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李代桃僵
“叶恒,你家主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见叶恒,贺轩立马像是见了救星一样。
叶恒是本能的摇了摇头,做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接着就直接观察起他的主子严昕。
酒被秦沐川夺走后,严昕便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样,瘫在坐位上。
“准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不然以他那自命清高的性格,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秦沐川看了严昕一眼说。
“可能是因为安小姐的原因。因为我早上听人说,二少将安小姐接出别墅送到了‘严公馆’。之后到公司时就一直是一副心情不佳的模样。再后来,我就一天都没有见到他。”叶恒推测的说出自己的猜想。
“安小姐?是不是传说中那个严昕的未婚妻?”贺轩一脸好奇的问叶恒。
“我看,他现在准是失恋!前段时间,他还在电话里喜滋滋的要我给他当伴郎。现在,再看他这模样。我想,八成是好事黄了,使他不堪打击。”秦沐川结合了严昕这几天的情况,推测出严昕目前的境况。
“不会吧,严二爷竟然也会被女人所抛弃!这可真是惊天大新闻呀!这事,如果那些新闻记者们知道的话,明天准是大小报刊及电台、杂志的头条!”听完秦沐川的言论,贺轩突然两眼放光,像是发现了什么令他极感兴趣的事情。
“那,你就将我的事情登到你旗下的那些报刊杂志上去。好捞个轰动性的头条新闻。”严昕突然抬起头,目光像恶狼一般盯向贺轩。
“嘻嘻,昕哥你可真会说笑,这些事情,我怎么敢做呢?”嘴上说不敢,其实内心却敢做。贺轩的性格向来就是心口不一。
“没事,只要我明天上了头条。我就会拆下你全身的骨头,以做庆祝。”严昕忽笑得很是阴险的直盯着贺轩。眼里满是威胁的光。
与杂志社签约第二天,就是养母李敏要求邹奕冰还钱的最后期限。
这天,邹奕冰向杂志社告了假,乘上了回家的长途客车,打算想将自己好不容易借到的20万,亲手交还给楚屿。
那20万被邹奕冰存进一张银行卡里。银行卡的密码,是楚屿的生日。
就在今天临出门时,邹奕冰觉得自己的眼皮老跳,像是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一般。
客车行驶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到了邹奕冰家所在的城镇。
可邹奕冰一进家门后,却发现家里竟然没有人。
经过向左邻右宿的一番打听,邹奕冰猛然得知一个噩耗。她的大哥楚屿病例了,目前人就医院抢救。
邻居说,楚屿倒下时毫无征兆。是正有说有笑的时候,突然就倒下的。
楚屿倒下的时间,就在四天前。
得知了这个噩耗,邹奕冰这才猛地醒悟过来。知道了楚瑶瑶为何会神经质在半夜一点多的时候,突然打电话跟她要钱。
其实她应该想到,以楚瑶瑶那爱美的性格,她应该晚上十点不到就滚去睡她的美容睡。完全不可能在凌晨一点的时候,还任由自己的皮肤遭爱着熬夜的伤害。
在邻居的指引下,邹奕冰来到了楚屿所在的医院。
在医院护士那,邹奕冰知道楚屿患的竟然是可怕的白血病。护士说,目前医院里没有匹配楚屿的骨髓,所以楚屿就只能拖着,暂时不能进行手术。
况且,楚屿的手术费用还一直没有到有到账。
来到了楚屿的病房,邹奕冰看到了憔悴的李敏,和她同伴憔悴的女儿,楚瑶瑶。
楚瑶瑶显得有好几天没有好好合过眼,此时正在楚屿的病床前打盹。
“妈。”虽然知道李敏不会待见自己,但邹奕冰在进门时候,还是叫了李敏一声妈。
“我不是你妈,钱带来了没?”李敏见到了邹奕冰先是一阵厌恶,随后却又两眼放光。
“带来了,二十万都在这卡里。”邹奕冰取出银行卡递交给李敏。
“欠债还钱,这本来就是屿儿的钱。”李敏接过银行卡,依然不用正眼看邹奕冰。“密码是多久?”
“密码是大哥的生日。”邹奕冰小声的回答李敏。
“瑶瑶快醒醒,拿着这卡去取钱,还你哥的手续费给交了。”李敏叫醒了正在打旽的楚瑶瑶。
“妈,二十万根本不够。”楚瑶瑶揉着惺忪眨眼,对自己的母亲嘟喃着。
“你先去把钱交上,不够的再说。”李敏催促着楚瑶瑶,并将银行卡塞到了她的手里。
拿到了银行卡,有所清醒的楚瑶瑶瞬间也看到了杵立在一旁的邹奕冰。
“哟呵,我们家的网红大明星来了!”楚瑶瑶一见邹奕冰,就忍不住处的冷嘲热讽。
“大哥的钱,我已经还了。它们现在就在你的手上。”邹奕冰没有去理会楚瑶瑶的嘲讽。
“怎么,你以为你还了我哥的二十万就够了?我告诉你,这根本就不够。这二十万,我们还没跟你要利息呢!”楚瑶瑶举着手中的银行卡,对邹奕冰厉声相向。
“楚瑶瑶,三天前你发疯似要我交还这二十万,现在我已经还了,你还想要我怎样?我是借了大哥二十万,不是欠了你二十。”邹奕冰一脸憎恨的对楚瑶瑶说。
“你现在是网红,会有的时钱。”楚瑶瑶对邹奕冰冷笑,整个眼神和说话的语气都充满了鄙夷。
“楚瑶瑶,在你的眼里,网红都是有钱的吗?有本钱,你自己不会去当网红吗?”将楚瑶瑶脸上的鄙夷神情收进眼底,邹奕冰登时有了一种被污辱的感觉。
“呵,邹奕冰。我可没有你那么有本事有手段,更没有你这一张长得像狐狸精的脸。况且,我也根本就不稀罕什么网红。”楚瑶瑶说话愈发尖酸刻薄起来。“告诉你,邹奕冰。我大哥现在病了,得的是白血病。医生说要手术,得先找到相匹配的骨髓,然后再准备好五十万元的手术费用。所以,你以为你还了二十万就永远够了么?”
“二十万,我已经还了。更何况大哥生病的事情,你们是一直从头到尾的瞒我。”邹奕冰看了一眼病床上一直昏睡不醒的楚屿,瞬间就想哭。
在这个家,从小就只大哥和爸爸对她好。
楚瑶瑶:“他是我亲哥哥,他生病的事,我凭什么要在第一时间告诉你这外人?你现在要做到的,就是还钱!”
“瑶瑶,你和这个人说那么多干嘛?都不快去帮你哥的住院费给交了。”一旁的李敏冷冷的出声提醒,正在与邹奕冰较劲的楚瑶瑶。
“哦。知道了,妈。”楚瑶瑶对母亲应了一声,就拿着银行卡准备去医院缴费处交钱。
“密码是大哥的生日。”就是楚瑶瑶出门是,邹奕冰好心的提醒。
楚瑶瑶‘哼’了一声,也不再多看邹奕冰一眼,就走出了病房去缴费。
楚瑶瑶离开后,除去昏睡不醒的楚屿,邹奕冰只能面对现在对自己不理不采的李敏。
“妈,瑶瑶说的是真的吗?大哥的手术费,需要五十万?”邹奕冰忍受不了沉默,开口询问李敏。
“五十万只是钱的问题。现在最主要的是没有匹配的骨髓。”李敏头也不抬,语气冷冰冰的对邹奕冰说。
“不是说,骨髓在近亲之间的匹配率是比较大的吗?”邹奕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测试过了,与屿儿不匹配。但瑶瑶还没有测试。她太害怕,所以我也没有免强她。”李敏依旧不抬头,说话的声音和语气像是自言自语。
邹奕冰:“我的血型和大哥不一样。所以我的骨髓也可能不符合”
邹奕冰A型血,楚屿O型熊猫血。这是两年前他们俩一起做公益,为急诊患者无偿献血时知道的。当年的那位患者是就是熊猫血,可当时在场的三百名志愿者中,也只有楚屿一人是熊猫血,恰巧的与患者的血液匹配成功。而邹奕冰则也通过血型测试,得知自己是A型血。
李敏没有再说话,一直低着头,眉头紧锁。想必儿子的病对她打击极大。
接着,病房内又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不久后,缴完费的楚瑶瑶就回到了病房。
“你怎么还不走,还赖在这里?这里不欢迎你。”楚瑶瑶一进病房,就对邹奕冰下逐客令。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打电话联系我。”知道自己不受待见,邹奕冰便很是识趣的离开。毕竟在这里,她也着实帮不上什么忙。
“你放心,有需要钱的时候,我们会随时打电话联系你。”楚瑶瑶很不耐烦的对邹奕冰说。
出了医院,邹奕冰的心情一直很沉重难过。毕竟楚屿对她而言,就像自己的亲哥哥一样。没有了楚屿,她不知道还有谁会像楚屿一样对她好。
现在,她急需钱。只有钱才能帮她治好楚屿的病。
与杂志社签订了合约后,邹奕冰的生活轨迹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作为重点包装的对象,杂志社对邹奕冰的待遇极好。不仅给她安排了一套单身公寓,还将全市最有名的王牌经纪人邓微,匹配给了邹奕冰。
做为王牌经纪人的邓微,在A市的口碑极高。由她一手带出来的新人,大多都成名成功。有好几位,目前还是娱乐圈内当红的一线明星。
能把邓微请来给邹奕冰当经纪人,看来‘时尚前沿’杂志社的大东家‘星娱传媒’对邹奕冰的期望值是非常高的。而且还不单单只是想将邹奕冰培养成一名封面模特儿。
邓微是一个很严肃又不苟言笑的女人,戴着一副大黑边眼镜。无论是站哪里,都会无端的给人一种灭绝师太的即视感。
也许是太过严肃的原因,使得邹奕冰在第一眼见到邓微的时候,就被邓微的气势所震慑住。感觉邓微很可怕。
当然,雷厉风行的邓微也没有给邹奕冰任何喘息的机会。刚一确定好关系,邓微就连续给邹奕冰安排了好几严体能训练。当然,为了能给邹奕冰做好示范,邓微连续陪着邹奕冰一同参加体能训练。但结果不同的是,邹奕冰已经气喘如牛,不能再动的时候,邓微竟然还体力充沛,脸不红气不喘,一点都没有累的样子。
不仅如此,在生活起居上,她还强行调整了邹奕冰的作息时间。在饮食上,都也对邹奕冰的食物进行了严格的控制。
就这样,既要进行体能训练,又要规律作息,控制饮食。邹奕冰没几天就被邓微折磨的两眼发黑。
对于邹奕冰来说,体能训练简直就是地狱式的折磨。想她邹奕冰从初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进行过任何的体育运动,一把老骨头早就硬得不像样。现在又强行给她安排高负荷的体能运动训练,这叫她一时间怎么接受得了。
再说作息调整和饮食控制两方面,邹奕冰也照样是受不了。作为21世纪的新时代女青年,邹奕冰习惯了作息不一,并且经常熬夜的生活。而且在饮食方面,薯片、汉堡、冰激凌、巧克力之类食物,一向都是邹奕冰的最爱。然而随着邓微的强行介入及调整,她不仅要在晚上十点半前就要上床睡觉,早上六点就要起床。就连她平时喜欢吃的食物,也都被邓微无情的划入了禁食的黑名单。
就这样还没过几天,邹奕冰就觉得自己快要被邓微给逼疯了。
可惜邓微身手异常矫捷,无论邹奕冰如何的反抗,都始终不是邓微的对手。
不过,这也难怪。作为一个被人花千万巨薪争相抢夺的顶级人力资源。她邓微如果没有两把刷子来彰显自己的能力,那她又如何对得起自己的高薪。
这段时间来,邹奕冰与邓微相处的很不融洽。可她又忌惮邓微的高能力,尤其是那三招两势就能将自己制伏的擒拿手法。
“我是来培训当模特和代言人的。不是来接受被训练成特种兵!”这是邹奕冰最近最常向邓微抗议的一句话。
可惜,抗议完全无效。
有时,邹奕冰也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和邓微打感情牌,说什么女人不必为难女人。
可惜,说情讲理也无效。
最后,邹奕冰也只能认命向邓微举白旗。服从邓微的安排。
这天中午,邓微难得良心发现的发信息约她出去吃甜品。
这可把她给乐坏了,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
豪华咖啡中,她一眼就看到了一身浅蓝色长裙的邓微静坐于靠窗的位置,恬静的宛如盛开的水莲,美得让人心动。
“你来了,坐吧。”邓微对她微微一笑,示意她坐下。
“邓姐,你今天怎么会突然间……”
“突然间善心大发是吗?”邓微浅浅一笑,接过她的话头。
邹奕冰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着。轻点下头。“嗯。”
“其实,我找你来只是想和你说说心里话。现在,你完全不用把我当成魔鬼式的经纪人,而是把我当成你的姐姐,一个心里有事的姐姐。”邓微轻搅着杯中的咖啡,语气突然间变得落寞几分,“你愿意让我倾倒心中的垃圾吗?愿愿听听我的故事吗?有些事压在心底太久,人会真的很累,很无助……不知为何,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莫名的喜欢你,直觉告诉我,我们会成为最好的姐妹,那是一种比我的孪生姐姐还要亲切!”
“你还有个孪生的姐姐?”邹奕冰微吃一惊。
轻点下头,“嗯,孪生的。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那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见她出现过呢?”
“因为我和她现在的关系不仅是终生的姐妹,更是终生的情敌……”
“啊?!”邹奕冰直接啊出了声。
嘴角浮起一抺苦涩的笑,邓微缓缓的开口:“我所要跟你说的故事,就是与我姐姐,和另一个男人有关的。如今的烦恼也是和那个男人有关。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没错,他来找我了。可我却不知该不该原谅他。”
“你俩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
“误会已经解开了,只是心结迟迟解不开。念念,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吗?”
“愿意。”
“嗯,这个故事很冗长,也很无聊,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啊……其实,我并不姓邓。二十岁之前我姓陆,二十五之前又姓杨。呵呵,是不是觉得有点蒙?事实上,这并不难理解,我出生在一个杨姓的家庭,但在四岁那年被人拐抱走了,后被一位姓陆的中年妇人收留独自抚养长大,后来因为一些事,又回到了杨家恢复杨姓……这个姓用了不到五年,又被我舍弃了,人选便姓了邓……我刚刚跟你说到的那另一个男人,事实是上我的前夫……”
**
夜,很深。
星子睁着一双大眼,空洞地看着墙面上的古朴挂钟,原来已经凌晨两点了。
手边,是一根显有两条清晰红线的早孕测试纸,没错,她怀孕了。
结婚两年,她到底还是怀孕了。
将早孕测试纸捏在手里,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色苍白,将视线从挂钟处收回,落到那两道红线上,绝望一点一点的在眼底蔓延开来。
别的女人怀孕,都会收到满满的祝福,可她不是,她怀孕,只会受到诅咒或侮辱,绝对不会有祝福……
不用想她都知道,莫宗黎看到这个测试纸后,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扔到她的脚下,然后再残忍的告诉她,“打掉!这个孩子我是不会要的!”
因为他是那么的恨她啊,恨她拆散了他和他的最爱。
他是那么的冷酷,那么的绝情,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女人,给未来的姐夫下药,推姐姐下楼致对方流产,逼伤痕累累的姐姐远走他国……
星子无力的闭上眼,事实根本就不是他所看到的那样,奈何他从来都不愿自己解释,哪怕只有一句!
他一直觉得她只要有了钱,就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是疼。
可她真的好疼好疼!
两年多了,近九百个日夜,她没有哪一天是不感觉到疼的!
今晚,他依然没有回来。
四天了,她已经有四天都没有见到他了。
更为可笑的是,她竟然知道他现在在哪,在做什么。
也是在上个月,杨永美回国了。
突然,楼下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刹车声,猛地一下子惊醒了星子。
她想,一定是他回来了。
莫宗黎,那个让她在十八岁时平生一顾,至此终年的男人。
一秒,两秒,三秒,她捏着测试纸,数着时间,手心里很是汗。
“呯!”卧室的门被人用力的推开,那一瞬间,星子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是凉的。
“你……你回来了?”
她本能的从床上站了起来,神情微惧的看着她深爱的,却同时也是她最怕的人。
她走过去,想要替他脱下落有细雪的外套,却被他嫌弃的一把推开。
“这里没有第三个人,你没必要再装贤惠与温柔。”莫宗黎一双过分漂亮的眸子扫过她,冷入骨髓。
星子最怕看到的是就是他这们的眼神,每一次都会让她觉得身坠炼狱冰海。
“吞下它们!”莫宗黎说话间,掌心摊开,赫然躺在几粒药片。
星子认出了它们,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口服药。
纤弱的身体不由后退一步,她死死的咬住嘴唇,满眼惊恐的看着他,在他的怒视下摇了摇头,“我不吃……”
她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怀孕的?还带回了药流的药物……
越想心越寒,原来他一直在堤防自己,在暗中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星子,你以为我会蠢到让爷爷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后再动手吗?你以为我会让你生下这个孽种吗?”莫宗黎一步一步逼近她,语气裹了霜,“吞下!”
星子将嘴抿得更紧,看向他的眼睛充满了乞求。
“当初你是怎么对小美的?难道你不记得了?你让她没了孩子,现在当然也要尝尝失去孩子的滋味!”莫宗黎一手用力的捏住她的下巴,痛得她不得不张嘴,然后趁机将另一只手里的药片强行塞入,为了防止她吐出来,他还将事先备好的小瓶矿泉水打开,一个劲的往她嘴里猛灌……
“咳、咳……”星子被噎着了,拼命的拍打着他的手却无济于事。
终于,莫宗黎一把松开她,眼底不带一丝温度,“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星子一边咳一边拼命的抠着喉咙,试图想将那些药物催吐出来,倏地,手腕再次被他抓住,剪在头顶用睡衣带子粗鲁的绑在床柱上。
“服药后的这几个小时内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在这里呆着!”
星子绝望的喊道:“你恨我就算了,这个孩子身上流着你一半的血,你为什么对他也这么残忍!”
“为什么?”莫宗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因为他的身上同时也流着你这个恶毒女人的血,所以他不配叫我爸爸!”
“莫宗黎,你一定会后悔的!”看着他转身决绝的背影,星子痛骂,最后仰头大笑。
没有人知道在离天亮的那几个小时里星子是如何度过的。
一夜辗转反侧的莫宗黎推开卧室的门,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他不自觉的皱眉,同时也让他心头一窒。
伸手挡住透过窗帘反射到脸上的晨曦,他看清了室内的情景。
星子静静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长时间的捆绑让她的一双手早就因血液循环不畅而一片青紫。
然而,真正让他感到心惊肉跳的是她身下的那片红。它们染透了厚实的地毯,红得触目惊心。
从窗户透射进来的稀薄晨光打在她苍白的小脸上更显瘆人,就仿佛是个死人!
这个想法让莫宗黎的心猛地一缩,她怎么可以死?在让小美那么痛苦后,她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的解脱?
他是不会这么便宜她的!
他一个箭步上前粗鲁的大力扯断带子,将她抱在怀里,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她那么轻。
星子在手术室里呆了很长时间,莫宗黎斜靠在墙壁上,盯着走廊里的灯看了许久,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总觉得有脑子里一片混乱,总觉得自己迟早会有一天会后悔,但他又不知道自己会后悔什么……
直到医生推门而出,他才将手中烧到自然熄灭的烟蒂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怎么说?”
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医生:“因药量控制不当导致大出血,外加病人本身就有相当严重的贫血,幸亏送来的及时,要是再晚一点的话……”
虽然医生没有明说,但莫宗黎却从中听出了责备之意,他不是医生,却擅用药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出的话却寡情至极,“那孩子呢?”
“流了,流的相当成功,这是确诊单。”
医生隐含嘲讽的语气让莫宗黎不由皱眉,浑身不自在,一把拂开医生递到面前的确认单,他寒着脸丢下一句,“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透过没有关实的门缝,星子看到他在丢在这句话后转身走了,没有多看她一眼,更没有回头。
闭上眼,泪流满面。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她一定不会陪室友去参加那场面试,也一定不会同意被认回到杨家。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她希望没有遇见他!
可惜,人生不能重来。
星子同意离婚了……
莫宗黎得到这个消息时,已经是半个月后,在星子出院回到别墅的第二天天际微亮之时。是星子本人发信息给他的。
自从那天在手术室门前转身离开后,他就一直都没有在她的面前出现过。
他觉得有些不敢置信,那个女人死乞白赖的缠着他,就是为了莫家的财产,现在居然主动同意离婚。
不对!
一定有阴谋!
他要去质问她,她到底又想在耍什么心机。
星子静静的站在窗前,空洞的眼神飘忽。
莫宗黎推门进来,看见的就是她这幅模样,没来由的心头一空,感觉她就像是随时会消失一般。
“星子!”他忍不住冷喝一声。
星子慢慢的转回头,然后从窗边走到他的面前,递给他一张纸,“我同意了……名字也已经签好了。”
哽咽的声音出卖了她的悲伤,于是她急忙低头,好努力的把眼泪憋回去。
她已经不想再去解释,当年真的不是她给他下药,杨永美也不是她推下楼的,更不想再承受着他所给的莫须有的恨。
看着那张真的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莫宗黎发现,自己不仅没有丝毫开心,反而觉得心里闷闷的。
“我是真的同意离婚,也会遵守协议书上所写的所有条款,包括不再在你面前出现。只是希望你也能兑现那一千万酬金的诺言。”星子没有看他,依旧低着头,像是已经对一切绝望。
本来这个结果就是莫宗黎一直想要的,可当他亲耳听到这些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时,他却觉得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于是不愿深究的他直接归结为对星子的厌恶。
他就是厌恶她这种凡事无辜的样子!
刚开口说他不会相信她任何一句话,手机响起。
是小美。
睇了星子一眼,他恶劣的当着她的面接通了电话。
因为他俩此刻是面对面,所以星子可以很轻松的就听到杨永美慌乱的声音,“宗黎,你快来啊!”
言语之间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好,好,我马上就来。”听到小美哭着向自己求助,莫宗黎不由心疼,语气也在不自觉间变温柔。
一旁的星子再次悄悄红了眼眶,她一直都知道,他其实是可以很温柔的,只可惜永远不会对她。
“呆在这里等我回来,除非那一千万你不想要了。”挂到电话后莫宗黎脚步匆匆的往外走,在跨出门后像是突然又想了什么似的,回头丢下这么一句。
星子轻轻的点了点头,轻轻的应了声好。
莫宗黎被她的这份疏远态度激的心生怒意,想发火却想起小美还在等着自己,遂只能加快步伐离开。
……
莫宗黎急匆匆的赶到杨永美所住观海别墅,从她的语无伦次中得知了她慌张害怕的原因。
“你接到我妹妹的电话立刻就走,好久都没有回来,再看看这里除了大海和蓝天什么都没有,心里不禁有些难受,一时冲动就想开车出去散散心,我本来就不太敢开车了,再加上脑海里总是会不听话的主动浮现被逼与你分开的这几年经历的种种痛苦,我知道我该相信你的,可是我真的接受不了再次与你分开的……总之,我分了神,我撞到人了。”
杨永美的眼睛都哭红了,双手还紧紧拽着沙发皮,指尖泛红,全身颤抖。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杨永美,莫宗黎沉默了。
他打电话到各大医院打听过了,天亮之前在那个路段确实有个男人被撞紧急送进了医院抢救,直到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这件事不是一件小事。
看着他紧绷着的脸,杨永美停止了哭诉。抬起白皙如玉的手轻轻的抹了抹眼泪,“宗黎,不要勉强。我去自首……”
“不行!”莫宗黎当即反对。
她才刚结束国外飘零无助的日子,回到他的身边还没过过多少安稳日子。因为他的保护不周,她已经为他吃了那么多的苦,他怎么可能舍得让她再到警局里去受苦?何况下个月她还要去法国参加举世瞩目的珠宝设计大赛,他说什么都不会让她璀灿的前程就此断送!
然而这件事又必须有个人出面顶着……想着想着,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人来。
莫宗黎有了主意,当下安抚着杨永美,“小美,别怕。这件事交给我,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其实他的主意很简单,就是李代桃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