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疯狂觊觎,病娇顶流他总想越界

第259章 今天你就给我搬出云暮间

  沈尘妄松开抱住纪倾音的手,主动站在她的面前,看着那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睛,一字一顿。

  “所以我想,倾倾,我们暂时先分开一段时间。”

  让他,去接受姬煕白的检查。

  “你确定?”

  静了一两秒后,纪倾音听见反问了一句。

  平日里黏她黏得不行的人,真的想要跟她分开一段时间?

  话音落。

  周围忽地寂静了下来。

  离开纪倾音,即便只是暂时的一段时间,也是沈尘妄承受不起的。

  但是……

  如果他不离开,给纪倾音带来的,就只有无限制的伤害。

  过了好半晌后。

  沈尘妄才点了点头,低低的嗯了一声。

  其余再多的,他好像就说不出口了。

  “行。”

  纪倾音看着她眼前再熟悉不过的男人,声音清冽,就像是没有任何犹豫般的。

  “你知道,你做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勉强你。”

  “你要分开,就分开。”

  “今天你就给我搬出云暮间。”

  纪倾音字字清晰,凛冽冷然。

  恍若眼前的这个男人,再也不是她之前宠着的那个人了,仅仅只是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而已。

  话音里,没有任何的温度,也没有任何的感情。

  说完。

  纪倾音就径直离开。

  在纪倾音经过自己身旁的那瞬间,沈尘妄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拉住纪倾音。

  但手刚抬起来。

  沈尘妄又像是忽地想到了什么一般,抬起的手,硬生生的滞在了半空中。

  然而——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纪倾音忽地又顿了下来。

  身后。

  察觉到她动作的沈尘妄,原本一双深黑不见底的眼神,忽地有微微的亮光掠过。

  然后,下一秒,沈尘妄就听见纪倾音冷冽得,犹如裹杂着冰渣的声音落了下来。

  “你还记得,我当初第一次把你带到云暮间的时候,给你说过什么?”

  话音落。

  好像纪倾音说这一句,就只是为了提醒沈尘妄一般,也没等他回答,纪倾音就径直离开了地下室。

  第一次把他带到云暮间的时候,她说过什么?

  如果有一天,他选择自动离开,以后将不准再踏入云暮间一步。

  念及此。

  沈尘妄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心脏处,犹如有千万把倒刺勾着,勾出心脏中最深处的那一点,毫不留情的蹍磨,血肉模糊一片。

  周围寂静无声,恍若死寂。

  沈尘妄站在原地,犹如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也对。

  纪倾音就是他的全世界。

  但现在,纪倾音不要他了。

  而造成这样结果的人,却是他本人。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

  一旁,亲眼看完全程的寻野,他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的怔了怔。

  看着失魂落魄的沈尘妄。

  他觉得,其实他有点咎由自取。

  但这种话,他此时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沈尘妄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静寂了好几秒后。

  寻野才沉沉的开口。

  “我跟在倾姐身边这么久,你对她来说,是最特殊的一个。”

  所以,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伤到她了。

  说完。

  寻野也就去追纪倾音去了。

  ……

  两人都离开之后。

  阴暗,闪着微弱光芒的走廊上,就只剩下了沈尘妄一个人。

  【我跟在倾姐身边这么久,你对她来说,是最特殊的一个。】

  几秒前,寻野说过的话,又再一次的浮现在脑海中。

  对于纪倾音,他一直都没有任何的自信。

  因为他一直觉得,在倾倾的心里,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但……

  就连一直作为旁观者的寻野,看得都比他清楚。

  【所以我想,倾倾,我们暂时先分开一段时间。】

  先跟倾倾分开一段时间……

  现在的他,竟然不知道当时怎么就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分开……

  他怎么可能,会和倾倾分开。

  念及此。

  沈尘妄几乎转身,就要去追纪倾音。

  但刚走一步,他又蓦地顿了下来。

  倾倾昨晚上受伤的手,还历历在目。

  现在是手,那以后呢?

  以后他又要怎样伤害她?

  即便那不是他本意。

  但同时,那也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已经顿在原地的沈尘妄,细长的眼睫轻颤,漆黑不见底的眸底,尽数是挣扎和犹豫。

  ……

  从地下室出来之后。

  纪倾音周身的低气压,就连周围的佣人见了她,也仅仅只是立刻恭敬的弯腰,连招呼都不敢打。

  就这个点还凑上去,绝对是不想在这里干了。

  原本还在客厅等着纪倾音的戚冽,就见她根本进都根本没进来,而是直接到了车库。

  不一会儿。

  一辆全球限量的银色帕加尼,从车库中飞速驶出,快若无影。

  轰鸣声,震撼天地。

  ……

  银色帕加尼所到之处,前后车辆,不自觉让道。

  车行至半途。

  纪倾音的手机,忽地在静寂压迫感极深的车内,响了起来。

  坐在驾驶位上的纪倾音,目不斜视,恍若并未听到,没有打算要接。

  直到第二遍……第三遍铃声再度响起的时候。

  纪倾音精致如画的眉眼,骤然一紧,才伸手接了起来。

  “说。”

  凛冽简单的一个字,预示着接电话的人,此时心情并不好。

  纪倾音心情不好,想要跟她交流的人,无异于闯地狱。

  正犹豫着要不要说的时候,纪倾音冷冽的声音又落下下来。

  “不说就别浪费我时间!”

  说完,纪倾音就准备挂断电话。

  在电话即将要被挂断的前一秒,那边的人蓦地出声了——

  “先别挂!”

  “听说你在找姬如风?”

  “然后?”

  说话间,纪倾音已经快速超了前面一辆车。

  “我查到,十多年前,他曾经找过你母亲。”

  正在飞速疾驰中的车,忽地停了下来。

  “我母亲?”

  “对,虞夫人。”

  “姬如风,曾经找过你母亲,虞夫人。”

  电话那边的声音,粗沉沙哑,就像是被什么磨过一般。

  纪倾音将车停了下来,脑海中,蓦地浮现出树林木屋中那幅画的模样。

  而那副画上的人——

  明显就是她母亲年轻的时候。

  姬如风认识她母亲?

  而且,看样子,还不仅仅只是熟悉那么简单。

  两分钟后。

  纪倾音直接一个电话打给寻野,“我回K国一趟。”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看着点沈尘妄,别让他受伤。”

  说完。

  纪倾音就径直挂断了电话,一点也不给寻野说话的机会。

  ……

  另一边。

  还在云暮间的寻野,在纪倾音挂断电话后。

  脸上的神情,忽地怔了怔。

  回K国?

  倾姐怎么突然想起,要回K国了?

  难道真的是沈尘妄的话,已经气到她了?

  但随即。

  寻野也没有多想,如果说凉城是纪家的天下。

  那么,K国就是司家说一不二。

  倾姐回去,绝对不会吃半点亏。

  ……

  九个多小时后。

  一架私人飞机,在K国最大的庄园后面缓缓停下。

  司家庄园战地面积极大。马场、高尔夫场、球场……应有尽有,不愧号称是K国第一庄园。

  一眼望过去,无边无际,全是华丽辉煌。

  纪倾音从私人飞机下来的时候。

  已经得到消息的庄园佣人,提前恭敬的站成两排,整齐一致的弯腰,恭敬出声。

  “欢迎大小姐回家!”

  “欢迎大小姐回家!”

  “欢迎大小姐回家!”

  ……

  纪倾音一袭黑色长裙,脚下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似乎是对这样的排场极为熟悉,目不斜视的,径直朝前厅走去。

  周身凛然与高贵的气息,浑然天成,神圣不可靠近。

  纪倾音一路走来,都是弯腰恭敬朝她打招呼的人。

  直到走到前厅,看见那个熟悉的人时。

  纪倾音精致绝色的脸上,才有微微的波澜。

  “宝贝,你回来了。”

  原本在长沙发上的贵妇人起身,在看见纪倾音的那瞬间,她美眸中闪起亮光。

  纪倾音走近时。

  往日高不可攀的贵妇人,就伸手抱住了她,“妈咪很想你。”

  “这次回来,多陪妈咪几天?”

  贵妇人犹如天籁般的声音落下。

  站在一旁脸庞俊美冷硬的男人听了,漆黑的眼底,因为她抱纪倾音时的凌冽,瞬间换为温柔掠过。

  “看情况。”

  纪倾音抱了抱虞夫人,淡淡开口。

  “看情况……”

  同样是绝色倾城的虞夫人,在听见纪倾音的话后,眉眼轻蹙了蹙,声音软了几分。

  “一年都只来见我一次,还不多陪我几天?”

  “倾倾长大了,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做。”

  司家家主司北寒开口,视线在虞夫人抱过的地方掠过一瞬,声音温和,“阿虞,我们不应该过多的干涉她。”

  闻言。

  纪倾音漂亮的眉梢,微微挑了挑。

  她的这位继父,掌控欲还是十几年如一日。只不过,还是跟之前一样,不敢让她母亲察觉到分毫。

  “我怎么干涉宝贝了?”

  虞夫人轻蹙了蹙眉,看了司北寒一眼,有些不满,“这一年来,她不想回来,我都没有说过她。”

  “好好好,是我说错了话,你别生气。”

  一见虞夫人皱眉,司家主的一颗心都拧起来了。

  “……”

  即便已经见过无数次,但纪倾音还是觉得,在她母亲面前,她的这位继父几乎没有任何的底线。

  明明在外,也是一个万人之上、众人震撼的人物。

  “这次回来,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

  纪倾音并没有再说其他的,而是直接入正题。

  有关姬如风的事情,她想要问问她母亲。

  但绝对不是,在司北寒的眼前。

  她之前曾经见识过,从她母亲口里不经意间说了一个男人的名字。

  当晚,那个男人就被驱逐K国。

  并且。

  不准再踏入K国一步。

  “那我们上去说?”

  虞夫人的话音刚落,就察觉到身旁那道不容忽视的眼神,忽地沉了沉。

  随后。

  虞夫人有些不满的看向司北寒,“我跟倾倾说会儿,你还不许了?”

  “你们可以直接忽视我。”

  司北寒神色微缓,温声哄道。

  言外之意是,她们可以直接忽略他。

  却不想。

  虞夫人直接没看他,径直拉着纪倾音的手上楼了。

  徒留一个人在客厅里的司北寒,“……”

  也就她一个人敢。

  ……

  楼上。

  书房。

  “宝贝,你想问什么?”

  虞夫人看着眼前,跟她容颜有一两分相似的人,声音都下意识的轻和了起来。

  对她来说,纪倾音就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同时。

  她也了解纪倾音,如果真的不是遇到了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她也不会找到她。

  “姬如风,这个人听说过吗?”

  蓦然间。

  虞夫人脸上的表情,忽地僵住。

  静寂了好半晌后。

  才听到虞夫人带着些颤意的声音落下,似乎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什么一般,虞夫人又重新问了一遍。

  “你说谁?”

  “姬如风。”

  纪倾音看着虞夫人的反应,心底心思微转,又重新问了一遍。

  看来。

  她母亲不仅认识姬如风。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非同一般。

  但她从来,都没有从她母亲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

  如果是熟识,不应该是这样。

  除非——

  是不能提及的人。

  闻言。

  缓了好一会儿之后。

  虞夫人才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做了下来,尽量平稳着自己的语调问。

  “你找他?”

  纪倾音嗯了一声,“我想找他,医治两个人。”

  “他的医术……”

  虞夫人就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得很缓,“他的医术,确实是好。”

  “但现在我找不到他了,妈咪可以帮我联系他吗?”

  一向对纪倾音百依百顺的虞夫人,此时却安静了下来。

  但不过一秒。

  纪倾音又再次开口了,“如果你为难的话,我可以自己找。”

  原本,她是想着自己母亲若是认识姬如风的话,说不定还会有一些线索。

  但此时。

  她母亲明明有些为难。

  而她最不愿意的,就是让她母亲为难。

  静寂了几瞬后。

  虞夫人才看向了纪倾音,轻轻的问出了声,“要医治的那两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

  纪倾音生性凉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总是习惯于一个人承担。

  她知道。

  如果不是重要的人,她不会朝她开这个口。

  闻声,纪倾音眼神凝了一瞬,继而缓缓出声,字字认真。

  “比不得你。”

  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情,能够比得上她母亲。

  虞夫人明显还想要说什么,但纪倾音却打断了她。

  “这次我来,找人也就是顺口一提,主要还是想要陪你。”

  “三天后,我再回去。”

  三天的事情,也足以沈尘妄想得清清楚楚的了。

  闻言。

  纪倾音好不容易能够抽出时间,来陪自己。

  虞夫人应该是很高兴的。

  但……

  她看着纪倾音眼底的情绪,眸色微微深了深。

  姬如风。

  已经有很多很多年,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如果不是纪倾音提及,她都以为,自己已经忘掉了。

  ……

  另一边。

  从地下室出来之后,沈尘妄就走进了卧室,准备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

  但环顾了一周之后。

  沈尘妄才发现,原本卧室里的所有东西,没有一件是他自己的。

  也是。

  当初倾倾带他来云暮间的时候,他就只是一个人来了,什么也没带。

  后来他所有的东西,都是倾倾吩咐人,给他准备的。

  面面俱到。

  以至于。

  其实他自己,一件东西也没有买。

  也是这个时候。

  沈尘妄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纪倾音已经无声无息的,渗透到了他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而在这之前。

  他还一直以为,自己对于纪倾音来说,其实仅仅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但此时。

  他一个人站在这里,站在全是属于他东西的卧室内,他才发现,倾倾其实是一个只做,不说的人。

  只不过。

  是他之前,太在意倾倾平日里对他的态度,以至于忽视了这一切。

  不知道沈尘妄在卧室内,待了多长的时间。

  但直到天黑,也没有一个人来叫他。

  就好像……

  除了纪倾音,其实没人能记起他一般。

  也只有纪倾音,是真的,时时刻刻的将他放在了心里。

  可惜,是他之前一直都没看明白。

  直到外面的天全部暗了下来,整个卧室黑暗一片,寂静无声的时候。

  沈尘妄才拖着已经发麻的身体,缓缓的站了起来。

  他想见倾倾。

  从认识她以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刻,能够比得过他现在就想要见到纪倾音。

  沈尘妄慢慢的走到门口。

  一打开门,就看见寻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顿了一两秒后。

  沈尘妄才听到自己干涩不已的话音响起。

  “倾倾呢?”

  “你不是想跟倾姐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寻野看着沈尘妄苍白如纸的脸色时,眼底波澜不惊,像是没看到一般,声音也是冷冽到了极致。

  但细听,还是可以听得出有些许的讽意。

  当然。

  也只有纪倾音或者提及到纪倾音的时候,也才能勾得起寻野的情绪波动了。

  寻野话音落。

  沈尘妄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色,更是又白了一瞬。

  “我想见她。”

  说完。

  沈尘妄像是突然才想起,还有手机可以联系到纪倾音,然后又返回卧室,在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

  【倾倾】

  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字,映入眼帘时。

  沈尘妄的眼睫,却轻颤了颤。

  颤着手,拨过去,等待接通的过程中。

  明明只是短暂的几秒钟时间。

  沈尘妄却犹如渡过了整整一个漫长的世纪。

  直到——

  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时。

  沈尘妄刚刚还忐忑、期待、紧张不已的一颗心脏,瞬间冷凝。

  倾倾不接他电话?

  故意,还是没听到?

  像是不可置信一把,沈尘妄又拨了一次过去。

  再次等待接通的过程中。

  沈尘妄攥着手机的手,愈发的紧,就像是要把手中的手机,给硬生生的折断一般。

  如果没有任何意外,倾倾不会不接他的电话。

  这一点,沈尘妄比任何一个人都还要清楚。

  随着再一次机械的女声响起。

  沈尘妄眼底那点希翼,最终消散得无影无踪的。

  ……

  门口处。

  寻野看到了站在卧室内的沈尘妄,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而要打给谁,不言而喻。

  想到几个小时前,自己接听的那通电话,寻野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沈尘妄的时候。

  就见他转过头来,一双深黑不见底的眼眸,犹如一潭死水一般,没有任何的波澜,也没有任何的温度。

  “倾倾去公司了?”

  寻野听见沈尘妄这样问。

  ‘没有’两个字,在寻野心底绕了绕,在要说出口的那瞬间,换了内容。

  “不知道。”

  如果说没有,下一秒,沈尘妄肯定又要问他倾倾去哪里了。

  但他还不知道,要不要把倾姐去K国的事情,告诉沈尘妄。

  能够轻易得到的,往往都不太珍惜。

  不然。

  沈尘妄还真的以为,倾姐能够选择的人,就仅仅只有他一个人。

  “不知道……”

  沈尘妄喃喃出声……

  寻野肯定是骗他。

  这样想着。

  下一秒。

  沈尘妄的眼神蓦地变得凛冽,在寻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倾倾去哪了?”

  字字冷冽,犹如冰刀一般,径直的朝寻野砸了过去。

  沈尘妄手下没留情。

  寻野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呼进来的空气,正在一点一点的变薄。

  他没有想到,沈尘妄的身手会这样的好,他根本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不……不知道……”

  因为几近窒息,所以寻野说话断断续续,但还是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清晰。

  有关纪倾音的一切,即便是要了他的这条命,他也不会透露出去半分。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

  话音落。

  沈尘妄手下的动作,更重了一分。

  猜到寻野不会说,但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连丝毫的犹豫都没有。

  在寻野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的时候,紧紧掐在他脖颈间的那只手,忽地松了力道。

  “我不知道倾姐在哪。”

  平缓了好一会儿之后,寻野才勉强的稳住呼吸,“我不反击,是因为,你是倾姐唯一的看上的一个男人。”

  最重要的是。

  还有纪倾音在电话里对他说的那句话。

  ——不能让沈尘妄受伤。

  即便她人走了,但她还是处处在为沈尘妄考虑。

  闻言。

  沈尘妄只是淡淡的睨了他一眼,语调淡漠得没有任何的温度。

  “出去。”

  要不是看他为倾倾做事的份上,他刚刚就得没命。

  沈尘妄的话音落下后。

  寻野顿了一瞬后,也就离开了。

  只不过离开之前,他又落了一句,似警告,又似提醒。

  “如果我没记错,倾姐第一天带你来云暮间的事情,就说过——”

  “如果有朝一日,你自愿离开云暮间,以后就不准再踏进这里一步。”

  ……

  等寻野离开后。

  偌大的卧室内,就只剩下沈尘妄一个人。

  这里的装饰摆设,他再熟悉不过。同样的,之前的这里,还有一个人。

  倾倾。

  稍稍一想起这两个字,沈尘妄就发觉,自己的心脏难受到了极点。

  他不知道倾倾去哪了。

  ……

  半个小时后。

  沈尘妄换了一身纯白的西装,身影挺拔如玉,径直从卧室中出来。

  而他手上,什么都没拿。

  楼下。

  正躺在沙发上刷游戏的戚冽,看着像是换了一个人的沈尘妄下来时。

  手下的动作忽地顿住。

  “你去哪?”

  不知怎么的,戚冽忽然问了一句。

  但问完之后,应该是觉得主动开口,有失自己的面子,于是又加了一句,“我就随口问问。”

  别多想。

  不是关心你。

  却不想——

  在戚冽的话音落下后。

  准备朝外走的沈尘妄,忽地顿住了脚步,脚尖一转,径直的朝沙发上躺在的戚冽走了过去。

  ?

  戚冽心中一凛,瞬间就握着游戏机坐了起来,还没等他开口问,沈尘妄清冽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就自他头顶落下。

  “倾倾去哪了?”

  纪倾音不见了?

  “你把她气走了?”

  戚冽脱口而出。

  瞬间。

  他就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又蓦地沉冽了一瞬。

  “我要是知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许是觉得沈尘妄的身高太过于有压迫感,原本躺在沙发上的戚冽,直接踩在了沙发上。

  对应的——

  他确实比沈尘妄高了那么一截,但气势上……

  还没等戚冽对比清楚,沈尘妄就径直转身走了。

  就像是……懒得跟他计较一般。

  戚冽,“……”

  但不过几秒。

  戚冽就招来了一旁候着的管家,“去查查,纪倾音去哪了。”

  “好的。”

  管家恭敬应下。

  不管戚冽想要做什么,他能够做的,就是服从。

  而还站在沙发上的戚冽,一双漂亮得近乎妖冶的眼,还是紧紧的看着沈尘妄离开的方向。

  纪倾音想要甩了沈尘妄,所以选择躲他?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他怎么都这么不信呢。

  但先不管。

  看看纪倾音在哪再说。

  ……

  沈尘妄走出云暮间的时候,路旁,已经停着一辆来接他的黑色劳斯莱斯。

  是席家的人。

  自从上次,在席氏会议上,纪倾音宣布将她手中收购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沈尘妄之后。

  席氏总裁,就已经成了沈尘妄。

  而席霆云,则是退居二线。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都不会找他。

  “沈少。”

  司机下车,替他拉开后座的门。

  “去NK大厦。”

  沈尘妄淡淡的落下一句后,就径直上了车。

  一般情况下,倾倾不在云暮间,就应该是在NK。

  ……

  行至途中,距离NK应该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车子一个急刹,突然停了下来。

  “沈少,前面好像出车祸了。”

  从车前看去,一大堆人涌在前面。周围也被堵得停下来的车,陆陆续续有下车的人,去前面看看情况。

  “沈少,我去前面看看?”

  司机见状,也问出了声。

  闻言。

  沈尘妄闭着眼,随意的嗯了一声。

  他现在的心思,全部都在纪倾音的身上。根本不在乎,周围发生了什么。

  司机下车后。

  不过两秒。

  砰的一声,车门再次被打开,又关上。

  随着咔嚓一声,车被蓦地锁住的同时,一股陌生的气息,又涌入沈尘妄的鼻息。

  刹那间。

  沈尘妄蓦地睁开了眼。

  但下一秒。

  还没看清楚驾驶位上进来的人是谁,已经吸入迷药的沈尘妄,已经在后座上昏了过去。

  ……

  K国。

  纪倾音接到寻野的电话时,刚洗澡出来。

  按了免提。

  纪倾音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

  “倾姐,沈尘妄不见了。”

  话音落。

  纪倾音擦拭头发的动作,忽地顿了顿。

  “你再说一次。”

  冷冽到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落下。

  顿了一两秒后,寻野才将刚刚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沈尘妄今天准备去NK大厦找你,但是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再回来。”

  他想着,早上的时候都已经那么明显的提醒沈尘妄了,他还真的不至于离开云暮间。

  “结果,我打电话去NK的时候,他们告诉我,沈尘妄今天根本就没有去NK大厦。”

  ……一直到实在找不到人之后,寻野才敢把这件之前告诉纪倾音。

  “我不是说了我来K国,他还去NK找我?”

  冷冽如冰渣的声音传来时。

  寻野整个身体,忽地僵住。

  他就知道,只要打这个电话,他对沈尘妄说的话,就肯定瞒不住。

  “寻野!”

  寒冽的声音再度落下时。

  寻野浑身一震,然后才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没告诉他,你……你去K国了。”

  “原因。”

  闻言,纪倾音的声音又冷下了几个度。

  这应该算是,寻野第一次违背纪倾音的话。

  当然,严格意义上来讲,也不算是违背。

  只不过……是没把她说给他的话,告诉沈尘妄而已。

  “……他之前不是还在地下室说,想要跟你分开一段时间,然后……然后我就觉得……”

  “能够轻易得到的,都不会太珍惜。”

  这还是第一次,寻野在纪倾音面前说话,说得磕磕绊绊的。

  但他说的,确实是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更何况。

  他一直都觉得,是倾姐在照顾沈尘妄,而不是沈尘妄在照顾倾姐。

  倾姐她,明明值得更好的人。

  “寻野,我看你是不想在我身边待了!”

  纪倾音如画的眉眼沉着,说话的声音也是寒冽到了极致,“这个事情我先不跟你计较,等找到沈尘妄再说。”

  “跟局里那边说一声,从今天开始,从凉城出去的人都要进行严格的排查!”

  “你继续带人给我找。”

  “好的!”

  寻野没有任何犹豫的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

  纪倾音触及到手机里的某个隐藏功能。

  空中虚拟屏幕,瞬时出现在纪倾音的面前,上面是一个全黑的屏幕网站。

  纪倾音绝美精致的脸蛋上,神情专注,手下残影如飞。

  全黑的屏幕上,跳跃出一个又一个字符。

  几秒钟后。

  纪倾音敲定最后一个键。

  瞬时。

  从云暮间到NK这段路程的监控,一秒不缺的出现在了屏幕中。

  点快进看完之后。

  纪倾音周身气息凛冽,宛如从地狱深处渗上来的。

  她随后拿了一件外套,然后径直下楼。

  ……

  楼下。

  虞夫人正被司家主抱在怀里,亲手给她剥葡萄吃。

  “我要回国!”

  纪倾音直接忽视了,自己已经看习惯的那一幕,冷着出声,“立刻,马上。”

  闻言。

  虞夫人刚含进口里的葡萄,直接吐在了司家主的手心,抬头看着纪倾音,怔怔出声,“宝贝……你下午才来……”

  纪倾音没看她,而是径直的看向了她身后的那个男人。

  “马上给我安排。”

  闻声,司家主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虞夫人,随后才斟酌着道。

  “不能留一晚?”

  他怀里这个,有多宝贝纪倾音,他再清楚不过。

  只要纪倾音一出现,他就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他倒是想,纪倾音能够早走早好。

  但……

  司家主一看怀里人的表情,还是觉得,他应该出声留住纪倾音。

  “不能。”

  纪倾音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拒绝了,“你能不能安排,不能我找其他人。”

  “阿虞?”

  司家主低头,温声询问他怀里的人。

  仿佛只要虞夫人说一个不字,纪倾音今晚就不能离开K国。

  “宝贝,真的不能再留一晚上吗?”

  虞夫人看着纪倾音,又重新问了一句,“差不多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你没有来看过我了……”

  虞夫人容颜绝色倾城,声音又清软如水。

  光是听着,就很容易让人心软。

  纪倾音稍稍别开了眼,清冽的声音缓了些许,“我现在有急事,下次再来看你。”

  话音落。

  虞夫人就垂下了眼帘,一副失落的模样。

  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

  但凡是她决定了的事情,基本上没有任何可更改的余地。

  见状。

  司家主将怀里的人拢紧了些许,沉声开口,“私人飞机还是你今天坐的那架,航线那边,我去安排。”

  “如果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

  “你是阿虞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女儿。”

  闻言。

  纪倾音嗯了一声,淡淡的应了声,“多谢。”

  随后。

  纪倾音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人,“照顾好她。”

  即便知道,没人比司北寒照顾她母亲,照顾得更好了,但纪倾音还是免不了嘱托了一句。

  “我知道。”

  在虞夫人面前,司北寒完全没有在外面高高在上的模样,温和出声,“有时间,多回来看看你母亲。”

  纪倾音嗯了一声,随后转身离开。

  但就是在她转身离开的那瞬间。

  随着司家主的蓦地一声“阿虞”落下。

  纪倾音就从后被人抱住了,清软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记得来看我。”

  顿了顿。

  纪倾音转过身,看着有些像小孩子一样的虞夫人,还是伸手,抱了抱她。

  “我知道。”

  “晚上有时间,可以给我打电话。”

  话音落。

  虞夫人的肤如白雪的脸颊,就微微红了红,“白天……白天可以……”

  晚上,她基本上没时间。

  闻言。

  纪倾音微微勾了勾唇,睨向司家主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温度。

  “注意她的身体。”

  话音落。

  纪倾音就放开了虞夫人,没有任何犹豫的离开了。

  司家主,“……”

  纪倾音走后,他把虞夫人揽入自己怀中,温声安抚。

  ……

  由于司家主特殊安排的航线,从K国回到凉城,基本上没浪费纪倾音一分钟的时间。

  在乘坐飞机的这段时间内。

  纪倾音又把沈尘妄从云暮间到NK这段时间的视频,又看了一遍。

  司机下车后。

  车门又突然被关上了。

  然后过了一两分钟,车突然转头,朝回开去。

  开的方向,好像就是回云暮间的方向。

  但经过一个转弯的路口时。

  不在监控范围内。

  也是这个时候,沈尘妄乘坐的那辆车,突然失去了踪迹。

  沈尘妄自己开车走的?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