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提醒
赵洛珹却不接这茬,浅笑着不动声色的将难题给抛了回去:“这得看你对她的情义有多深,若是换成我,我对我母妃的所做所为想来你也是知道一些的。”
老狐狸!邹奕冰于心里暗骂了他一声。
回想起他和他母妃之间的恩怨,她心里一动,正想仔细问问,可尚未开口,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看向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大哥邹奕臻。
赵洛珹看了她一眼,问:“为什么不接?”
邹奕冰皱眉道:“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找我,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劝我不要参加下午的那场记者会。可这是箭在弦上,还哪容我不发?”
嘴里这么说,手还是伸向了手机。
电话接通,果然,邹奕臻满是关切与不赞成的语气传了过来,“小冰,下午的记者会……”
“我会去的。”邹奕冰果决的打断了他的话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算可以躲,也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自我回到邹家,十多年了,他们什么时候有想过放过我?我想过了,与其一直这样狼狈的躲着,倒不如一次性痛快的迎战,就算不幸战死了也是个英雄。”何况死的又不一定就得是她。
邹奕臻一愣,半晌才问:“小赵也跟你一起去吗?”
不知为何,自从邹奕冰在他的面前痛快的答应愿意嫁给章炳厉后,他就对她这种视死如归的态度产生了怀疑,隐约间总有一种她的背后另有高人指导的感觉。
现在知道她的背后藏了位不知严厉,却一眼就能看出绝非等闲之辈的赵洛珹,他的第一反应自然是一定是赵洛珹又在她的背后给她支招了!
邹奕冰没有隐瞒邹奕臻的打算,便如实的承认了:“是啊,他到时会和我一起过去,以我助理的身份参加。”
听到赵洛珹也会参加记者会,邹奕臻便知道自己瞎操心了,默了会,轻叹一声:“那你自己看吧,到时尽量别和爷爷闹得太凶,毕竟老人都是爱面子的。”
邹奕冰只是笑笑,不作任何的承诺。
挂了电话后,她轻声抱怨了句:“爱面子?呵,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赵洛珹俊眼清亮的看了她片刻,唇角微微掀起来,不以为然的说:“你爷爷是个刚愎自负,不容他人有半点忤逆的人。你若真的当面让他下不了台,他定不会轻饶你。你可是做足迎战的准备?”
邹奕冰笑道:“这不是有你这位军师坐镇吗?”
赵洛珹不料她会回答的如此不遮不掩,不禁停下手中喝汤的动作,目光如炬的看向她。
不一会,低声笑着说:“原来你早就在我的主意了。”
邹奕冰一怔,微笑着说:“看破不说破,心里知道就行了何必说出来呢?”
哼,比脸皮?谁怕谁啊!
赵洛珹只想了一秒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看向她的眼神里不禁多了一丝佩服,笑说:“身为女子,能将脸皮练就的如此固若金汤,世间恐是找不出第二了。”
邹奕冰伸手用筷子往他的碗上一敲,没好气的说:“多吃饭,少说话!”
*
化了个精致的妆,穿上一件胸口微低的火红色的衣服,踩着一双近十厘米高的高跟鞋,走到赵洛珹的面前,绽着甜美的笑,声音细软的问:“怎么样,好看吗?”
赵洛珹看了一会,轻点头:“嗯,好看。”
邹奕冰愣了愣,又问:“你难道不觉得我这样穿太暴露了?”他可是古人耶!古代的男人不都思想保守,最不得女人穿的坦胸露背的吗?
他怎么可以这么淡定呢!
赵洛珹笑说:“身为皇子,你觉得什么样的女子我没见过?”
不知是他表达的不清楚,还是邹奕冰的想象力太过丰富,她竟然从他的这句话里听出了炫耀与鸣鸣自得的味道。
心里蓦地泛起了一股酸味儿,她微微眯了眯眼,声音也在顷刻间变得阴恻恻,笑容更是甜美的近乎诡异,“哦?那裸着的呢?”
赵洛珹闻言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却浮起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笑容:“你很在意答案?”
邹奕冰一噎,有些不好意思的瞪了他一眼,“你想多了,我不过是随口一问。至于答案,你爱说不说。”
赵洛珹很是理解的轻点下头,“既然你在意,那我就实话实说吧。”
邹奕冰俏脸微红的强行反驳:“我没有在意,我说了,我只是随口……”
“见过。”赵洛珹看着她,神色淡定的吐出两个字。
“呃……”邹奕冰余下的声音刹间消失,她微愣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随之心底升腾而起的是浓得连她自己也无法解释的酸意,像是察觉出自己的失态,她强行将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艰涩的滑动几下喉咙,她声线微涩的说:“我傻哟,要不然怎么会问你这么白痴的问题。你是皇子,外加已经一把年纪了,怎么可能没见过裸女?哈,别说裸女,事实上你连女人……”
“几天前,那个裸女就背对着我站在你现在所站的位置,自顾自怜的对着前方那面镜子欣赏着,足足长达一柱香的时间。”赵洛珹温和平缓的声音响起。
落入了邹奕冰的耳中。
宛如平地起惊雷,刹那间便将她给炸得六神无主,跟个二百五似的傻杵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不对!他刚刚好像说的是几天前。
还说那个裸女就站在她现在所站的位置。
最为重要的是,那个裸女站了一柱香的时间——
这些信息拼凑在一起,是不是也间接的呈现出了另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盯着那个裸女看了一柱香的时间?!
脑海乱糟糟的闪过几副不太和谐的画面后,她整个人倏地如同一根弹簧般原地起跳,双手更是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般,直直的伸向赵洛珹,同时嘴里叫嚷道:“你个不要脸的色胚!居然敢偷看我……我……”咦,她当时是为什么裸着?
赵洛珹一个侧身,轻松的避过了她的袭击,嘴唇微微上扬,眼底的笑意更深,“我原来是非礼勿视的,奈何你一个劲儿的提醒着我。”
邹奕冰一听这话更加来气了!
“放屁!”她不顾形象的朝他轻斥一声,“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存在,怎么可能一个劲儿的提醒你?你要撒谎也撒得有水平一点啊!”
赵洛珹轻咳一声,竟当着她的面,薄唇张启,缓缓的吐出一串数字。
这些数字如炸弹般,一颗接着一颗轰炸着邹奕冰,让她的脑海一片空白。
尼玛,这些数字不是她的三围的真实数据吗?
他作为一个穿越而来不过几天的古人,如果没有人告诉他定然是不会知道这些的。
而三围的真实数据又只有她自己知道。
所以——除了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告诉他!
可问题是,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二百五的事?
将时间倒放回刚重逢他的那一两天……
微偏着脑袋,绞尽脑汁的回想了那一会儿时间,她终于想起来了!
就在重逢他的第二天晚上,刚洗完澡的她因一时没能适应家里多了男人的事实,一如既往的回到卧室后便从容的脱掉身上的睡裙准备给自己的全身涂抹柔肤液,只不过一个不小心被自己的完美身材给吸引了,故而情不自禁地对着镜子臭起了美,整个过程居然都没有想来赵洛珹就坐在自己卧室的小沙发上!
更为傻逼的是,涂抹完柔肤液在想起了他的存在后,竟然还朝他灿烂一笑,催促着他也去洗个澡!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都在他的面前做了什么!!!
回想的越清楚,她的脸颊就越红,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来。
脸红到不能再红的时候,她不禁又有些恼怒了,气呼呼的伸手指向赵洛珹骂道:“什么原来是非礼勿视的!我看你根本就没安好心!你如果真像你自己所说的那么正人君子,怎么可能那么久的时间里一点声音都不发!!哼,你就是个下流的色胚!”
被指着俊脸骂的赵洛珹并没有动怒,反倒笑容变得更加温润了,声音里带着隐隐的宠溺。
只是说出口的话实在是气死人。
“我当时若是发出了声音,你会如何应忖?你当时在我面前宽衣解带可是完全自愿,且积极的。”
邹奕冰张大了嘴,指向他的手指也微微颤抖了起来,“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能嘣出第二个音节。
是的,她无言以对了。
他说的这些话实在是气人,可又偏偏该死的是事实!
因为站在他的角度来看,她当时在他面前宽衣解带,确实是完全自愿且积极的。
倘若他当时发出声音提醒了她,那么不用想,她当时绝对将颜面无存。那种情景下,除了尖叫遮掩或羞窘逃离,或昧着良心将全部责任推到他的身上外,她能怎么办?
如果她真的尖叫逃离或推卸了责任,那她与他还能像现在这么坦荡的相处?
所以,他当时选择沉默是最为明智的。
虽然他现在将事实抖落了出来,可毕竟那些都已经成为了‘历史’!历史再难堪,也不会有人为了它而为难现在。
心思暗转了好一阵,邹奕冰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但赵洛珹脸上的笑还是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刻意性的咳了咳,强行转移了话题,“你不打算换套衣服?记者会可是正式的场合,而你身上这一套太过休闲。去,把那套西装换上。”
边说边往门外走,“我到外面等你。”
事实上,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她是在逃避两人的独处。
可偏偏有人比傻子还傻———看着她那心虚的步伐,赵洛珹的唇角露出一个戏谑的弧度,扬声问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不打算借这机会看回去吗?”
邹奕冰本就发虚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险些因此绊倒。有些狼狈的稳往身体后,她阴沉沉的回过脸,咬牙切齿的说:“没兴趣!”
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踩着恨恨的脚步,她加速往房门走去。
“哦,那真是遗憾了。你可想好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赵洛珹满是戏谑的笑语声在她的身后响起。
又气又恼又无奈的猛翻个白眼,邹奕冰装聋作哑的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抵在卧室的门外,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又烫了起来。
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她喃喃自问:“难道,真正心术不正的人是我?”
这个问题刚问出口,脑海里竟不由自主的浮起出初遇赵洛珹时他泡药浴的情景,冒着腾腾热汽的木桶,长发散落的绝世美男,精瘦颀长的身材……
没出息的将手捂向自己的鼻子。不捂的话她怕自己会流血。
她一边在脑海里想着少儿不宜的画面,一边竖着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几分钟后,房门吱地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借着走廊里的灯光,一身穿西装的身量挺拔的赵洛珹那清秀的眉目一点一点映入眼帘,让她瞬间失了神,只知道呆呆的盯着他看。
没出息的将手捂向自己的鼻子。不捂的话她怕自己会流血。
她一边在脑海里想着少儿不宜的画面,一边竖着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几分钟后,房门吱地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借着走廊里的灯光,一身穿西装的身量挺拔的赵洛珹那清秀的眉目一点一点映入眼帘,让她瞬间失了神,只知道呆呆的盯着他看。
看着眼前无论是气质还是无度都无懈可击的他,她不得不佩服着他的记性力和领悟能力,只教过一遍,他竟能将西装的穿法和领带的系法统统正确无误的记住。
“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太好看了!简单就像是从漫画里跑出来的一样样!”没有过脑,邹奕冰一股脑的将心里最为真实的想法给吐了出来。
话音落下,才想起这个问题是不久之前自己问他的。
继而,又想起了他曾全程目睹她光溜溜对着镜子臭美的黑历史,脸又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