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青炎参
“清嵘……你对我的偏见太深了。”白筝无奈地摇了摇头,“实际上,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周媚也随之站出来,点头说道:“清嵘啊,你不知道,这段时间,你叔叔可后悔了,做梦都说着对不起你。”
这夫妻俩一唱一和,倒是打起感情牌来了。
只可惜,白清嵘却也不是那种随便被三言两句就能糊弄过去的人,此时的他可是十分的清醒。
白清嵘只是撅着嘴巴,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白筝见状,以为对方是有些动摇了,继续说道:“我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白家着想,清嵘,你要理解我!”
“害我们,也算是为了白家着想吗?”
鹿栀实在是看不惯对方这副嘴脸了,直接抄起旁边的一个花瓶,高高地举了起来。
“白先生,你是清嵘的亲叔叔,他不好意思赶你,那就由我来做这个坏人吧。我看,您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
周媚拧着眉毛,叉着腰走上前来,一副“你赶我走试试”的样子,“这是白家,不是你们鹿家,还轮不到你说话的份。”
“那真是抱歉,我现在已经是白家的媳妇了,这白家的遗产若是要继承,肯定是有我的一份的。也就是说,这白家的宅子,我也有说话的份。”
她看起来神气的很,“而你们,已经被赶出去了。”
“你……”周媚气得跳脚,“清嵘还没有说话呢,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插嘴了!你给我把它放下!”
说着,便上前要来争抢鹿栀手上的花瓶。
鹿栀到底也不客气,借力往周媚的手肘一推,直接就把她给推开了。
白筝顿时没了脸,怒不可遏,“你个贱丫头,给你脸了?!”
他跳起来便要打人,白清嵘下意识地伸手去拽鹿栀。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沉稳、仿佛蕴含着巨大力量的声音直接响了起来,“住手!”
白筝的手就那样停在了半空中。
“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闹成这个样子?这心里,还有我这把老骨头吗?”白老爷子当真要被气坏了一般,说话急促,甚至还咳嗽了两声。
白筝倒是个会看人眼色的,直接上前去扶着白老爷子,“老爷子,您注意点身体。”
“你倒是还记得我的身体。”白老爷子有些气愤地甩开了他扶着自己的手,拧眉问道:“你回来做什么?”
“老爷子,我听说清嵘发病了,才想着过来看看。”白筝呵呵笑着,一脸谄媚相。
然而白老爷子最讨厌的就是看他这副虚伪的嘴脸。
“你少来!清嵘发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再说了,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我知道错了。”白筝垂着眼眸,“这段时间,我认真悔过,也想了很多,我知道,我应该想办法弥补。”
说罢,朝着周媚招了招手。
周媚马上点头,从车里拿来了一个精美的盒子。
“老爷子,清嵘治病,不是需要青炎参吗?你看看。”
他将盒子在白老爷子面前打开,露出里面一棵全身又红又绿的大株人参。
白老爷子的目光落在上面好久,却无法确定这东西是真是假,只好抬头看向鹿栀,“鹿栀,你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鹿栀凑近一看,仔细查验了一番,最终给出了肯定的结论。
“这的确是青炎参。”
想要拿到这东西,想来,白筝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这人倒是狡猾的很,刚刚在这里跟他们周旋了许久,等白老爷子出来,才将青炎参拿出来。
看来,的确是表面做戏给老爷子看的。
白老爷子却依旧有些狐疑地看向白筝,“你不会又在想什么花招吧?”
“爸,这么多年了,您怎么能不相信您的儿子呢?”白筝直接跪倒下来,伸出四根手指头,“我发誓,我要是在这上面动了手脚,我不得好死!坟头都给人挖了!”
这样的毒誓都敢发,看来,白筝这回多半是诚心的了。
周媚也跟着跪倒了下来,求情道:“是啊,老爷子,您相信白筝吧,他真的知道错了。”
闻言,白老爷子的面色有了些许松动。
但因为受害者是白清嵘,他还必须照顾到白清嵘的情绪。
“清嵘,你怎么看?”
白清嵘深深地看了一眼白筝,又看了看老爷子。
他知道老爷子的意思。
“既然叔叔已经知道错了,荣飞也需要父母在身边,那就让他们留下来吧。若是这药有了问题,也好算账。”
“好,既然清嵘都这么说了,我就暂时绕过你们!”
“好。”白筝和周媚很是高兴。
与此同时,白清嵘和鹿栀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们之前的确想过让白筝回来,着手调查关于白清嵘身上的重金属毒素的事,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
只是,这件事怎么看都有些怪异。
晚上。
鹿栀再三确认了青炎参没有问题,便切了一点出来熬药,暂时抑制白清嵘体内的毒性。
这青炎参的确是个好东西,放入水中,炖了不过半个小时,就几乎完全融于汤里了。
揭开锅盖,一股青炎参的香气,其中带着一种类似桂花蜜香的味道。
青炎参也是因此,被人传得神乎其神。
只是,在这些味道之中,她似乎感觉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夹杂在其中。
她翻了一下锅底,却什么也没发现。
这一锅药都是她在旁边盯着熬的,药物没有问题,也不会中途被人换了,也许,是她自己太敏感了吧。
无奈地耸了耸肩,将碗中的药汁倒入碗里之后,端上了楼。
白清嵘依旧捧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淡黄色的亮光在他的脸上铺上一层说不出的温柔。
“先喝点药吧。”鹿栀把药递了过去。
白清嵘倒是乖巧地收起了电脑,看了一眼药碗,皱眉,“烫。”
“那我帮你吹吹。”鹿栀很是认真地轻轻吹拂着药碗,这认真的模样,却犹如春风吹拂他心底,一阵阵的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