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借酒消愁
佟安然别过脸去,幽幽地说:“顾年时你觉得现在再提当年的事情有意义吗?我们都已经分手整整五年了,现在还去追究原因,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说错了,是五年三个月零五天。”时间过去那么久了,他依然清楚地记得,他们到底分开有多久了。
时间日夜交替地变换着,犹如年轮刻在他的心上,清楚地记得。
顾年时的目光幽暗冷洌,直直地盯着她,“佟安然,是不是我们之间的那一段感情在你看来都是毫无意义的?你甚至觉得连提起都是多余的?”
……
整整一个下午,佟安然都没有了心思,情绪低落得像是暴风雨要来临前般压抑。
黄芊茹上公司来闹事是一个原因,而最重要的是顾年时的一句话。
他说:“佟安然,那一段你早就毫不在意的感情,你甚至不屑于再谈起的感情,可它在我这里,却比任何的事情都要在意。”
她震惊地看着他,他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她甚至在他的眼里看到悲伤,那是她从未看见过的悲伤。
想他顾年时是多么意气风发的一个人啊,无论是年少时才华横溢的他,还是现在功成名就的他。
她的心底像是被雷惊过似的,被搅得天翻地覆,连忙追问他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说,其实他一直都还很在意他们之间的那一段感情吗?
顾年时却不回答她的话,而是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只给她留下一个挺拔轩昂的背影。
“在意。”佟安然轻喃着这两个字,它就像是一个魔咒,让她整整一个下午都心神不安。
她打开钱包夹,珍藏在最底层的是两个人的一张亲密合影。纵然被主人用心珍视着,可时间久了,依然免不了蒙上泛黄的痕迹。
那时候的他们是多么的年轻呀,笑容灿烂得如同午后的阳光般夺目耀眼。
想当初他们相爱得又是那样的得意忘形,以为明天的明天都会由彼此相伴相陪着,一直到白发苍苍。
可奈何老天爷那只翻云覆雨的手在作崇,他们的爱情最终还是逃不过命运的轮回。
时至今日,她甚至不敢回想他们当初分手的惨烈,像是拆骨剜心一般。每一次梦里忆起都冷汗涔涔,犹如万箭穿心般撕裂地疼痛着。
这么多年来,她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不再在意他们的那一段感情,他们甜到发腻的曾经,可是那些记忆像是在她的脑海里、她的骨子里生了根发了芽似的,她想忘终究还是不能忘。
要说到在意,又有谁比她更在意呢?
“安然,下班了,你在发什么呆啊?”
她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浑然不觉凯琳什么时候已经进了她的办公室。
“不好意思,刚在想一些事情。”
“安然,你没事儿吧?今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作为人力资源部的总监,办公室发生的八卦事情又怎么可能瞒的过她呢?
安然笑得平静,“我没事。”
“没事就好。下班了,走吧!”
“凯琳姐,今天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佟安然深吐了一口气,“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横插他人婚姻的第三者?”
凯琳没有想过她会这样问,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笑着反问她说:“那安然,你告诉我你是破坏他人婚姻的第三者吗?”
“我不是。”
“那就对了,既然你自己没做过的事情,你又何必在意别人是怎么看怎么说呢?”
“可是……”就连顾年时也不相信她。
其实她不在意别人是怎么看怎么说,真正在意的是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知道,流言蜚语是很伤人的。但是安然,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没有办法阻止别人怎么想怎么说,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你说对吗?”
“我知道。”
“走吧,下班了。你应该找些娱乐活动好好消遣,放松一下心情。”
“嗯,我知道了。凯琳姐你先走吧,处理完手头上的这点工作就下班了。”
“好,那我先走一步。”
佟安然颓废地窝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其实她的工作早已经处理完了,只是找不到理由回家。
她已经和顾年时闹僵了,又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他?
想必他也不乐意再见到她吧。想起昨晚他把她拒绝在门外,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他们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总免不了会要碰面,除了尴尬还是大写的尴尬吧。
直至晚上七点,佟安然再也坐不住了。她回去晚了,他该不会更加生气吧。后果会不会跟昨晚一样,狠心把她关在门外?
算了,该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大不了就从他的家里搬出来好了。
……
穆子非接到顾年时约他出去喝酒的电话时,他一度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个恶作剧?
想他平时用尽了各种办法去撩他喝酒,哪次不是被他果断地拒绝了。
现在是顾大少爷亲自约他去喝酒啊,这能不让他有种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感觉吗?
哦不,简直就可以用受宠若惊来形容。
等他赶赴到约定的地点时,顾年时早已经到了,看样子还喝了不少。
穆子非虽然是刚回国不久,但却是这里的常客,所以美女酒保也认识他。“穆先生,请问是照旧吗?”
“嗯!”他给她抛了一个媚眼,随时随地都不忘了撩妹。“看来还是美女懂我呀!”
穆子非见顾年时把酒当成白开水一般死命灌自己,有些看不过眼,从他的手里夺过酒杯。
顾年时的目光凌厉如箭扫向他,语气十分的不悦,“给我!”
“我说哥们儿,咱们是出来喝酒,不是灌酒。像你这样灌酒,我敢说准没半小时就倒下了。”
顾年时黑着脸不说话。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么想不开?居然破天荒的要借酒消愁。”
这还是他认识的顾年时吗?那个天塌下也可以当是被子盖的男人,居然在借酒消愁?
穆子非觉得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词:不可思议。
顾年时并不回他的话,顾自喝着闷酒。
穆子非睨了他一眼,早已对他这种随时随地忽略他人感受的行为见惯不怪,自顾自的说:“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跟佟安然脱不了关系。”
他把脑袋凑近顾年时,饶是八卦地问:“怎么?你们又闹分手了?”
就他这副德行,用脚趾头去想也知道是跟佟家姑娘脱不了关系。
顾年时喝了一口闷酒,半晌才说话:“我跟她又没有复合,哪来的分手啊?”
穆子非的嘴角抽了抽,“你在背后默默无闻的替她做了那么多雷锋事,居然没把她给降服?你该不会是逗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