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怅然若失
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贺梓凝沉沉的睡着了。
昏暗的光线下,陆瑾丞支着手肘,低垂着眼眸看着她。
她白皙的小脸精致漂亮,活脱脱就是精美的瓷娃娃。
他伸出手指在她精巧的面部轮廓游走着,恋恋不舍,不肯移开,生怕一个错神,她就消失了。
从前,他也不是没有过女人,只是这一次感觉是不同的。
他将这归咎为他久病方愈的幻觉。
终于还是狠下心肠,收回了手指,掀开被子,站起身来,不忘记拾取零落在地毯上的衣服一一穿回到身上。
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准备离开,却在迈脚到门外的那一刻迟疑了,回眸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
她紧闭着双眼,嘴角弯弯,勾着一抹笑意,似乎是在做着甜美的梦。
他终于如愿以偿的睡了她,却不知为何,心里泛着五味瓶。
门轻轻合上了,贺梓凝突然睁开了眼睛,起身,拉起被子围在胸口,直直注视着那道门。
他离开了。
她有些怅然若失。
打开热水龙头,置身在水流中,好好冲刷着自己的身体,贺梓凝恨不能将身上沾染的属于他的味道都刷洗的干干净净。
她低垂着头,低眸间,恍惚看见了白/皙的锁骨。
方才,迷离间,他说,“我喜欢你的锁骨,真漂亮。”
他好看的唇轻轻亲吻着那里,仿佛是在亲吻着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双手捂着脸,水流顺着发丝淌下,贺梓凝感到面红耳赤,这是她第二次和男人亲近,上一次,还是在酒店里,趁着他醉酒,硬着头皮爬上了他的床。
就是那一次,她偷偷带走了他的种。
回想起来,她就恍惚什么都不记得了,一纸空白。
而现在,她再一次沾染上他的气息,一切又变得无比熟悉起来。
足足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久,若不是气温在逐渐升高,令贺梓凝害怕会窒息在那个房间里,她一定还会继续懒懒洋洋的冲刷着热水澡。
在整个浴室里充斥温熏之后,贺梓凝大口大口喘着气,裹着浴袍走了出来,大大的毛巾包裹着头发,胡乱揉搓着。
她赤着脚坐在了梳妆台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如剥了皮的鸡蛋,白里透着青,她怅然若失。
终究,她还是没有守住底线,成了他的俘虏。
懊恼中,心里美滋滋的。
“哇,真是春风得意呀!”楚蔷薇蹑手蹑脚走到了她的身后,背着双手,佯装在一本正经的打量着镜子里的贺梓凝。
贺梓凝忙扭头,脸上布满红晕,羞怯颔首,低垂眼眸,轻问,“你怎么进来了,没有去和大家喝酒、跳舞吗?”
“喝酒,跳舞?大家?”楚蔷薇不可思议的打量着贺梓凝,“小姐姐,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我们差一点通宵,您不会不知道吧?”
贺梓凝惊讶,睁大眼睛,“怎么会?”
她只是觉得一切刚刚发生,却不想,竟然迷糊中都度过了一夜。
伸手捏了捏脸蛋,感到略微疼痛,头也好像不是那么晕了,清醒了很多。难怪,她会觉得酒醒了。
楚蔷薇抿着嘴唇,微笑着,“快点穿衣服吧,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些,我们去时装周走台现场。”
闻言,贺梓凝眼睛昼亮。
巴黎这座城市被誉为“服装中心的中心”,是高级定制的天下。
坐上奢华的汽车,花几个小时的时间坐在装饰迥异的场所的硬板凳上,仅为等一场15分钟的高级成衣时装秀。
这是巴黎的迷人色彩。
亲眼目睹了这么一场顶级时装盛宴,贺梓凝意犹未尽。
陆瑾丞在她耳畔轻问,“喜欢什么,买给你。”
贺梓凝满心欢喜,“谢谢!”
只可惜,这一次的新款服装真的没有她喜欢的,令她大失所望。
巴黎的夜晚非常迷人。
陆瑾丞特意在露天餐厅订了位子,独独邀请了贺梓凝前来就餐。
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贺梓凝还无法从羞怯中回过神来,她低垂着头,腼腆的吃着东西,一言不发。
陆瑾丞端起酒杯,对她婉约一笑,“干杯。”
贺梓凝这才发现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杯酒,忙端起,与他轻轻一碰,一饮而尽,许是喝的太过急的缘故。
她呛到了,忙抽出餐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却不想,低眸瞬间恰好看见酒液溅在了裙子上,略感尴尬,她抬眸,“我去洗手间,马上就回来。”
不等陆瑾丞开口阻止,贺梓凝已经拖着裙子旋风般转过了拐角。
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她成功的找到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接着清水,小心翼翼擦拭着裙子上的酒渍。
这条裙子是下午的时候,陆瑾丞特意吩咐人送到城堡里面的,纯白的色彩,天鹅羽毛一般裙摆,穿在她的身上,衬托着窈窕身姿,分外迷人。
贺梓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都亮了,甭提有多喜欢这条裙子了。
现在,刚穿上没有多久就弄脏了,心疼死她了。
她埋头整理着裙子上的酒渍,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多了一位金发女郎。
“你就是巴着陆瑾丞的那个柴火妞吧。”金发女郎围着贺梓凝看了看,出言不逊。
她的一口流利中文瞬间将贺梓凝给镇住了。
贺梓凝眨巴着眼睛,脸上露出不悦,微微蠕动了一下嘴唇,想了想,还是不要逞口舌之利的好,放下裙摆,转身就要离开。
却不想,金发女郎忙拉住她的手臂,阻止着她的离开,“你不会是不认识我了吧?”
贺梓凝见逃脱不掉,索性正面迎击,“认识,你就是在酒会上与谨丞跳舞的那个女人,可是,女士,您说话真的好没有礼貌,这就是你们法国的特色吗?还是巴黎的特色?”
金发女郎勾起嘴角,不屑地笑了,“柴火妞还会顶嘴呀,难道就没有人告诉你,陆谨丞是我的餐点,其余的女人都不可以靠近吗?”
贺梓凝一怔。
她有些迷糊了。
陆谨丞冷冰冰的样子怎么都无法与处处留情的登徒子联系在一起,难道是这位法国女人在自作多情或者一厢情愿吗?
贺梓凝无声的笑了,大胆迎着金发女郎的目光,“我是陆谨丞的妻子,您应该尊称我为陆太太或者陆夫人,女士,这才应该是你们法国,不,巴黎的礼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