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远比你多
老公……
苏书心一跳,霍骁面色凝重了起来。
“那你到这边签字吧。”
梁晋川点头,看了苏书一眼,“交给你了。”
“好。”
这才离开。
乔绾被推了出来,苏书的心都跳了起来,伸手去扶乔绾的病床。
然而,霍骁也在这一瞬间走了过来。
他伸手,触不及防,两人的手捧在了一起。
宽大的手掌包裹住苏书的小手,神经似乎被燃烧了似得,同时,男人收回了手,睨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苏书敛了敛心神,一路跟着护士往病房走。
ICU。
苏书坐在乔绾的身边,心绪非常的不安静。
想到了会议室上的情况,她总觉得乔绾不会是故意的。
一定有什么原因。
再看着她如今的模样,心情也变得十分的低落,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才过了多久,天天都在往医院跑。
霍骁并没有离开,这让苏书有些奇怪,抿唇,“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霍骁冰冷的瞳孔里看不出来任何情绪,道,“她在我公司出的事,理应等她醒过来。”
“哦。”
苏书没有多说话,但脑海里,总会莫名其妙想到他握住自己手的瞬间。
没多久,梁晋川就回来了。
他的脸色十分的沉重,看上去疲惫极了,“总裁。”
“你回去忙着吧,很多事情,还需要你去处理。”梁晋川开口了,嗓音仍然暗哑,身上的味道都充满着疲惫。
“好。”苏书点头,又说,“如果她醒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梁晋川点头,似乎多说一句话对他来说都很累。
“那我先走了。”
苏书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梁晋川与霍骁,外加一个昏迷着的乔绾。
乔绾的脸色很苍白,头上被包裹着纱布,唇上的颜色近乎像是一张白纸,憔悴的模样让他胸口像是被什么抽打着,很痛,很难受。
过了许久,也无法缓解这样的难受。
“我调查过了,一共进过洗手间的只有四个人。”霍骁开了口,嗓音比起之前更加沙哑了。
“都是你公司的吗?”
“是。”霍骁点头。
梁晋川的脸色瞬间冷漠了起来,带着无法察觉的狠意,“很好。”
霍骁挑眉,“你想做什么?”
“你觉得呢?”
霍骁的脸色不太好,“或许不是她们做的。”
“所以你认为是乔绾自己跌倒?”梁晋川冷笑一声,嘲讽的寓意十分明显,那双眼里的冰冷,更上了一个档次。
霍骁蹙了蹙眉,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他也清楚,不是这么简单的。
但是,没有证据。
一切,就好像是乔绾自己跌倒的。
但他清楚,一个人跌倒,不可能这么……夸张。
何况,乔绾不是小孩子。
“行吧。”
“如果被我知道是有人蓄意为之,霍骁,别怪我不念旧情。”梁晋川冰冷的嗓音,似乎透着眸中说不出来的压力。
霍骁紧拧着眉,“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愤怒?”
梁晋川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放在乔绾的身上。
“她跟你在一起才多久,你保证过她的安全吗?”霍骁再次开口,嗓音的嘲弄很浓烈,似乎隐忍着某种愤怒。
“你能保证?”
霍骁没说话,只觉得心脏的位置很不舒服。
的确,乔绾是在他的公司出事的。
这跟他,有着不可磨灭的责任。
“我不管你对她有什么想法,在北城那一次,已经是我的极限,霍骁,别逼我。”梁晋川再次抬眼看他,那双眼里蕴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冷酷。
像是聚集了万千寒冰,让房间的温度顿时下降。让人喘不过气来。
霍骁只是轻轻看了他一眼,似乎不为所动,“你了解她多少?”
“你又了解她多少?”
“远比你多。”霍骁冷声,最后看了一眼乔绾,转身离开了。
梁晋川在霍骁走之前说的那句话中有些凌乱。
比他多?
能比他多么?
眉宇之间的冰冷越来越冷漠,似乎结冰了一般。
当目光再次落在乔绾的脸上,这才渐渐缓解了,却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紧绷着,心里也很不好受。
朝着乔绾走过去,似乎脚上有千斤重,停下来后,坐在了她的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很凉。
这样的凉意似乎透过他的皮肤渗入了心脏,让心口都凉了几分。
脸色也越发的苍白。
他还记得,乔绾被霍骁抱着时的痛苦。
那样的苍白,那样的可怜。
大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擦着,一点一点,像是化不开的浓墨,透着无尽的温柔。
只可惜,睡梦中的乔绾并看不到。
“乔绾。”
乔绾,“……”
“等你醒了,我们就去领结婚证,嗯?”
乔绾,“……”
她仍然没办法回答。
如果她能听见他的声音,或许,就不会再有后来的事。
……
半夜。
乔绾感觉浑身很烫,呼吸也很难受,她重重的呼吸着,却感觉像是溺水了一般的难受。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也记不起。
什么也不敢想。
只要一想,就疼,翻天覆地的疼痛着。
“绾儿?”
她听到有人在叫她,那嗓音似乎碎了世界最柔情的温度,一点一点在她的心脏处蔓延着。
“绾儿。”
男人又是一声,非常的真切,非常的真切。
是他。
梁晋川。
猛地,乔绾睁开了眼,眸子非常的迷离,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呼吸很窒息。
四处一片朦胧。
只有点点白光刺激着她的眼睛。
像是开着灯。
可为什么看不见?
“绾儿,你怎么样。”
还是梁晋川的声音。
她动了动,看向他,视线仍然是模糊的,隐隐约约能看见是他在旁边,却是十分的模糊。
“我……”刚开口,才发现喉咙很干涩,很痛。
“别说话,别说话。”
男人的声音夹杂着某种小心翼翼,让她的心跳动着,却又难受。
只觉得唇上一重,男人印了上来。
温热的水从他的口中带着属于他的味道一点一点的渡了过来。
呼吸变得越发的轻柔起来。
她吞下了水,睁开眼,死命的睁开,却看不见,世界变得模糊。
大概直到,哪个地方是摆设的东西,却看不见摆设的是什么。
男人的唇再一次压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