在一起。
她还是接通了电话:“喂。”
“瑾瑜,对不起,这几天公司有急事要处理,所以一直没有联系你。”
瑾瑜很是意外,她以为段泽涛第一句话就是责问她,为什么现在成为了董氏CEO。
她没有想过,段泽涛是那位先道歉的人,此刻她的心里就更加愧疚了。
“我有些话想对你,但希望你听了不要激动。”瑾瑜说话的声音很轻,因为这些天的了解,她知道段泽涛的脾气非常坏,他发起疯来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想像股东们说的那样,利用段泽涛使董氏发展的更为迅速,她想,如果董炎醒来,他也不想看见她这样做,所以她鼓起勇气向段泽涛开诚布公。
“我知道!瑾瑜,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你会那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我想见你,很想见你,你在哪?我现在就想抱抱你。”段泽涛那低沉的嗓音透露出一丝倦怠,仿佛刚才经历过一场殊死搏斗般。
听见段泽涛那绵绵的爱意,瑾瑜更加下定决心,要和他说清楚,就算以后得罪了他,她也不想再欺骗自己,欺骗他。
“董炎写了结婚申请书,我决定在那上面签字。”她不能告诉段泽涛董炎已经快要死了,这个消息谁都不能知道,更何况是睚眦必报的段泽涛。
对方沉默了一下,段泽涛没有说话。
瑾瑜继续说道:“对不起,你的那枚戒子我已经快递寄给了你。”
对方仍旧没有说话。
瑾瑜拿开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通话正常。
于是,她又问了一句:“你听见了吗?还在吗?”
段泽涛那低沉的嗓音再次出现:“我知道了,今天晚上十点我会派车去接你,有什么事当面说,我不喜欢在电话里说重要的事。”
瑾瑜刚想拒绝,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段泽涛又恢复到了从前,温柔再一次远去,剩下的只有霸道。
为了董氏,为了炎,她不能让段泽涛心中有恨,不然,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董氏的最后结果可能就是被W集团恶意收购。
可是,炎,我要如何做,才能让段泽涛心中不恨呢?
也许是连日里的疲累,还有严重的睡眠不足,瑾瑜的太阳穴非常紧,紧的像带了紧箍咒般疼痛。
但她强打起精神,洗了澡换了身衣服,随便吃了几口食物,喝了一大杯咖啡下去,这才勉强打起精神乘上车去往公司。
她没有想到,上任的第一天签字的文件居然是蕴裳的辞职信。
想必是蕴裳从股东那得知,董炎要和自己结婚的消息,一气之下,便决然而去。
蕴裳是蕴氏的唯一继承人,如果不是为了接近董炎,她千金之躯怎么可能在董氏只做一个高管的职位。
瑾瑜有些慌乱,董氏一夜之间,失去两大靠山。
虽说上一次,蕴氏因为股价大跌,立马澄清了和董氏的联姻消息,这让外界早就猜测两家有了裂缝,但至少那次,蕴氏自保情有可原,可这一次,算是大家撕破了脸。
本来外界就不看好,一个外行人掌舵,会引起股价不稳。
怕是这一消息出来,董氏明天的股价怕是又要跌停,尤其是当外界知道段泽涛与瑾瑜的关系破裂,董氏将会成为像上一次一样的危机,甚至可能带来更大的连锁反应。
上一次,董炎还在。
而这一次,发生这么大的危机,董炎都没有出现,外界可能会猜出事情的七八分,甚至股东也会起疑,到时候,她就不得不宣布董炎病危的消息。
她不敢想象事情走到那步,董炎辛苦十年的成果一夜之间被她毁得一败涂地。
所以,现下她要解决的事,一说服蕴裳,二是不得罪段泽涛。
但是这两件事都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一定不可能成功,瑾瑜决定去行动。
她拔通蕴裳的电话,约好在公司外的一家私人会所见面,她不能让别人知道,CEO的第一天面见的人就是蕴裳,这样外界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到那时,瑾瑜想拖延时间都没有办法。
瑾瑜换了一辆车,这样别人认不出车牌。
她比约定的时间提前到达。
幸好蕴裳还愿意见她,不然,她一丁点的机会都没有。
快到约定的时间了。
这时,包厢的门被打开,刘秘书引导蕴裳走了进来。
她身上依旧是一套职业装,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
瑾瑜站起身来,微笑地对着蕴裳说:“谢谢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可以见面谈。”
刘秘书将门关上,走了出去。
包厢里只有她们二人。
她们现在的身份是情敌。
可是瑾瑜却要劝服,蕴裳帮董氏,但蕴裳只会觉得是在帮她,这件事像是永远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可以聊,聊你们结婚的地方在哪举行?还是想听到我祝福的话,或是你告诉我,最终你赢了,你得到了董炎。”
原来蕴裳答应前来,只是想发泄心中的不满,她还不知道董炎此时的境况。
瑾瑜决定赌上一把,赌蕴裳对董炎的感情,如果她真的深爱这个男人,一定不会看着他最在乎的事业会毁于一旦。
“董炎现在在ICU,医生说,他随时都有可能离开我们。”
蕴裳不敢置信的听到瑾瑜平静的说出这些话,她脑子嗡嗡的,她有些不敢相信:“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蕴裳激动的站起身快速走到瑾瑜身边,手用力的抓着她的胳膊。
瑾瑜被她抓着生疼,但她没有抗拒,因为她知道,她很可能赌赢了,蕴裳的这个应激反应像极了自己。
原来蕴裳也如她这般,深爱着董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