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迟早的事
不管怎么说,这顿饭,总归是顺利吃完了。
即使饭桌上,白清嵘和纪衿年依旧用目光时不时地对峙。
饭后,白清嵘和老四负责洗碗,鹿栀和纪衿年则由梅琳达陪着,在客厅看电视聊天。
差不多估摸着白清嵘碗快洗完了,纪衿年便直接起身告辞离开。
看得出来,他的面色并不是那么好。
“白清嵘来鹰国的事情,你不知道?”
“不知道。”鹿栀的手指按着副驾驶的安全带,“你是不相信我吗?”
“不是不相信,只是我太害怕了。”
这会儿车子已经开出老四家好一段路了,纪衿年在眼前的路口停了下来,回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鹿栀努了努嘴,“我都已经答应要嫁给你了,而且,我跟白清嵘也一直没有来往。你总是这样敏感,会让我喘不过气来。”
“可我就是担心,夜长梦多。”纪衿年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肩膀,一双眼睛似乎要凸出来似的,“要不然,我们还是先去领证吧?要不然我太没有安全感了。”
鹿栀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抓的生疼。
她的眉眼都跟着微微皱了起来,“你为什么非得那么着急呢?师兄,我不喜欢这样。”
“你是不喜欢这样,还是不喜欢我?”纪衿年忽然凑近了过来,映在她的眼中的,是他渐渐变得扭曲的五官,“实际上,你根本不想嫁给我,对不对?”
“我没有这么想过……”鹿栀动了动身子,握住他的手腕,想要挣脱出来,“你弄疼我了。”
他没有放手,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扑了上来,“我是真的不想错过你……鹿栀,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长时间吗?以前是白清嵘一直在碍事,现在,你迟早都是我的人了!”
“既然你知道这一点,为什么还要逼我?”鹿栀直接抬起腿,下意识地想要进行回击,却忘记了她从小就跟纪衿年一起长大,她的那些招数,基本上他都一清二楚。
自然的,他轻而易举地就接下了她的一击。
看着她那挣扎的样子,宛若一只倔强的小野猫,还在做无谓的挣扎,纪衿年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来,“乖乖的,我的宝贝,我说过了,我会好好对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不可能!”
鹿栀直接被压倒在了副驾驶座,恐惧和陌生感一下子就翻涌了上来。
她随手摸到了旁边的一样东西,也不管是什么,直接就朝着纪衿年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这一击的力气可不小。
纪衿年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反应,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趁着这个时候,鹿栀也随之打开了车门,整个人直接滚了出去。
“你去哪儿?”
纪衿年跌跌撞撞地跟着下了车,但脑袋被那一下敲的晕晕乎乎的,等反应过来要去追她时,她已经消失在了人海中了。
他向着鹿栀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可跑了三条街道,始终不见对方的人影。
另一边,纪衿年依旧在老四家。
他洗完碗的第一件事便是匆匆跑到客厅来见鹿栀,虽然他面上不说,也不表态,但梅琳达可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
却见梅琳达无奈地轻笑道:“人家有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不会总是在原地等你,只要你不主动迈出那一步,可能就真的错过了。”
这番话说的很有哲理性。
说实话,白清嵘倒是挺喜欢梅琳达的这番话的。
他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摸出了一根烟点燃,“有些事情,本来就是不能勉强的,特别是感情。就算我迈出去这一步了,又能如何?”
梅琳达反问:“可是你要是不迈,又怎么知道不成功呢?”
白清嵘是白老爷子从小精心培养成长的,关于商场上,生意、社交、人心,什么都学了,什么都十分优秀,但是唯独在感情上,一窍不通。
若不是因为鹿栀,恐怕他这辈子,也是按照老爷子设定好的路线,跟常家联姻,和常芸进行一场根本就没有感情的婚姻。
这样按部就班的生活,的确没什么不好,只是生活少了一点色彩罢了。
闻言,白清嵘回过头,深深看了一眼梅琳达。
“现在,她和纪衿年已经准备结婚了,请柬都发出去了。你让我怎么办呢?抢婚?”
抢婚,的确有些不太现实。
毕竟纪衿年和鹿栀从小青梅竹马,有着非同常人的感情基础,而且两人都已经订婚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梅琳达的眼底顿时闪过一抹无奈。
她回头收拾了一下茶几上没吃完的水果,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今日她看起来好像有些遮遮掩掩的,到底为什么,她忽然要和大师兄结婚?”
她说着,一脸奇怪地看着刚好走出来的老四。
老四抿唇,“她今天跟你提起菁门的事儿了吗?”
梅琳达仔细想了想,点头道:“嗯,她提起了,但是那会儿大师兄在,她似乎不太方便提起。”
“看来,大师兄的确有点儿问题。”
在纪衿年和鹿栀到来之前,他的确是收到一份匿名消息,看上去像是仇墨的手笔,但是因为来源虚拟,他并没有重视。
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仇墨在提醒了。
梅琳达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有问题?他跟菁门……”
“嗯。”老四轻轻点了点头,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起来,“我们目前能掌握的证据,便是害死师父的人,跟菁门有关。如果大师兄是菁门的一员,那么极有可能,害死师父的,就是他。”
梅琳达面色微微发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鹿栀跟他在一起,岂不是有危险?”
“师兄从小都很看重鹿栀,我们几个兄弟都知道,他对鹿栀的喜欢。以前,我们也的确希望他们能够修成正果。”老四说着,瞥了一眼白清嵘,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便又继续说道:“只是后来,大师兄跟师父似乎有了矛盾,我们就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