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沈尘妄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看着沈尘妄的神情,姬煕白就知道,当初纪倾音为什么拦住他,不让他把这件事情告诉沈尘妄。
仅仅只是听了他的建议后,沈尘妄就是一副失神落魄的模样。
真要让他不见纪倾音……
沈尘妄会变成什么样,他都不敢想象。
纪倾音对于沈尘妄,比他自己的命,比他自己的任何一切都还要重要。
对于沈尘妄说的不可能……
姬煕白默了默,字斟句酌后才开口,“我知道,对于你来说,暂时离开纪倾音很困难。但是——”
说到这。
姬煕白的语气稍稍重了重,“如果暂时不离开,你就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伤害到她。”
“通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也应该看到了,她宁愿让自己受伤,也不愿伤你分毫。”
其实这一点。
姬煕白自己都是没有想到的。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纪倾音是那种率性凉薄的人。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根本不相信,纪倾音会为沈尘妄,做到这个地步。
姬煕白话音落。
沈尘妄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没有任何的血色,像是立刻就能昏过去一般。
他一直以为……
倾倾是没有那么喜欢他的。
只不过是因为自己一直黏着她,所以她才勉强接受。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在纪倾音的人生里,又怎么会有“勉强”两个字。
安静了好半晌。
沈尘妄没说话。
姬煕白也就没有催他,安安静静的等着他的反应。
“……至少要多久,才能查出我体内的病毒是什么?”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偌大的客厅中,才响起沈尘妄低低缓缓的声音。
如果能够查出他体内的病毒是什么,再加以治疗,他就能够一直留在倾倾的身边。
也就再也不用担心,他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伤到倾倾了。
然而——
在沈尘妄问出之后,姬煕白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
“怎么?不能告诉我?”
没听见姬煕白的回应,沈尘妄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眸,径直的看向了姬煕白。
“……我不知道。”
静了静后,姬煕白才有些无奈的道。
现在,他连沈尘妄体内的病毒是什么,都还不清楚。又何谈将他完完全全的治疗好。
“你不知道?”
刹那间。
沈尘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一股凛冽摄人的气势,“你不是号称是神医,你不知道?”
“……”
“虽然外界号称我是神医,但不是所有的病,我都能治。”
比如戚冽的脑癌。
再比如,眼前这位体内的病毒,他都束手无策。
这一生中,他很少有束手无策的时候。但偏偏,凑到一起了。
“所以,我还是建议,短时间内,你先远离纪倾音。”
说完这句话,姬煕白就上楼了。
“我上去补觉了。”
姬煕白一边朝旋转楼梯走,一边略有些疲倦的出声,“为了等你来找我,我等了整整一晚上。”
从昨天晚上,姬煕白就一直在等沈尘妄过来找他。
虽然。
当时沈尘妄什么也没问,但只要是有关纪倾音的,他绝对会放在心上。
他一定会过来找他,问个清楚。
姬熙白笃定。
……
直到旋转楼梯间,看不到姬煕白的身影后。
沈尘妄还是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远离倾倾……
沈尘妄垂下了细长的眼睫,遮住了眸底的情绪。
……
另一边。
纪倾音醒来后,没有看到身旁的人。
心底还略微有些诧异。
但纪倾音也只是以为,沈尘妄早起去楼下了。
没再多想。
等纪倾音洗漱完,下楼的时候,随口朝一个佣人问道,“沈尘妄呢?”
“沈先生?没看到。”
听见纪倾音问话,佣人立即恭敬的站在一旁,谨声回复道。
“没看到?”
纪倾音微蹙了蹙眉眼,“我自己去找下。”
然而。
在前厅,花园,书房……其他娱乐场所,全部都找了一遍之后,纪倾音都没有找到沈尘妄。
纪倾音正准备去看看监控的时候。
就见一身白色休闲服的戚冽,神色有些紧张的朝她走过来,一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问。
“我听说,昨天晚上你受伤了,伤哪了?”
一边说着的同时,戚冽还将纪倾音全身上下,都扫描了一遍。
最后。
戚冽的目光,停留在纪倾音明显有些包扎痕迹的手上。
对。
只是有些包扎痕迹,丝毫不见包扎的纱布。
“手?”
戚冽顺着自己的猜想,问出了声。
“一点小伤。”
纪倾音淡淡的道。
今天早上洗漱的时候,她嫌麻烦,直接将纱布给拆了。
闻言。
戚冽脸色稍稍一沉,正准备说话,就先听见纪倾音的声音落了下来。
“你过来的时候,看见沈尘妄了?”
“他不见了?”
戚冽下意识的问了句,顿了顿,他又道,“没有。”
他过来的时候,连沈尘妄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看到。
话音落。
纪倾音精致如画的眉眼,蹙得更深了。
“我去看看监控。”
说着,纪倾音就朝监控室走去。
毫无征兆的,沈尘妄不会不见了。
更何况。
若是按照以往的情况,即便是沈尘妄先醒了,他也会等纪倾音醒来之后,跟她亲昵一阵才会起床。
戚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也准备跟着纪倾音一起去看。
“我跟你一起去。”
……
监控室。
看完所有的监控后,纪倾音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随后朝一旁的寻野吩咐道,“去把姬煕白给我叫来。”
她倒是要听听,姬煕白给沈尘妄说什么了。
却不想。
寻野刚准备应下来,就见姬煕白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只是把他体内有病毒的事情,告诉了他。”
一走近监控室。
姬煕白就沉沉出声了,“怎么,他不见了?”
刹那间。
纪倾音的脸色沉到了极致,嗓音也是寒冽得没有任何的温度。
“你告诉他干什么?”
明知道沈尘妄听不得这些,还要告诉他!
“说完之后呢?他人去哪了?”
纪倾音沉下了声。
知道纪倾音大约的动怒了,姬煕白也没有人任何的犹豫,直接将今天天一亮,沈尘妄就去找他的事情,告诉了纪倾音。
“我以为,他从我那里离开之后,会直接来找你……”
“你以为!什么都是你以为!”
纪倾音沉冽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温度,“要是能够告诉他,我当初还拦着你干什么!”
话音落下后。
整个监控室寂静无声。
一旁的寻野看着面色冷沉,周身气势凛然的纪倾音。
这还是他记忆中,有史以来第一次,倾姐发这么大的脾气。
也是。
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倾姐能够紧张一个人,紧张成什么样子。
“都去给我找!找不到就别回来!”
纪倾音沉下了声,随即吩咐朝一旁的寻野吩咐道,“关闭所有能够离开凉城的通道,直到找到沈尘妄为止。”
“要是有什么问题,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好的,我马上去!”
寻野立刻应了下来。
同时。
纪倾音也没有再看监控室里的其他人,而是一边径直朝外走,一边想着,沈尘妄会去哪些地方。
等她走后。
徒留在监控室里的戚冽和姬煕白,对视一眼,皆看清楚了对方眼里的无可奈何。
沈尘妄再度失踪,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他了……”
姬煕白低声喃喃。
谁知道,为了不再伤害到纪倾音,沈尘妄直接选择离开。
他之前不是还多说了一句,只要找出他体内的病毒,并解决,其实什么事情也没有?
估计。
是沈尘妄太自责了。
听见姬煕白低声喃喃的话后,戚冽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
“先找人。”
说完,戚冽就没有再看姬煕白一眼,准备离开。
却不想。
戚冽才刚走到门口,一道清润如玉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如果……沈尘妄再也回不来了,最大的赢家,不应该是你?”
没了沈尘妄,纪倾音……总会看戚冽一眼。
刹那间。
戚冽的身体蓦地一僵,似乎浑身的血液也凝固了一般。
“你什么意思?”
静寂了好半晌后,戚冽才转身,看向说这话的姬煕白。
“字面意思。”
姬煕白淡淡的开口,“你喜欢纪倾音,不是吗?”
“而沈尘妄,是你最大的情敌……”
“沈尘妄失踪,跟你有没有关系?”
姬煕白的话还没有说完,戚冽就打断了他,轻描淡写的叙述着一个事实,“如果沈尘妄失踪跟你有关,我保证——”
“纪倾音会让你生不如死。”
字字缓缓,却又无比的笃定。
沈尘妄在纪倾音心里的位置,云暮间的每个人都再清楚不过。
如果沈尘妄真的出了什么事,别说姬煕白,就是有所关联的人,也逃不过。
戚冽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姬煕白。
却不想。
姬煕白神色平静,淡淡的否认了,“怎么可能跟我有关。”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沈尘妄在,还是不在,跟我又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最好是这样想。”
说完,戚冽不带任何温度的看了他一眼后,径直离开。
……
其他人都被外派出去,找沈尘妄去了。
徒留姬煕白一个人,在偌大的监控室中。
他站在原地,想起他刚刚说出那些话后,戚冽下意识的反应。
不禁微微勾了勾唇。
弧度凉薄。
他还以为,戚冽是匹披着羊皮的狼。
却不想。
他忌惮纪倾音,忌惮到了那种地步。
也不对。
与其说的忌惮,倒不如承认,他爱纪倾音,一点也不比沈尘妄少。
……
中午十二点。
距离沈尘妄失踪的时间,已经足足过去四个多小时了。
云暮间的周围,沈尘妄曾经去过的地方,所有能找的地方,都已经找了,但还是没有沈尘妄的踪迹。
客厅内。
寂静无声。
温度甚至降到了最低点。
“……倾姐,沈尘妄之前去过的地方,我们都找了,都没有找到。”
看着处在极度低气压中的纪倾音,寻野说话的声音,都不免的低缓了很多。
话音落。
坐在客厅长沙发上的纪倾音,兀自将云暮间大门处的监控,反复的在脑海里播放。
监控画面中。
并没有显示,有沈尘妄走出大门的影像。
念及此。
纪倾音沉沉的问了句,“云暮间的每一寸地方,都找过了。”
“……应该都找过了。”
“应该?”
纪倾音抬眼,一双漂亮的黑眸不带任何温度的看向了寻野。
即便是再熟悉纪倾音,但在那瞬间,寻野心里,还是蓦地生出了些许恐惧。
“……我的意思是,所有的娱乐场所,每个房间都是派人找了的……”
说到最后。
寻野的声音小了些许,“但一些角落里,没有仔细找过……”
不是他不让人去找,而是,依他对沈尘妄的了解,他还不至于为了躲倾姐,躲到那种地方去。
“都让人去找找。”
纪倾音当机立断的道,“每一个角落,都不准放过。”
“好!”
等寻野出去之后。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纪倾音,慢慢回想着,云暮间的哪个地方,会是沈尘妄有可能去的?
依照她对沈尘妄的了解,他肯定是不愿意离开自己的。
所以。
即便沈尘妄要躲她,也不会走得太远。
一定是在云暮间的某个不容易去的地方,亦或者是周围……
不容易去的地方……
刹那间。
纪倾音的脑海中,忽地浮现出了一个地方。
地下室。
关着席清珩的地下室。
这是一般人根本不会想到,也根本不会去的地方。
……
几分钟后。
接到通知的寻野,跟着纪倾音,一起来到了地下室。
一进入这里,便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昏暗无光,周围全是冰冷的壁面。
没有设置开关。
寻野便拿着手电筒,替纪倾音照亮了进去的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沈尘妄应该没有来过这里?”
在朝里行走的过程中,寻野想起将席清珩关进这里时,所发生的的一切,忍不住的出了声。
“没来过,不代表不知道这个地方。”
纪倾音一边朝里走的时候,一边淡淡的出声。
有关云暮间的一切,她从来没有瞒过沈尘妄。甚至是,只要沈尘妄想,云暮间的每一个角落,他都可以去。
对于他,纪倾音并没有什么可以称之为禁忌的地方。
闻言。
寻野不由得看了一眼前面的沈尘妄,有些欲言又止,但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有时会觉得,纪倾音配不上倾姐。
但可能,仅仅只是他觉得。
……
一走过长长的走廊,还没到关押席清珩的地方,纪倾音就看了那个待在房间外的男人。
身上深色的睡袍,还是昨晚上的那套。利落的短发凌乱,头微垂,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一个人待在那里,仿佛被全世界都抛弃了一般。
顿了好几秒后。
纪倾音才压着心底的情绪,走了过去。
“沈尘妄,回去。”
清冽熟悉的声音,听起来,跟往日没什么区别。
即便找了整整一个上午,纪倾音心底有发泄不出来的怒火,但这个时候,她还是不想吓到沈尘妄。
几乎是纪倾音话音响起的那瞬间。
沈尘妄的身体蓦地僵了僵,周身的血液凝固。
纪倾音能够找到这里,他既意外又不意外。
过了好半晌。
沈尘妄才抬起头,看向纪倾音,把自己想了整整一上午的办法说给她听。
“你也把我关进这里,好不好?”
一开始。
他是准备找个纪倾音看不到的地方,躲起来。
但只要一想到,可能会见不到纪倾音,他的整颗心脏,就好像有了自主意识一般,难过得不行。
所以。
他找到了这里。
一个可以约束自己、远离纪倾音,但又还是在她范围内的一个地方。
话音落。
纪倾音那双漂亮的眼眸就微眯了眯。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尘妄,恍若刚刚,并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一般,又重新重复了一遍。
“你想被关进这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都亲自来过了,不会不知道。
而一旁跟着纪倾音来的寻野,在听见沈尘妄的话后,眼神也是蓦地滞了滞。
主动要求被关起来,这种要求,他还是第一次听见。
纪倾音话音落下后。
沈尘妄看着她,没说话。
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静了好半晌后。
沈尘妄才慢慢的低下了头,一副不再理人的模样。
见状。
纪倾音不带任何温度的目光,径直的看向了他,嗓音也是清冽得寒凉。
“沈尘妄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还是你觉得,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纵容你。所以你就肆无忌惮?”
“不是……”
沈尘妄低低轻轻的声音传来。
但还是没抬头。
“去,把房间门打开。”
纪倾音寒冽的声音落下,朝一旁的寻野吩咐道。
不看看席清珩是什么样子,他还当真是什么人都可以被关进这里。
“……好的。”
看着纪倾音的脸色,寻野估摸着她是真的生气了,忙不迭的应了下来。
不当一分钟。
哐当一声。
沈尘妄身后的房间被打开。
原本暗无天日的狭小房间,才泻进了丝丝亮光。
“你给我去看看!”
纪倾音拽住沈尘妄的手腕,一把将他推了进去。
不知道是一直蹲着腿麻了,还是原本身体就虚弱无力,沈尘妄一下没有稳住身体,蓦地跌倒在了地上。
随着冰冷坚硬的感觉袭来,还是一股难以言说的臭味。
房间很小,并没有多少的亮光。
除了一个书桌,一把椅子,一张床,再无其他。
所以,即便房间再狭小,沈尘妄还是一眼很清晰的看到了,锁在床角落里的那个人。
席清珩。
在他的身上,根本找不到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模样。
甚至是。
他头垂着。
沈尘妄好像都已经,感受不到他的呼吸了。
而听见房间被打开的声音后,席清珩也恍若未觉,整个人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像是,已经麻木了一般。
房间里的臭味浓厚,即便是在最难的时候,沈尘妄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不由得轻声唤了纪倾音的名字。
“倾倾……”
闻言,纪倾音眉眼都没动一下,绝美精致的小脸上,尽数是凉薄。
也是这个时候。
对于沈尘妄声音特别敏感的席清珩,整个身体忽地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一下,随后,才慢慢的抬起头来。
看向出声的地方。
就像是,在确认自己刚刚听到的声音,是不是幻觉。
“……沈尘妄?”
直到看到三米之外的那个身形时,席清珩才反应过来,不是自己的错觉。
而是。
终于,有活人来了。
“沈、尘、妄。”
几乎是一字一顿,重得不能再重的字音,从席清珩干涸的唇间溢出。
即便他用了所有的力气,说出这两个字。但其实,不认真,还真的有点听不到。
“怎么,还嫌弃我不够惨,专门来笑话我?”
无比嘲讽的话落下。
沈尘妄的眼睫轻颤了颤。
他知道席清珩被倾倾控制着,但没想到,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不是想被关进这里?”
纪倾音清冽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你以后,就跟他待在一起……”
“不要!”
纪倾音的话还没有说完,沈尘妄就蓦地打断了她。
闻声。
纪倾音如画的眉梢微挑了挑,好整以暇的看着地上的沈尘妄,“怎么,不愿意?”
不是自己提要求说,要被关进这里,这会儿,又不愿意了?
虽然,后面的话纪倾音没有说出来。但是,仅仅是从她的一个表情中,沈尘妄就看清楚了她的意思。
只不过。
纪倾音的话音落下后,沈尘妄又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
一时之间。
整个房间,寂静无声。
难闻的气味,混杂着近乎凝滞的气氛,几乎让人感到窒息。
而锁在角落里的席清珩,在听见纪倾音和沈尘妄之间的对话时。
他那双已经没什么精神的眼睛,忽地震了震。
沈尘妄竟然主动朝纪倾音开口,想要被关进这里?
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也想进来?”
席清珩僵硬的目光,再次落在沈尘妄的身上,他听见自己不可置信的话音中,还带着轻微的颤意。
不止是声音,就连他的身体,好像也带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轻颤。
沈尘妄失宠了?
那就是是不是代表着,离他出去的一天,已经不远了?
席清珩话音落下后,整个房间再度寂静无声。
沈尘妄仍旧是没说话。
但他自己,却已经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纪倾音面前时,沈尘妄顿住了脚步。
“对不起。”
他低低轻轻的道歉。
“知道自己错了?”
纪倾音看着主动道歉的人,冷冷的道。
这一次,她没打算轻易原谅沈尘妄。
这次是藏在云暮间,让她的人找不到。那下一次呢?是不是就直接飞出了国,在她找不到的某个地方躲着?
那种慌乱无法掌控的感觉,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不好好收拾他一顿,他就不知道长记性。
闻言。
沈尘妄没说其他的,而是轻轻抬起了自己有些僵硬的那只手,伸手去拉纪倾音的手腕。
“我们出去说……”
还没靠近,纪倾音就蓦地退后了一步。
“我平时里就是对你太好了,才让你肆无忌惮,连失踪这种事情,也想得出来。”
第一次,纪倾音看着沈尘妄的眼神,没什么温度,“不是想要被关进这里?”
“你就跟他待在一起!”
说完,纪倾音也没再看沈尘妄脸上是什么表情,转身就准备离开。
却不想。
就是在纪倾音转身的那瞬间。
沈尘妄忽地拉住了她的手,从后抱住了她,再次低低轻轻的在她耳旁道歉。
“对不起。”
“对不起……”
“我不应该私自藏起来,让你着急。也不应该说出让你伤心的话……”
字字缓缓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男人话里的情绪,让纪倾音的心底,微微起了波澜。
静了静之后。
沈尘妄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只不过,这一次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还要低缓。
“我只是……杜绝自己会伤到你的可能性。”
姬煕白说,他体内有病毒,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攻击到她。
她昨晚上受伤的手,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舍不得离开纪倾音,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让她把自己关起来。
不会离她太远。
想要见她的时候,求一求,也是能见的。
……
明明知道沈尘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亲自说出口的时候,纪倾音脸上的表情还是微微的僵了僵。
“我以为,我昨晚上的态度,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了。”
她的手受伤,她说是小事,丝毫没提及是沈尘妄所为。
事后。
对他的态度,也是一如既往,没让他感受到任何的不安。
她自己都不在乎沈尘妄伤了她,甚至还不准姬煕白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就已经代表,她根本不在乎,沈尘妄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会猝不及防的袭击她。
好好待在她身边不就行了。
乱折腾什么?
“可是……我在乎。”
似乎是知道纪倾音心底所想,沈尘妄将自己的想法,也说了出来。
“看见你受伤,我恨不得千百倍的报应在我身上。”
他愿意替她受过,不管多少倍的代价。
她的手受伤,他昨晚几乎自责心疼了一整晚。
说完。
沈尘妄松开抱住纪倾音的手,主动站在她的面前,看着那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睛,一字一顿。
“所以我想,倾倾,我们暂时先分开一段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