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鞋的时候，叶梓凡也是一派狂妄的作风，报出她脚的号数，便一双一双鞋地指过去，“这个，这个，这个……”
店员们全都以一种膜拜的目光望向郑若楠。
“……”
郑若楠默默地站在男鞋区，任由叶梓凡在那显摆他的金钱。
他给她买的衣服她一天换一件都要穿上几年了……
一个店员突然走到她身边，笑盈盈地说出一口当地味道的英文。
郑若楠有些愕然，她只听懂什么“需要”、“男鞋”、“丈夫”，具体的她辨听得似懂非懂。
正在挑鞋的叶梓凡闻言忽然走过来，挑眉问道，“你给我挑了鞋？”
“啊？”
郑若楠愣了下，这才想起店员刚刚说的话应该是：你的丈夫很英俊，这款男鞋很适合他，你的眼光真好，需要我把鞋包装起来么？
叶梓凡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拿起她身前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看了看，眉一皱，“郑若楠，你的眼光还是不怎么样。”
这种尖头皮鞋的款式不算新潮，价值只在是一双纯手工制出的皮鞋而已，染色的深度区别于一般。
她只是站在男鞋区而已……
什么时候说过要替他挑鞋了。
郑若楠干干地笑了一声，“嗯，我品味一向不怎么样，放回……”
她的话还没说完，叶梓凡便一把将皮鞋丢到她手上，“给我试。”
“……”
郑若楠看着叶梓凡就这么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两腿交叠，一腿跷起，深邃的眸盯着她，一副等着她来伺候的君王架势。
……
这个多嘴的店员，害她要像个女佣一样给他叶梓凡叶三少爷换鞋。
深呼吸一次，郑若楠放下心里的不适感，蹲到叶梓凡面前替他换鞋，这样的姿势十足地像个女佣。
皮鞋穿了上去，叶梓凡晃了晃腿，皮鞋跟着左右摇晃，显然这鞋大了……
叶梓凡的脸顿时黑了，“郑若楠，你怎么挑的鞋？”
“……”不是她挑的。
“你不记得我的鞋号？！”叶梓凡瞪着她，语气愠怒。
“……”
她没事为什么要去记得他穿多少号的鞋。这个男人怎么总是这么幼稚，老天啊，谁来救救我？！
看她一脸茫然的沉默，叶梓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女人难道是完全不知道他穿多大号的鞋？！
很好。
叶梓凡正要发难，忽然听郑若楠用英文报出一个号数，店员立刻屁颠屁颠去拿了……
“才记起来？！”叶梓凡冷冷地看着她。
“呃……嗯。”
郑若楠有些心虚地点头，她是看到他换在地上的鞋，鞋里有鞋号……
叶梓凡刚刚那脸黑的，她相信她要是说不出来个鞋号，他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劈头盖脸骂一顿，说不定还会赏她几下拳脚。
那就n饶了你。”叶梓凡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没什么好气，性感的薄唇却不自觉地勾起，一张冷酷的脸柔和很多。
“哇……”
旁边的店员们个个眼冒了桃心。
走出服装城的时候，叶梓凡已经换上黑色皮鞋，之前的那一双被丢进了垃圾桶……
把购来的衣鞋全丢到后面保镖的车上，叶梓凡搂着郑若楠回到敞篷兰博基尼上。
哥本哈根的天已经黑了，明亮绚烂的灯光点亮整个街头。
“带你去吃饭。”叶梓凡启动车子，风一般地飞了出去。
一座巴洛克风格的教堂进入郑若楠的眼帘，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喊道，“停下。”
跑车猛地刹车。
叶梓凡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转眸瞪她，“怎么回事？”
……
听到叶梓凡的声音，她才恍过神来，望了一眼那教堂摇了摇头，淡淡地道，“没什么，走吧。”
叶梓凡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冷冷地道，“想去教堂？”
“不想去了。”郑若楠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她刚刚纯属是一瞬间的条件反射。
小时候一直等待着做苏生的新娘，妈妈跟她说，巴洛克风格的教堂最适合结婚，庄重而清新，将来她和苏生可以在那样的教堂里宣誓。
那时候，她只想着到时要穿美美的婚纱，没想过教堂是什么样子。
妈妈给她看了很多教堂的照片，她以为自己并不在意，没想到刚刚一眼扫到就认出来了。
巴洛克风格的教堂外表并不突出，可她居然一眼认出来。
也许她心底也是相信妈妈的话，要在这样一个教堂里宣誓结婚，是最完美的。
“下车。”
郑若楠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叶梓凡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她的车门边。
身上的安全带被他解开，叶梓凡强硬地将她整个人从车里抱了出来，“想看就看，有什么好想的。”
……
她刚刚只是条件反射而已。
郑若楠被叶梓凡拖着往教堂里走去，巴洛克风格的教堂里内部华丽，大理石柱撑托着肃穆感，配有配画和浮雕、雕塑。
浅色涂料和彩色装饰的加入，让整个教堂像妈妈说得那样，庄重而清新。
教堂里的人并不多，只有十来个信徒在祷告着。
修女在前面用英文讲述着什么……
郑若楠被叶梓凡拉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叶梓凡低头问她，“听不听得懂修女在讲什么？”
郑若楠诚实地摇了摇头。
“她在讲《圣经》的某一段。”叶梓凡听着那修女一边说一边翻译给郑若楠听。
他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专属于他的气息在她眼前流动……
郑若楠静静地注视着他，静静地听着他的翻译，她必须承认，这个男人有一口动听的嗓音。
在叶梓凡的声音中，郑若楠缓缓地望向教堂最前面的大十字架，象征着庄严……
仅管这辈子不可能有机会穿着圣洁的婚纱踏入殿堂，今天来看过一次也好……
“砰——”
教堂的门忽然被沉重地关上。
叶梓凡的声音嘎然而止，目光幽冷。
郑若楠诧异地想回头望去，叶梓凡的手猛地按住她的脖颈按进他的怀里。
脖子被他按得疼痛，郑若楠难受地想挣扎，“叶梓凡，你弄疼……”
“砰——”
她的声音静止在一声响亮的枪声后。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