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白萋萋
“你故意的!”听他这么说,洛雨笙哭得更凶了,“换房间……你是故意的!”
“好好好,就算我是故意的,行了没?”祁夜举双手投降,“其实我也只是猜房间里会有个女人,可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把服务做得那么周到。”
“衣服都脱了不说,还特意给那女人下了药。”他端起一杯冰镇伏特加,耸肩,“睡了显得我禽兽,不睡又显得我禽兽不如……啧,你说我到底睡还是不睡呢?”
“你本来就禽兽不如!”洛雨笙狠狠地瞪他。
“是的是的,我本来就禽兽不如。”祁夜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起一颗荔枝,剥开喂到她唇边,“乖,别生气了?”
洛雨笙犹豫了几秒钟,接了过来。她不忍心拒绝,这个男人实在太懂得女孩的心思了啊,眼神狡猾又讨好,让人心里一下子就变软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荔枝?”
“因为我是禽兽啊。”祁夜双手抱在脑后,懒懒地靠在沙发背上,“既然是禽兽,当然要知道怎么去讨好女孩子了。小心点,我现在对你好,其实只是想骗你和我上床。”
看着他那幅玩世不恭又假装严肃的表情,洛雨笙再绷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歪着头,和那双变幻莫测的紫瞳对视:“别人对我的好,我都会一辈子记得的。”
祁夜讶异地挑了挑眉,也歪着头看她:“哟,你想要一辈子记住我啊?”
一丝异样悄然浮起,空气里弥漫起不同寻常的气氛。洛雨笙忽然惊觉那句话也许太暧昧了,刚才到底是怎么了?她居然会说出这种轻浮的话来?
不能再依赖他……不能再对他动心……你要远离恶魔珍爱生命……从此心硬如铁。
“……才不要呢。”洛雨笙别过脸,转移了话题,“祁夜你这么做真的很过分,万一那不是个女孩,而是个陌生男人怎么办?”
“如果是个男人……”祁夜沉默了片刻,一字一顿,“我会砍掉他的四肢,用水泥把那混蛋浇成人柱,打进海底!”
“你……”洛雨笙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捕捉到了那双紫瞳里一闪而逝的暴戾。他绝不是在开玩笑,极度的愤怒涌上瞳孔,仿佛领地被人挑衅,猛虎发出了暴戾的怒吼。
祁夜就是这样的男人。表面看起来很酷、很拉风,对什么事都漫不经心,一脸“哥这辈子吃香喝辣睡遍各国漂亮妞儿早已经生无可恋”的懒散。可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是个亡命之徒,像一头受伤的虎,默默舔舐伤口,固守着自己最后的领地。谁敢夺走他在意的东西……他绝不吝惜和对方玩命!
“喂……这也太狠了吧?”洛雨笙干干地说。
“是啊,我也觉得有点狠。”祁夜把杯里的伏特加一饮而尽,表情恢复了淡然,“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一些人……最好不要让我有发狠的机会。”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表哥是么?”祁夜放下了酒杯,“请进。”
“打扰了。”林至信推门而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男人,架着一个白衣女人一起进来。
“阿夜,人我给你带来了。”
两个黑衣男在白衣女人肩上重重一压,后者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低着头,瑟瑟发抖。黑发黏在她的两颊上,发梢末端不断地滴着水。为了让女人清醒,想必林至信直接把她扔进了冰冷的泳池里。
即使如此狼狈,也依然能看出这女孩生有一张很美的脸庞。身段妖娆,黑如点漆的双眸,红唇因寒冷而冻成了紫红色,叫人看了忍不住心生垂怜。
“白萋萋,上海XX大学播音系大一学生。上海JD区人,1998年3月8日出生,父亲在三年前去世,母亲是一家国企的文员……”
林至信冷冷地扫了女孩一眼,缓缓说出她的背景资料。每吐出一句话,那女孩的肩膀都会猛地一阵发抖,似乎怕极了他。
“……关于这个女人,基本上就是这样了。”林至信问,“至于酒店的监控和安保那边,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一定会给阿夜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辛苦了,表哥。”祁夜微微颔首。
“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客气。”林至信摆了摆手,指了指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对了,阿夜,你还有什么要问她的吗?”
“白萋萋,是吧?”祁夜哼了一声,唇边缓缓泛起一丝冰水般的微笑,“来,抬起头让我看看。”
白衣女孩白萋萋双肩一抖,克制着内心绝大的恐惧,缓缓抬起了头。灯光洒在她的脸上,五官标致动人,楚楚可怜的神色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长得不错啊,胸围多少?36D?嗯,身材也很好。”祁夜捏着她的下颌,点点头,“把你送到我床上那些家伙还真够用心的,居然这么了解我的审美。”
“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他居高临下看着白萋萋,幽幽地说,“只有一次机会,给我说清楚幕后主谋是谁。想好了再回答。”
“我……我说,我说!”白萋萋吓得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说,“是一家夜总会……名字好像叫‘极乐厅’……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他们找到我……说要给我一百万,让我去酒店陪某个大人物一夜……我很缺钱……所以……所以向他们要了春*药,我怕我自己会忍不住临阵脱逃……”
“我不知道,其他什么我都不知道!”白萋萋说到一半,恐惧地哭了起来,“呜呜呜……求求你了,放了我吧!”
“目前看来,这个女人就只是一个工具而已,没多少价值了。”林至信淡淡地说,“要杀要放,阿夜你一句话就行。”
等等……杀、杀人?
洛雨笙瞳孔骤然一缩。她是很不爽被白萋萋压在地上狂吻没错,可是听对方的意思,似乎也是不知情的受害者,怎么说也罪不至死吧?
“等一下!”她霍然站了起来,把白萋萋从冰冷的地面上扶起来,尽可能放柔了语气,“白小姐对么?别紧张,你很安全。我……可以问你一些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