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香槟酒也是酒
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在草坪上响起。
数十位英俊的男子与美丽女子相携着走进装饰一新的草坪中央,翩翩起舞。
陆瑾丞优雅地走到贺梓凝面前,深深一弯腰,礼貌邀请,“美丽的女士,我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贺梓凝闪动着毛茸茸的大眼睛,略作迟疑,最终还是将白皙的手交给了陆瑾丞。
陆瑾丞小心翼翼的牵引着她,揽住她的芊芊细腰,两个人加入到舞池行列,很快就用优美、和谐的舞姿换来了阵阵赞叹之声。
他低眸,眼眸深邃,蒙上一层朦胧雾色,揽着她腰部的手不觉中收紧,气吐如兰。
贺梓凝紧张的别过脸,避开两个人的亲昵。
他将她的慌乱看在眼里,却选择了不动声色。
“你今天很美,美的令人窒息。”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贺梓凝身体一僵,很快就恢复如常,脚下随着他的舞步而灵活自如。
还是第一次听他如此感性的赞美,她的心中不免有上那么一丝小得意,雪白的脸庞上爬满了红晕,却因为跳舞的缘故,被人很自然的忽略掉了。
铺着雪白色桌布的长条餐桌前,楚蔷薇状似无意的挑拣着食物在盘子里,步伐向一侧走着,恰好就来到了李晨年的身旁。
她抬眸,紧缩眼睛,将李晨年的白痴模样看的干干净净。
顺着他的视线,楚蔷薇看到了沉浸在陆瑾丞怀抱里,低着头,露着雪白颈部的贺梓凝。
楚蔷薇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她当然知道,李晨年又开始犯花痴病了。
俗话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美好的。
男人的这种望尘莫及心里,她焉有不知之理,只是在这么多的宾客面前失态,这个李晨年也太不爱惜自己了。
楚蔷薇自觉有义务提醒一下这个男人。
她轻轻的碰了碰李晨年的手臂。
李晨年瞬间从贺梓凝身上收回心神,本能的扭头,恰好对上了楚蔷薇杀人般的目光。
慌乱之中,他手里那支水晶杯胡乱晃了晃,若不是他眼疾手快,适时稳住了杯子,只怕里面的猩红液体早就散落了一地,狼狈之相可想而知。
“怎么?你需要我帮忙吗?”李晨年略显尴尬,面部僵硬,还是将体贴的话问出了口。
自从来到巴黎之后,楚蔷薇的一次又一次的给他解围,他若是真的对她置之不理,岂不是太过冷情了。
楚蔷薇却丝毫不以为意,冷着眼眸,淡淡道,“我们也去跳舞。”
李晨年迟疑着,“这……”
“你总不会是想将今天的第一支舞交代给贺梓凝吧?”楚蔷薇试探着,她并不确定,只是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茫然确定了她的想法。
她轻咬银牙,暗自思筹,这绝对不可以。
不等李晨年有所回答,她就粗鲁的挽着了他的手臂,近乎是拖拽着,将他拉近了舞池之中。
李晨年微微张合着嘴巴,见执拗不过她,只好作罢。
“等一等,等我将杯子放下。”
“那你快点。”
楚蔷薇手指提着裙子,站在青葱绿草上,露出了一抹比阳光还要灿烂夺目的笑容,将转头过来的李晨年看痴了。
过去,他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贺梓凝的身上,大有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而饮的信誓旦旦。
现今,楚蔷薇这位大美女近在咫尺,有一丝动摇了他的决心。
很快,他心中的慌乱就被舞池中翩翩律动舞姿给代替。
仿佛是故意的,楚蔷薇霸道、强势的将李晨年向着舞池中央带着,甚至于很快就来到了陆瑾丞和贺梓凝身侧。
楚蔷薇高声说道,“交换舞伴。”
还不等贺梓凝反应过来,陆瑾丞和楚蔷薇纷纷松开了手。
等到她再次醒悟过来的时候,站在她的对面,揽着她腰部的那个人已经变成了李晨年。
李晨年的目光痴痴的,如漆似胶,轻叹着,“梓凝,你真美。”
她低垂着头,小巧的耳垂点缀着雪白剔透的珍珠,晶莹的脖颈皮肤细腻光滑,夺人眼目。
飘扬乐曲中,李晨年不由自主的向着她靠近,眼看他的薄唇就要亲吻到她的脖颈之处。
一阵眩晕,贺梓凝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倾仰着,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在她的背后接住了她。
熟悉的手臂再次揽住她的腰身,她忙睁开眼眸,仰头看向对方。
她竟然神奇般的回到了陆瑾丞的怀抱里。
心中美滋滋的,徜徉着异样的感觉。
陆瑾丞双目冒着冷冽的光芒,摄向李晨年,恨不能将李晨年生吞活剥了。
他大手一挥,仿若王者一般,音乐声戛然而止,舞池中欢舞的人们错愕中纷纷散开,数到目光落在了贺梓凝的身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哇,那位小姐就是陆少的新欢吗?”
“应该是吧,好像很宝贝的样子。”
“花红不会过白日的,很快就会凋谢的。”
“可是,看上去,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
各种议论的话语不合时宜的落进了贺梓凝的耳朵里。她的小心脏突然间窒息了般,令她感到非常不适。
她不过是陆瑾丞的新欢,那么他的旧爱呢?会是谁,又有多少呢?
这儿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一直都在麻痹自己,是自己想多了。
可现在,显而易见,是她一直都在自欺其人。
陆瑾丞却仿佛没有听到那些闲言碎语一般,在结束了一场交际舞之后,揽着她的腰,迫使她寸步不离的周旋在众宾客中。
没遇见一个人,他并没有过多的言语介绍亦或解释,而是端起香槟,微笑着,浅饮酒液,害的贺梓凝成了陪酒女郎。
香槟酒液是酒,喝的多了,也会醉意朦胧。
贺梓凝歪着头,斜斜着身子,一双莲藕般的手臂搂着他的脖颈,娇斥着,“你喜欢我吗?”
陆瑾丞双眸平静无澜,“你喝醉了,我叫人扶你去休息。”
“不要。”贺梓凝嘟嘟着嘴巴抗议着,“我要你回答我,当着大家的面回答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她的脸色一愣,眼底婆娑,声音楚楚可怜,“或者说,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只是把我当成你的玩具,也对,你是谁,你是陆少,陆少的玩具岂会少。”
她的话瞬间刺痛了他。
他眼底闪过一抹痛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