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是她老公
救护车来了。
乔绾没坚持住,整个人都昏睡了过去。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昏迷了。
……
医院。
乔绾进了手术室,梁晋川在走廊上,霍骁也在一旁等着。
苏书的脸色很不好。
她看着梁晋川,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担心,只是不太明白霍骁。
是因为,绾绾是在他的公司出事的吗?
梁晋川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了一支烟,猛地吸了起来,那浓烟呛得他鼻息有些难受。
路过的医生护士见此,本来是要提醒他别在这里吸烟,但看着他脸上如寒冰的神情,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当作没看见。
“你怎么发现的?”
过了许久,梁晋川才开口,嗓音竟然沙哑得要命。
短短一天时间,他将两个女人送进了手术室,这种滋味,很不爽。
“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地板上的血。”霍骁拧着眉。
梁晋川额头上的青筋一跳,夹住香烟的手指也抖了抖。
血都流到外面来了,能被从男洗手间出来的霍骁看到,那应该,挺多的吧。
又狠狠吸了一口,“调监控了没?”
“女洗手间没有监控。”霍骁朝着他看了过来。
“走廊呢?”
“正在调。”霍骁冷冷的拧起了眉,这一摔,能摔成这样,他不太相信是她自己不小心。
就算不小心,也不可能磕破了头,到做手术的地步。
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脑海里是乔绾倒在血泊里的模样,让他心惊。
他若是去晚一步,可能命都没了。
但听医生的意思,也还是没有度过危险期。
就在几人都沉默的等待时,肖冰来了。
她坐在轮椅上,被看护推了过来,脸色看上去还是很差,甚至比在会议室的时候更差。
“情况,怎么样了?”肖冰大概也听说了。
“你怎么来了?自己的身体都不好。”霍骁说着朝她走过去,而梁晋川没有动。
这让肖冰感觉很受伤,眸子里的神色黯淡了几分,“我就是听说了,有些不放心。”
“会没事的,去休息。”霍骁又开口。
肖冰看了一眼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绪着什么的梁晋川,抿唇,“保重自己身体吧,她会没事的。”
梁晋川这才抬起头看向她,眉眼的冰冷丝毫不减,甚至多了一丝,说不上来的感觉。
肖冰的心,猛地一跳,面不改色的弯唇笑了一下,之后吩咐看护将她推出去。
苏书看着肖冰的背影,又看了看梁晋川的脸色,心里忽然有种异样,具体是什么,她也不太清楚。
离开走廊的那一瞬间,肖冰软瘫的坐在了椅子上。
她张了张唇,感觉喉咙很干涉,“你自己去忙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看护点了点头,“好的。”
看护离开之后,她才伸出手,这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液,无法自控的颤抖着,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快速掌住轮椅,将自己推进了病房里。
病房没关窗帘,屋子里很黑暗,跟她的情绪很相近,如同跌入了深渊一般,她快速将房门关了起来,反锁上。
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乔绾……会死吗?
一定会死的吧……
会查到,是她干的吗?
梁晋川跟她哥,一定没往这个方向想吧。
只是,她离开之前,梁晋川的那个目光是什么意思?
怀疑?
怀疑她在洗手间做了手脚,还是说,看到了她在会议室上对乔绾所做的事?
不管是哪一样,都让她很不安……
可她没想过要杀死乔绾。
真的没想过……
她只是气不过在会议上那个女人如此大放光彩,就是自己的哥哥眸光也是欣赏,她不可以忍受。
明明她有机会让乔绾跟苏书姐妹反目成仇。
但乔绾却有那样的本事。
设计图不是她的,她怎么可以做到呢?
这是她跟霍骁的公司,她清楚每一个地方,她避开了监控的死角进入了洗手间。
是尾随着乔绾进去的。
她一直躲在卫生间里,她在犹豫,放弃还是继续。
她听到来来回回的脚步声,直到安静了。
她是想给乔绾一点颜色看。
当看到走廊没人,卫生间没人,没有任何人可以发现她的时候,她下定了决心。
从一开始就拿到的珍珠铺在了门口。
她特意看过,乔绾穿着平底皮鞋,只要踩到了,一定会狠狠摔一跤。
她躲进了卫生间,果然,就听到乔绾痛苦尖叫的声音,那一声巨响将她吓坏了。
乔绾磕着头了。
她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扶她起来,至少,乔绾以后也会感激她。
可从门缝看到那么多血,她害怕了,很怕……
尤其是,在听到她叫梁晋川的名字,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袋一片空白。
直到她彻底昏迷了,她才出去,小心翼翼的不去踩到她的鲜血。
一颗一颗的将珍珠捡了起来。
当时很乱,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将她吓到了,她连忙又躲进洗手间,看着哥哥将乔绾救了起来。
她在想,乔绾不会死的,只要被哥哥救了,就不会死。
可是……
肖冰抖了起来,她害怕得近乎绝望,脑海里是梁晋川的目光。
而她丢下的珍珠,少了一颗。
那意味着什么?
自己很可能暴露。
一定是乔绾抓住了证据,少了一颗,她不敢再回卫生间找,只能匆匆来到了医院。
这个时候……她只希望乔绾永远不要醒过来。
就算不死,也别醒过来。
只要她不醒,梁晋川一定查不到,一定的。
她感觉眼角凉凉的,伸出手,摸了摸,才发现已经因为惊恐而泪流满面。
浑身颤抖了起来。
第一次,她做了这样的事……
走廊上。
梁晋川掐灭了不知道是第几支香烟。
直到他伸手再去拿香烟时,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就在这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
三人快速朝着门口走去。
医生的脸色并不好,取下口罩,“脑子里的淤血并不能全部处理,患者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梁晋川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噼里啪啦的响着,动了动,“血止住了吗?”
“已经止住了,谁是病人的家属?”
苏书怔了怔,似乎在场的每个人都不是。
“我是她老公。”忽然,梁晋川暗哑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