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离奇的车祸
邹奕冰将新闻的内容大致的浏览了一下,微惑的说,“就这篇报道,怎么看都是一起普通的开车撞人事件,怎么到了大哥的嘴里就变成了撞邪?”
又仔细看了下,补上一句:“不过话说回来,三哥这次新交的女伴还真是个大美人啊,不仅脸蛋精致如画,气质也是干净的出尘。啧,这么美的女人怎么就看上了邹家的男人?难道也是为了钱……”
赵洛珹本来对她嘴里所说的大美人没有任何的兴趣,只因抵不过她拿着手机在他的面前晃悠,问他对方的长相搁在他所出生的年代是不是可以入宫当妃子而扫了一眼。
这一看,俊脸蓦地一凛。
伸手夺过她手中的手机,他微眯着俊眸仔细的看着屏幕中的女人。
察觉到他的异常,邹奕冰脸上幸灾乐祸的笑也随之收敛,很是狐疑与小心的观察着他的神情,迟疑的问:“怎么了,你认识这个女的?”
赵洛珹坦承道:“她长得跟我的一位故人很像。”
听到这个回答,邹奕冰的心里不由有些泛酸,语气微变:“哦,你那故人肯定也是位少见的大美女,嗯……你俩是什么关系啊?我没什么意思,就是纯粹的好奇罢了。你不想说也没事,我就随口问问。”
赵洛珹将手机还给她,淡淡的说:“她是我母家一位堂舅的小女儿,与我不甚往来。相比之下,她与我五哥之间的关系更为亲密些。她早在两年前就被许配给南昭国的镇国将军之子,婚期就定在今年。”
没想到他会解释的这么清楚,邹奕冰那提着心瞬间松下,脸上的假笑卸去,眉开眼笑的说:“今年可是2020年啊,不过我知道你的意思。”
想了下,问:“那等下你是留在家里,还是跟我一起去看热闹?”
赵洛珹沉吟一会,反问:“跟你去的话,你不怕被你大哥查问?不怕引人非议?”
邹奕冰朝他轻眨下眼,有些调皮,又有些顽劣的说:“放眼A市,谁不知道我邹三小姐是个意志坚强百折不挠的人?真要在乎那些既看不见又掉不了肉的流言蜚语,我早几年前就跳楼自杀了。”若真要说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眼前这长了张妖孽般媚惑人心的脸蛋的家伙带出去后还能不能带得回来!
赵洛珹笑了下,“修饰了一箩筐,无非就是一句死猪不怕开水烫。”
邹奕冰俏脸一沉,没好气的瞪了瞪他,“你这张嘴迟早会被人撕烂!”
没等多久,邹奕臻的车被出现在了别墅大铁门前。
邹奕冰一边应答着,一边频频回头看赵洛珹,反复确定他现在这个样子跟在自己的身边会不会安全。
虽然他身怀绝世武功,脑子也是精得跟鬼一样,可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毕竟是陌生的,就怕他一个防备不周而着了哪些人的道,或者一个不注意沾染上了某些足以将其毁灭的恶习。
“记得,没经过我的点头,不要轻易接受别人给你的任何东西,特别是香烟或酒水饮料一类的东西!要不然的话……”
“你当本王是三岁孩童?”赵洛珹好笑的看着她。
本王二字让邹奕冰的话戛然而止。蠢哦,她怎么又忘了这货之前是做什么的?
一个长于权利争夺,扬名于战场的皇子,对人怎么可能没有防备之心?
邹奕臻倚在车门前,面色忧忡的抽着烟,听到动静抬头往这边看来。
一看,顿时呆若木鸡。
半晌,他用夹着烟的手指着赵洛珹,讷讷的问向邹奕冰:“这人是谁?你什么时候藏了个这么……”
邹奕冰打断他的话,“别胡说八道,他是我新请来的助理兼保镖。”
邹奕臻显然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探询的目光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着赵洛珹,越看越怀疑。
“他真是你的保镖?”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邹奕冰故作镇定的反问。
邹奕臻拧着眉砸巴了几个嘴巴,有点迟疑不定的说:“……他这身高当个保镖确实没什么问题。可问题在于他这张脸和气质呀。”
邹奕冰秀眉微挑:“他的脸怎么了?气氛又怎么了?你是不是对我用人的眼光有意见啊?!”
邹奕臻轻啧了声,弹掉手中的香烟,“我就实话实说吧!就他这张脸,比起保镖来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你偷养的小白脸。可他这气质呢,怎么看又觉得由你来伺候他更为妥当……小冰,跟哥说实话,他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感觉受到歧视的邹奕冰气得脸色发青,梗着脖子朝邹奕臻恶狠狠地说:“你很好奇吗?我偏不告诉你!气、死、你!”
邹奕臻瞅了眼犹如斗鸡的她,径自绕过她,走向赵洛珹。
伸出手,面带标准微笑,“你好,初次见面。我叫邹奕臻,是小冰的大哥。”
不懂握手礼的赵洛珹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邹奕臻伸向自己的手,最终任它尴尬的伸着。
见对方没有与自己握手的意思,赵奕臻在尴尬的同时不免有几分生气。
碍于修养,他忍着气又问:“不知你如何称呼?”
赵洛珹淡淡的说:“鄙人姓赵,名洛珹。”
“原来是赵先生啊……咦?”邹奕臻猛地一愣,随后瞪大了眼睛再次上下打量着赵洛珹,“你就是严怀珹不惜运用所有力量探查的赵姓男子?”
转头看向邹奕冰,眼神微厉:“你还说你和他之间没什么关系!”
见掩藏不住了,邹奕冰索性招认了,“没错,他就是严怀珹扬言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的人。而且他也已经跟严怀珹见过面了。”
邹奕臻一听,更加惊讶了,“他跟严怀珹见过面了?严怀珹居然肯放过他……你敢不会又在骗我吧?”
邹奕冰露出一副鳄鱼般婉惜的神情,双手更是无奈的一摊:“不过放也不行啊,谁让严怀珹打不过他呢?”
连蝉联三届散打冠军的严怀珹都打不过他?邹奕臻忍不住的再一次将视线投落到赵洛珹的身上。
如果真如小冰所说,那么眼前这位赵姓男人还真是个深不可测的可怕人物——
不仅拥有着连严怀珹都调查不出底细的背景,还拥有比严怀珹更为俊美的脸蛋和完美的身材,甚至就连身手也比严怀珹强!
简而言之,他是一个连严怀珹都对付不了的人。
有他在身边,也难怪邹奕冰的胆色一夜之间增长了不少。
唯一让人觉得不解的是,他为什么要帮小冰?
还是说,他想从小冰身上得到什么?
在他反复打量赵洛珹的同时,赵洛珹也不动声色的将他从头到脚扫量了一遍。
见他拧眉思忖半晌后喉咙动了动,似要开口说什么,赵洛珹语气清冷的抢先开了口,“爱江山,更爱美人,是我的弱点。”
一句话,360度的堵住了赵奕臻。
咳,对方自己都如此坦荡荡的承认帮小冰是因为美色了,他还怎么详加追问?
一句话,也让邹奕冰红了脸,心更是跳得险些失了序。
微羞、微甜、微暖,又隐隐泛着惴惴不安,赵洛珹他所说的这句话,到底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尴尬。
好一会儿,邹奕臻轻咳一声,“别浪费时间了,上车吧。”
邹奕冰点关,“好……”伸手拉开邹奕臻的车门,正准备侧身坐进去。
突然动作一滞,她回头看向赵洛珹,眼露担忧。
他从未坐过这种车,会不会被吓到啊?
结果证明,她又一次低估了他。
赵洛珹先是静静的看着邹奕臻是如何打开车门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然后一脸平静的走到车的另一边,打开车门坐了进来。
就坐在邹奕冰的身边。
邹奕臻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常,跟平常一样发动了车子。
“大哥,开慢点。”邹奕冰突然出声,“……洛珹他可能会有点晕车。”
“我没事。”一道充满了拆台意味的声音响起。
邹奕冰杏眼一瞪,狠狠剜了身边嘴角噙笑的男人。嘿,你存心的是不是?
邹奕臻没有多想的说:“小冰,我看你就是多心!像他这种一看就是养尊处优长大的贵公子儿,怎么可能会晕车?再说了,我这车可是三个月前刚买的,各性能都是……”
“好了,别吹了。你注意点前面,别整得跟三哥一样了。”
“破嘴!”
二十几分钟后,车子在城南一派出所门前停下。
两名警员迎了上来,带他们前往暂时收押邹奕远的地方。
隔着长长的走廊,邹奕冰大老远就听到了邹家三少邹奕远的咆哮声。
“我说得都是真的!你们就是再让我说一百遍,我也还是这个答案!!”
紧跟着咆哮声的是邹老爷子的怒骂声。
还有警察的劝阻声。
总之,乱哄哄的。
从带路警员嘴里,邹奕冰知道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邹奕远所涉及的这起事故致那名女童重伤,随时都有可能因此丧命。
在交警队里,邹奕远坚称自己是因躲避一辆突然出现的违规逆行的搅拌车才撞上小车边擦肩的母女俩。
然而交警调出的事发时的路面监控却证明他在撒谎——监控里清楚的显示着是他在行驶过程中突然随意调转车头,从而撞上旁边来不及避让的电动车。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他所说的违章搅拌车!
同时被收押询问的还有事发时与他同车而坐的年轻女孩。
走进收押室,邹奕冰一眼就看到邹奕远被一名交警有力地重新按回椅子里。
他的身边,邹老爷子冷着一张老脸,邹家老三一脸的心力俱惫,其太太更是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而老二家的太太崔娜琴等人则不停安慰着,如果不是捕捉到对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笑,恐怕就连邹奕冰也要被眼前这一幕团结给感动了。
重新坐回椅子里的邹奕远愤怒的高亢的咆哮声渐渐变成了激动的喃喃自语。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般伸手抱住自己的头,说:“沐岚她当时也在场,她也看到了那辆诡异的搅拌车,她还告诉过我那是一辆鬼车,叫我不要避它直直的开过去。”
一位高个子的交警冷声讥笑:“邹先生,你觉得让一个精神方面有问题的人来作证,有可信度吗?”
他们早就从城南分局那里得知这位名叫沐岚的女孩是个精神病患者。
邹奕远被这位交警的话给狠狠的噎了一下。最后他扯了扯嘴角,很是懊恼地说,“或许我不该怀疑她的。”
早知道,他就选择听从她的劝阻,不避不闪,直直的开过去了。
可惜……迟了。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邹奕远是有意想将责任推给那名女孩的时候,清冷却又裹着薄冰的声音响起,“你所说的沐岚可是姓云?”
邹奕远一愣,抬头看向问话之人。
这一看,他整个人又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你是沐岚的表哥赵洛珹?你们家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个个都长得如花似玉?”
最后四个字让赵洛珹的脸直接黑了。
而邹奕冰与邹奕臻则不厚道的捂嘴偷笑起来。
原来在一旁说悄悄话的邹丽芬和郑瑜芝在见到赵洛珹后,均呆成了木鸡。
被当众夸赞长得如花似玉的赵洛珹黑着脸问邹奕远,“你认得我?”
邹奕远摇了下头,语气中带着不自察的酸味:“不认识。只是沐岚一直嚷着要找你,说你是她最重要的人,说你长得比她还好看,所以我也就被迫记住了你的名字。”
两句话,不仅让赵洛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也让邹奕冰脸上的窃笑瞬间凝结。
她慢慢的转过脸看向赵洛珹,那眼神分明是在质问,你不是说对方只是你的表妹,与你不甚来往吗?怎么在对方的眼里,你就成了最重要的人?
邹奕臻也敛去了笑意,目不转睛的盯着赵洛珹。
赵洛珹没有理会这些,而是冷声问向邹奕远,“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邹奕远说:“我没有大哥二哥他们那样掌管集团的本事,只能经营一家娱乐会所勉强挣点生活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