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初出茅庐的学生了，多少听闻过商场上的灰色地带。不管怎样，为了外婆和小安，她都得试一试。

　　确定好新工作，叶啾啾向白凌霄辞行。

　　“你说请客，是用我店里的咖啡请吗？”白凌霄好看的桃花眼眯起，语气带着调侃。

　　“呃，那也是从我工资里扣的呀。”叶啾啾不好意思地争辩道。

　　“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工资已经赔付给陆总了。”白凌霄很不客气地打击她。

　　“咳咳，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白老板压榨员工讨好客人，我至于被逼的辞职吗？”叶啾啾被咖啡呛了下，据理力争。

　　“是我的错了？”白凌霄定定地望了她一眼，没有说破，淡淡转移话题，“叶小姐打算去哪儿高就？”

　　“朝阙，不过跟陆朝川没关系。”叶啾啾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

　　反正，白凌霄和陆朝川八竿子打不着，告诉他应该也没关系。

　　“朝阙的销售部，倒是个不错的地方。”白凌霄轻轻晃了晃杯中的咖啡，漂亮的瞳孔折射出炫目的光芒，“不过，你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吗？”

　　“呃，你是说陪酒唱歌？这个主管也跟我说过了……”叶啾啾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不，我说的是肉、体、交、易。”白凌霄一错不错地注视着她，直白的语言从他嘴里说出竟然不显得粗鲁。

　　“噗嗤！”叶啾啾这下彻底被呛住，香醇的咖啡四溅。她咳嗽了好久，才抬起一张涕泪横流的可笑面庞，拼命睁大眼睛问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何况别的公司都是上赶着跟朝阙合作，应该不需要朝阙的销售出卖……肉、体吧。”

　　“天真！”白凌霄好看的薄唇发出一声嗤笑。

　　是被陆朝川保护的太好了吗？完全不知商场如战场，人心险恶。不过这样也好，小学妹始终保持一颗初心，他才会对她越来越有兴趣。

　　“……”叶啾啾一张脸红红的，也不知是呛的，还是被他挤兑的。

　　“竞争不止存在于外界，更多是来自内部。”白凌霄玄而又玄地说道，“有时候，刀枪暗箭不一定是敌人射来的。”

　　“你让我提防同事，还是主管？”叶啾啾听明白了。

　　“我只是在告诉你职场的法则。”白凌霄不置可否，任她怎么追问都不肯再说一句明白话了。

　　嘁！小气吧啦的，话说一半藏一半，照她看呐，明明是白凌霄自己也不懂，故弄玄虚。他自己就是老板，咖啡店除了她就没别的员工，还跟她说职场规则呢。

　　叶啾啾从咖啡馆出来，很快将刚才的不适抛之脑后，准备迎来新的职场生活。

　　第一期的费用已经交上，离第二期大概有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她能够做出成绩，拿到项目提成，就能补上住院费的空档。

　　只是没想到，她一连坐了好几天的冷板凳，也没见主管给她派任务。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眼看一个月的时间所剩无多，她终于忍不住敲开了主管办公室的门。

　　“有事？”主管两条腿交叠着搁在办公桌上，手里捧着IPAD，看的聚精会神，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她。

　　“那个，秦主管，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呢？”叶啾啾忐忑地问道。

　　上回面试时，她看了他的工牌上写着“秦时越”。是位古代名士的名字，只是这位秦主管的做派么，似乎跟他的名字很违和啊。

　　“你不是已经上班了吗？”秦时越手指不时地在IPAD上拨拉着，嘴里懒懒地反问。

　　“是这样没错，我问的是，我什么时候能出去跑业务？”叶啾啾硬着头皮继续问道。

　　“你到现在还没出去跑过业务？那你每天都在公司里做什么呢？无所事事？叶啾啾，我必须严肃地告诉你，我招你来不是让你来吃闲饭的。想偷懒趁早给我滚出去！”秦时越将IPAD一放，义正言辞地瞪着她。

　　“我、我有每天翻看公司历年来的销售资料，已经能倒背如流了。”叶啾啾吓了一跳，连忙举起四根手指，“我发誓我真的很想做好，只求领导给我一个方向！”

　　“哼。”秦时越这才收回目光，懒洋洋地从鼻子里冷哼出声，小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机会么，倒是有一个，而且很适合你。”

　　“真的！？是什么？”叶啾啾大喜过望，果然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她早就应该来找主管的。

　　“我们公司现在正大力扩展海外业务，这个你知道吧？”秦时越淡淡扫了她一眼，“正好有一位西班牙的客户想跟我们谈合作，我暂时还没想好分给哪名销售。你不是海龟吗，外语应该很流利吧。如果你去接待的话，应该不存在语言障碍吧。”

　　叶啾啾蓦地想到，之前陆朝川不就在跟金元希争夺西班牙的客户么。不过，应该不是那个人，毕竟那种级别的人，也不是自己这样的小销售可以见到的。

　　“怎么不说话？不想做？”秦时越顿时脸色一沉，怒气冲冲道，“叶啾啾，你要知道，在我们销售部，所有的业务都是销售员自己跑来的，像这种业务砸到头上来的好事，我只要在大会上一公布，别人可是要抢破头的！”

　　“没有没有！我很愿意做，保证完成任务！”叶啾啾回过神来，忙不迭地表决心，生怕他改变主意。

　　“这还差不多。”秦时越勉强收起怒气，傲慢地挥挥手，“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把客户资料发到你邮箱，尽快约客户见一面，别放跑了这么好的单子。”

　　“好的！多谢秦主管信任！我一定不负领导所望，将这笔订单拿下！”叶啾啾精神振奋地离开了。

　　身后，秦时越倏地抬起头，悠悠望着她的背影，露出一抹老狐狸般奸诈的笑容。

　　那名西班牙富商人傻钱多，只有一点，极其好色，甚至男女通吃。销售部里那些老油条都避之不及，正好叶啾啾这个菜鸟往枪口上撞，自然非她莫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