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助理不说话，林柔雪更加着急，冲她大吼，“还愣着干嘛？等着我打电话吗？”

　　“……好。”助理结结巴巴地答应，刚要拿起手机就接到经纪人的电话，“喂，好的，好的……”说着战战兢兢地把手机递到林柔雪面前，“经纪人的电话。”

　　她再狂妄自大，仍然不敢得罪经纪人，只好接起来，“喂？”

　　“你在哪里？”对面质问道。

　　林柔雪抖了抖，“在家。”

　　“哪里都不要去，不要上网。”经纪人急得焦头烂额，语速飞快地叮嘱她。

　　“那评论……”她不满地还嘴，心里还惦记着在网上被黑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想自己以负面形象出现在大家眼中。

　　经纪人翻个白眼，“你还有空在意评论？知道现在情势如何吗？”

　　“又不是我的错，我本来计划的好好的，如果不是叶若曦倒打一耙，我才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始终不认为自己有错的林柔雪试图据理力争，说着说着眼睛一亮，提高声音，“你可以去找叶若曦，警告她。”

　　……助理和经纪人同时变了脸。

　　她是真的没脑子还是在赌气？现在这个当口去找叶若曦？

　　对面静默一瞬，经纪人压抑着恼怒警告她，“你别再去招惹她。”

　　“我知道了，我要准备下午的通告了。”不能还击让林柔雪很不爽，她撇撇嘴，大发经纪人。

　　“难道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经纪人恨铁不成钢，“你的通告被取消了。下午的，明天的，都没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终于意识到不对的林柔雪不可置信地大声质问，“怎么可能？！”

　　那些通告绝大部分是穆煜辰的关系，就算她在网上和叶若曦闹翻，也绝对无法影响穆煜辰的地位，品牌方怎么可能说取消就取消。

　　“没什么可不可能，林柔雪，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现在不要去招惹叶若曦，不然以后一个通告都没得接。”经纪人下完最后通牒，直接挂断电话，留林柔雪捧着手机一脸愤懑。

　　助理不敢久待，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

　　她呆呆地目视前方，脑子一片空白，无法回神，叶若曦什么时候火到这个地步，竟然能左右对手的事业发展？

　　此前她一直以为叶若曦只是嘴皮子厉害，所谓的通告多也不过是不经闻的小品牌，走量而已，万万没有想到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

　　林柔雪越想越慌，只能安慰自己，应该只是暂时的，等网上风波过去，通告自然就会多起来。

　　一个星期后，这期间只接了两个通告的林柔雪终于坐不住，打给经纪人，“为什么我最近的通告这么少？”

　　“理由你比我更清楚。”经纪人毕竟靠艺人吃饭，如今自己的商品卖不出去，她也很苦恼，对于林柔雪无端指责愈发恼火，语气不怎么好。

　　林柔雪被吼得噤了声，半天才吭出一句，“又不怪我。”

　　“正好你闲着反省一下自己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忙。”经纪人懒得花太多功夫在她身上，对她而言，有那功夫不如多为手下其他艺人争取机会。

　　林柔雪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急急忙忙拦住她要挂断的电话，“你能为我争取一些通告吗？”

　　“不能。”

　　“这些是你的本职，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十分不满，娇惯地发脾气。

　　“不是你作，现在会接不到通告？”经纪人的好脾气被磨光，直白赤裸地嘲讽，“和你说了多少遍，做好本职，不要节外生枝，尤其不要招惹叶若曦，你非不听，以为自己头有多硬？现在撞到铁板了，还不知悔改，非要把我也赶走吗？”

　　林柔雪没再说话，眼沉下，两头同时沉默。

　　隔了很久，她才软着声音开口，“是我错了，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一个公众艺人最忌讳的就是消失在观众视野里，过去那些不怎么出名的十八线品牌推广她都来之不拒皆因为此。

　　经纪人跟了她很久，关系还算不错，察觉到她软化的态度后也有几分愧疚，叹口气道，“我帮你打听下，但不确定会不会有。”

　　“好。”林柔雪急切地应下。

　　一个小时后经纪人再次打来电话，她眼睛一亮立刻接起，“有消息了？”

　　“有个金主愿意见你一面。”经纪人的话透露着隐秘，“你要来吗？”

　　她的脸色垮下来，还以为是正儿八经的通告，没想到还是走到这一步，脑子里闪现出上一个金主的丑态，内心充满了抗拒。

　　短短的犹豫间经纪人不耐烦地催促，“你到底要不要来？要是嫌弃的话我就推掉，以后也别找我了。”

　　金主固然恶心，但叶若曦如日中天地火着更让她不悦，只要有机会拉下她，她都不会放过。

　　自从和叶若曦杠上后，她大红大紫的希望日渐淡却，反正她早就身陷囹圄，如今只求拉着叶若曦和她一起在苦海里挣扎。

　　思及此，她眼神一闪，压下嗓音，“……我去。”

　　经纪人随即告知时间地点。

　　挂断电话后她默默地坐了很久，心一横，叫来助理，“查一下叶若曦明天的安排。”

　　助理很快回答，“明天早上和下午都是广告拍摄，晚上有个慈善晚会。”

　　“晚会的衣服应该是主办方提供的吧？”林柔雪目光沉沉，嘴角挂着一抹算计的笑。

　　“嗯。”助理神色不安，不知道她又要作什么妖，想了想多嘴劝说，“经纪人好不容易帮你争取了这个机会，你安安静静完成就好了。”

　　“我当然会安安静静地，”她不屑地瞥她一眼，“说了你也不懂，去把她的礼服给我准备一套。”

　　助理怔忪一瞬，直觉不好，又不能违背她，只能答应。

　　又听到她追加，“找几个小报记者，明天有用。”

　　“……好。”

　　次日到了约定的时间，林柔雪穿上同款礼服，精心打扮一番，妆容刻意向叶若曦靠拢，朦胧灯光下乍一看的确容易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