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涨？”再涨下去她的粉丝数就要直逼一线了，难道意味着她以后可以自己挑选剧本吗？

　　“放心吧，涨再多也只能证明你是流量，不是一线演员。”云姐的冷水泼得太及时，“好导演好剧本还是需要你自己争取。”

　　好难受。

　　经纪人的话现实又让人窒息。

　　艺人在大火后的膨胀期一个月到一年不等，而她的膨胀期只有短短十秒，很快她就开始担忧，这么多粉丝盯着自己，稍微出错就会被揪住不放。

　　而且，越有名的导演脾气越怪，有的导演直接挑明不用流量，她要如何证明自己不是流量？

　　“不用想太多，导演越好，选角越严，只要试镜表现得好，导演不会故意不用你。”她眼珠子一转，云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帮她稳定状态，“你就按部就班做好自己的事。”

　　“谢谢云姐。”叶若曦真诚道谢。

　　上辈子被黑得毫无翻身之力时也是她耐心地守在身边开导自己，她把握着她演艺生涯的节奏，怀疑自己等同于怀疑她的能力。

　　“和我说谢？”云姐瞥了她一眼，摸摸她的头，“那边在叫你了。”

　　所有工作收工已经是凌晨，顾慕爵准时守在外面，云姐难得没有离开，远远地和他打了招呼。

　　“云姐，你自己回去小心点。”还没走到他面前，叶若曦已经开始和云姐道别。

　　云姐抓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着急，转头对顾慕爵道，“你先回去吧，若曦和我约了夜宵。”

　　顾慕爵扬扬眉，他本就是“不速之客”，看出云姐有事和叶若曦说，顺遂地点头，“行。”

　　等男人开车扬尘离开，叶若曦才偏头看着云姐，“夜宵？”

　　“就今天一天我送你回去不会错过什么的。”经纪人无奈地拍一下她脑袋，推着她上了自己的车。

　　车平稳行驶，车内良久沉默着，她没忍住主动询问，“云姐你是不是有话和我说？”

　　“嗯。”云姐确认好明天的行程，回头看着她，抿抿唇，“你和顾慕爵……”

　　“我们在拍综艺。”她嘴快地接道。

　　云姐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也明白她现在给不出肯定的回答，只能未雨绸缪，“你的事业正在上升期，不是公开谈情说爱的好时机。”

　　“明白。”她答得很快，“我和他只是一起拍综艺的关系。”

　　见她再三强调这一点，云姐摇摇头，“你不知道我的重点。”

　　傻子才会相信她的那一套说辞，当局者迷，或者她永远都不知道她面对顾慕爵时的表情。

　　“你可以谈恋爱，当然可以，只是不要高调张扬。”云姐直截了当地，摆摆手堵住她辩解的话，“也别和我说你和他关系普通的话，你自己信吗？”

　　她实在看不下去，暧昧总是让人难熬，她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分太多心思在怀疑“他到底喜不喜欢我”“我到底喜不喜欢他”这种无聊问题上。

　　叶若曦无话可说。

　　“我不反对你恋爱，不公开就可以。”云姐点到即止，捏捏她的脸，“好好享受生活。”

　　谈话简短，云姐字字珠玑，没有长谈的意思。

　　小心思被戳破的叶若曦尴尬地转移话题，“你就和我说这么几句话吗？”

　　“我怕说多了顾慕爵直接拦了我的车。”云姐闭闭眼，一副被闪瞎的样子。

　　“嗯？”

　　“他的车一直跟在后面，你都没发现吗？”经纪人彻底服了她的迟钝，“你能平安长大真的要去拜拜佛。”

　　被怼了一路的叶若曦跟哑了似的，扭头往后看，果然看到他的车。

　　在云姐的授意下助理缓缓把车停在寂静的街角，“你自己回去吧，记住我说的话。”

　　被赶下车的叶若曦站在夜风中脑子凌乱。

　　顾慕爵开着车慢慢停在她身边，打开副驾驶门，“上车。”

　　她听话地上车。

　　整个过程像被操纵的木偶。

　　“云姐和你聊什么了？”他开的很慢，像是为了谈话故意为之。

　　“工作上的事，让我别得意洋洋。”叶若曦避开他的视线，隐瞒部分谈话。

　　“哦。”

　　问答结束，开出十分钟她才发现路线不对，疑惑地问，“我们去哪儿？”

　　“回去。”

　　“可是家的方向在那边。”

　　“我家。”

　　“嗯？为什么要去你家？”她猛地转过身不解地看着他，“还有综艺要拍。”

　　“没关系，我只是想找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顾慕爵从善如流，“再说你也去过。”

　　……人都在他车上了能怎么办。

　　又十分钟后，车停在别墅前，他把钥匙递给她，“先去开门，洗漱的话客房衣柜有换洗衣服，洗过。”

　　“好。”

　　此时已经凌晨，她没多想，开门后直接去客房，衣柜里的衣服整整齐齐，巧合的都是她的风格，角落里还有一堆待洗的新衣服。

　　眼前的画面陡然和岛上打开衣柜的画面重叠，她心中涌起诡异的猜测，又被自己打断。

　　拿出换洗衣服去了浴室，自然地仿佛在自己家。

　　洗完出来看到顾慕爵穿着浴袍双手抱臂等在门口。

　　“你还有事找我吗？”她擦着头发疑惑地问，不是该休息了吗。

　　“我想和你重新看第一期。”他的回答简洁明了。

　　“不是看过了吗？”

　　“上次有摄像头，气氛也不好。”他抿抿唇，眼神躲闪，仿佛在隐瞒着什么。

　　她笑了一声，“认真的吗？”

　　现在时间不早，她也很疲惫，实在没有精力再看一遍一个多小时的综艺。

　　“你明天的工作在下午，不会影响到你休息。”男人格外坚持，侧身指了指下面摆好的红酒，客厅的灯已经调成极有情调的暖黄。

　　她不自觉吞了口唾沫，女人的直觉让她可能猜到接下来发生的事。

　　“好啊。”她听到自己答应，在顾慕爵温柔注视中跟着他一步步下楼，最终在沙发落座。

　　他竟然用了投影。注意到这点时她的心跳忽然加快，有种被命运选择的感觉。

　　“毛毯给你。”顾慕爵体贴地为她拿来一条小毛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