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苏晴就被开除了，她的东西也被李杰明清理了出去，刚刚的一切喧嚣散去，归还夜晚原本的宁静。

　　霍凌曦去洗漱出来后，发现顾北寒坐在卧室的小沙发上看文件。

　　她走过去，“怎么还不睡啊？”

　　顾北寒搁下文件，把新买的手机拿给她。

　　“手机吗？”霍凌曦纳闷，“我的手机不是找回来了吗，怎么还买啊？”

　　“那个手机被那个混蛋拿去过，我不希望你心里有阴影，所以把它换了。”某人的语气稍微强硬。

　　霍凌曦忍不住打趣：“我看是你有阴影吧？太怕我受到伤害了。”

　　顾北寒给她个眼神体会，“你知道就好。”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霍凌曦取下旧手机里的卡，换上新手机，爱不释手道：“这可是你送给我的哎。”

　　“那你应该送我什么？”顾北寒看着她问。

　　“嗯……”她仔细想了想，一时间没想好要送什么，“这个得等我灵光一现的时候，再决定送你什么，随便回答一个，也太没诚意了。”

　　顾北寒笑了笑，“你把你送给我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他明明是感动的语气，却被她理解岔了。

　　她脸嗡地一红，埋下头，满是难为情地说：“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循序渐进的交往，再进一步发展……”

　　她真不好意思往下说，但他应该能明白。

　　“想什么呢？”顾北寒觉得她的样子萌得不行，笑着解释：“我刚那句话的意思是，你能答应和我交往，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啊？”她傻愣愣地望着他，明白过来后，脸更烫了，尴尬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顾北寒知道她容易害羞，凑过来，在她唇上一个蜻蜓点水，满眼宠溺道：“放心吧，我会遵守约定。”

　　“北寒，你会不会觉得，我们之前已经发生过亲密关系，我这种想法，有点作……”她不止一次这样问他。

　　“不会。”他笃定回到，并说：“反而我觉得这样才是真正的交往，之前的我们，不管是相遇，还是结婚，都是在仓促和不情愿的情况下速成的，现在，一切刚刚好。”

　　原来他明白她的意思。

　　她依赖地埋在他怀里，心里格外踏实。

　　顾北寒忽然想起一件事，蹙着眉头，小心翼翼地问：“你就不好奇，上次被你退回来的礼物是什么？”

　　“退回的礼物？”她猛地想起来，接着一脸尴尬，“你别生气，上次我是铁了心要和你断个干净，所以才把礼物退给你。”

　　“倒很诚实。”顾北寒哼哼一声，又问：“那你说老实话，你当时要和我断个干净，对我的感情也没有了？”

　　“哪能啊！”她努着嘴说，“我倒是希望我能像说的那样，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也省得每次想起你，或者听别人提起你，心里就一阵痛，表面上，我还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虽然是吐槽的语气，可也算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顾北寒目光锁定她，良久没说话。

　　她好奇地望着他，“你……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你当时口是心非的那些话，让我的心，也很痛？”顾北寒紧了紧她的手。

　　她噘着嘴，觉得自己很委屈，“那会儿我不知道你已经喜欢我了，再说了，你爱了霍清雅那么久，还为了她欺负我，我都有点心灰意冷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把抱住她，轻声在她耳边呢喃，一声一声，入耳入肺，真诚无比。

　　霍凌曦眉心舒展，一脸释然地笑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啊，我能轻轻松松地提出来，代表它真的没什么了啊，你也不用抱歉，过去是过去，我们是现在。”

　　“对，我们是现在。”顾北寒又拥紧了几分。

　　霍凌曦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好看的水眸盛着一汪期待的光泽，“那上次被我退回来的礼物是什么啊？”

　　“既然你都不喜欢，那就……”

　　“谁说我不喜欢！”她赶紧澄清，“其实我当时心里很好奇的，如果不是那盒子包装得严密，我早就偷看了！”

　　她现在倒是大方承认当时的心理了。

　　顾北寒拍了拍她的头，轻声说：“你等一下，我去拿给你。”

　　“好。”她像个乖乖等奖励的小孩子，巴巴地望着他好看的背影。

　　原封不动的精致礼盒被顾北寒拿了过来，并且递给她：“既然是送给你的礼物，就交给你亲自拆开。”

　　“好啊。”她喜滋滋地接过，“有种过生日的感觉。”

　　霍凌曦满怀惊喜打开后，看着盒子里五彩缤纷的纸船和手工星星，震惊地问：“别告诉我，这些是你亲手折的？”

　　顾北寒给她一个淡定的点头。

　　“真的是你？！”霍凌曦不可思议到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她觉得像顾北寒这种冷酷有个性的男人，根本不会做这么考验耐心的事。

　　这次她没有糊涂，而是立马就想起了这礼物的由来。

　　她以前在信里写过，她最近消化烦恼的方式就是做手工，做喜欢就是折叠纸船和小星星，还把它们串联在一起，挂了满屋子……

　　她那会儿不过是一厢情愿地向他分享她的日常，顺便给他排解难过，没想到被他记在了心里。

　　她写了好多信，大多都是琐碎。

　　一直没收到他回信的她以为他根本不想听她说这些……

　　后来写信都会钻研一番，顺着他们男孩子的喜好去写。

　　所以她加入了学校的篮球社，给他们做后勤，顺便了解打篮球怎么打，而家里的电视节目也从肥皂剧变成了体育节目。

　　除此之外，什么游泳队，田径队，羽毛球队……她都去了解过，为的就是信的内容能够得到他的关注，真正起到开导他的作用。

　　那段时间凌晗还觉得她反常呢，觉得她不是爱好广泛，是爱好跨度太大，还热心问她是不是想学体育……

　　喜欢他，也是一件很漫长和不容易的事呢。

　　幸好这个男人现在就在眼前。

　　虽然之前痛苦的错失过，更满载痛苦的得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