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心理障碍
阮笙能够感觉到邵清晏抱她的力度,如果是以前的话,她会觉得痛,可是在那一刻只觉得安心。
她还能在他怀里待着,此生还能见到这个人。
阮笙原本是不信佛的,可是在这一刻,却突然萌生了回去要好好烧香拜佛的念头。
庆幸菩萨保佑她平安无事。
可是当夜,阮笙就出了问题。
她开始做噩梦。
回来的这一天,被邵清晏用毯子裹住,抱着进来,马素伯爵因为对他们的亏欠,已经诚心的邀请过他们住进古堡里。
他们之前的酒店好是好,可是很多时候没有那么方便,古堡里最多的就是佣人,不愁有哪点招呼不周。
邵清晏答应也是这个理由,他担心自己照顾不好阮笙,而且不用看医生也知道,她如今情况不好,邵清晏甚至不敢带她飞回国。
阮笙从噩梦中醒来就开始哭泣,到第二天心理医生来之前,她已经很明确的知道了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以前在新闻上看过不少类似的报道,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应验在了自己的身上。
阮笙苦笑,可是却没办法把那一幕从脑海里删除掉。
她知道那种情况下,能够活着出来就是万幸,她也已经知道了那些人是做尽了坏事毒枭毒贩。
可是她……
还是没办法迅速的忘记那一幕。
“邵夫人,你好。”第二天,心理医生依旧如期造访。
这一次,阮笙和邵清晏是一起见的他,因为邵清晏担心,所以肯定是要一起听的。
“你好。”阮笙的声音有点小,嗓子因为前些天剧烈的尖叫还没好,有些沙哑。
邵清晏爱怜的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听着她的声音,眼里闪过心疼。
“邵夫人今天的情况怎么样?”医生问道,是问阮笙,也是问邵清晏。
这个时候,邵清晏不敢隐瞒,他的心里最重要的就是阮笙,当然是如实告知。
“昨天又做噩梦了。”
不仅仅是做噩梦,连带着今天早上,阮笙发现自己开始掉头发。
邵清晏原本睡眠就不深,如今更是极浅,阮笙一动他就会醒过来,所以阮笙做噩梦之后,邵清晏一瞬间就醒了,不顾一切的将她抱在怀里,一边轻吻着她,一边替她擦着眼角的泪水。另一个手不停的抚摸着阮笙的背脊,这才让她在天亮之前重新睡了过去。
“这是正常的,不用太担心。”医生和气的笑了笑,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也很温润,却无端的让人觉得心安。
“我……”阮笙开口道,“我觉得很不好。”
邵清晏的心揪紧了,但是默默的听她说话,并没有打断。
医生并不惊讶,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事实上邵夫人您已经是我见过的,情况最好的几个之一了。”
说着,他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阮笙闻言,也咬了咬唇角,确实是最好的几个之一,因为他接待的全都是有些方面障碍的病人。
不过医生也没说谎,阮笙的心智十分的坚定,她之所以也会有这种障碍,跟从小被保护的太好脱不了关系。
看看邵清晏,同样的是大户人家的公子,看见杀人的一幕,完全没感觉,甚至恨不得去补上一刀。
所以这个也是分人来的。
“那我……”阮笙知道自己出了问题,她不是会逃避的,所以她也在积极的配合着医生。
“放心,会好起来的。”医生十分肯定的回答。
如果换一个人的话,他未必能够这么确切的回答这句话,但是阮笙确是从一开始接触,就很配合治疗,甚至自己都发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她需要的心理医生,并不是治疗,而是鼓励。
换句话来说,只是陪她聊聊天。
“这种情况甚至不能够称之为疾病,邵夫人,您放心。”医生在心里给眼前的人下了一个结论,弯了弯自己的眉眼,语气温和,“暂时性的心理障碍,是现代生活中最常见的问题,小毛病,过不了多久就能够好起来。”
“但是失眠这个问题……”阮笙看了一眼邵清晏。
她失眠不要紧,可是只要她不睡,邵清晏就不会睡着,昨天旁边这个人一言不发的照顾了她一整夜,阮笙有些心疼。
明明是自己的问题,也要邵清晏陪同承受,所以她也想要快点好起来。
必须得要快点好起来才行。
阮笙捏着自己的手指头,这种无意识的焦虑状态,一旁的邵清晏迅速就察觉到了,见状只放了一只手在她背后,轻轻的抚摸着。
感受到了背后的手蕴含着的坚定,阮笙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我要怎么做才能尽快好起来?”阮笙并不没有了解过抑郁症,甚至她以前有位同学就是重度抑郁症患者,得知自己如果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很有可能会抑郁,她当然想尽快的好起来。
“邵夫人情况不是特别严重,所以只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配合一些镇静以及助眠的药物就可以了。”医生回答。
“是什么药?对身体会有损害吗?”这是邵清晏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很多失眠症患者也都会服用这种药物,用药轻微的人体不会有伤害的。”医生看了邵清晏一眼,有些感慨他们感情很好。
他当医生时间虽然不长,但是见过的两口子也不算少了,许多面和心不和的,早就见怪不怪,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人对自己的妻子这么上心。
即将三十的心理医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感慨了一下自己那还未有音信的对象,起身告辞。
邵清晏正认真的阅读着他留下来的药,虽然他已经说了并没伤害,但是邵清晏还是想看清楚药效。
发现确实都是助眠的药物之后,才放心的放了回去,转过头看阮笙,“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感觉……”阮笙一手抚上自己的眼睛,睫毛颤抖着,在手心里有些发痒。
一闭上眼,还是会看见那个她竭尽全力想要忘记的场面,半晌,只能无奈的放下手,脸色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