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吃完饭,两人都没有交流。
任萦筱不说,陆鸣也不在意。
这是别人的隐私。
他好奇是好奇,好奇她的琴声为何这么的,让人浮躁。
还是说,这仅仅只是她内心的想法。
陆鸣看着她,企图看透她的心思和往事。
任萦筱不慌不忙地吃着菜。
“我脸上有菜?”
老早就感受到了他时不时的目光。
陆鸣被一语惊醒,装作没事人的样子。
“没有。”
任萦筱抬头看他一样,也没什么反应,继续吃饭。
吃了几口,实在不想继续和他耗了。
站起来,准备上楼。
“你慢慢吃,我上去了。”
陆鸣点头,也放下筷子。
“走的时候叫你...”
说完一顿,最后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四楼的琴房,你想去就去,不用管其他人。”
包括他!
任萦筱上楼的脚步一停,又恢复过来。
继续上楼,“行。”
他果然听到了。
那又怎样,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
强迫着不让自己回想起当初的事。
可心里却还是异常烦躁...
于是转身上了四楼。
既然都说了琴房随便用,那她也不客气了。
四楼琴房里不时传出琴声,时而缓和,时而急促。
任萦筱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小时候的钢琴曲,想要找回当初的感觉,可一遍遍的练习只能让她烦躁。
一曲结束,她没了耐心,起身下楼回了房间。
路过三楼时,偶然看见书房里站着几个人。
“滚!”
突然传来的吼声,更加让任萦筱烦躁。
眉头皱得更深。
书房里的人一窝蜂似的涌出来,为首的关上门后,转身对上了任萦筱的视线。
“还不快滚!”
身后陆鸣又开门,发出了命令。
吓得众人越过任萦筱直接下了楼。
压了压自己的情绪,他也没想到,好好的在楼上练琴的小丫头突然就下来了,还撞上了他发脾气。
陆鸣轻咳一声,恢复了平日里对她的那般样子。
“走吧,送你去学校。”
任萦筱向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也不想过问他的什么事情。
只是点头回应着,“行,我去拿东西。”
任萦筱和平时无异,可陆鸣还是觉得她有些不一样。
似乎,更加的冷淡。
陆鸣亲自开车,一路把她送到了一中门口。
眼看着人就要下车走了,陆鸣突然开口。
“晚上几点放学?”
任萦筱愣了一下,又如实回答,“九点半。”
她只看见车里的陆鸣轻轻点头,似乎嘴角挂上了好看的弧度。
“晚上来接你。”
留下一句话,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就直接开车走了。
任萦筱看着远去的车,转身进了学校。
一路上走过去,总是有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她诧异地四周看看,那些人都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又说不出缘由。
进到班上,原本哄闹的教室一下安静下来。
这更加确定了任萦筱心中的想法。
一定发生了什么和她有关的事!
走到座位上,刚刚坐定,前面的王羡就畏畏缩缩地半侧着身问她。
“任姐,你是不是出卖身体和灵魂了?”
收拾着书包的任萦筱一愣,顺手拿起一本书朝他的头上打去。
“你有毛病?”
此话一出,王羡才算放下心来。
直接转过身来,和她说了起来。
“我就知道任姐不是这样的人,再怎么样也是任家小姐,任家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任萦筱脸色一沉,很快又恢复过来。
对他笑脸盈盈的,不接他的话。
“学校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传你被包养了...”
宋子航也是十分关切。
任萦筱分别看了两人一眼,还是笑着不说话。
心里却盘算得十分清楚。
她默不作声,周围的议论又此起彼伏。
“我还以为她当真是什么纯情学霸呢,结果...”
“就是啊,别看她平时装得那么好,背地里不知道多骚呢!”
“亏我当初还把她奉为女神呢,错付了!”
“没想到啊,你说任家的人知道吗?”
“……”
任萦筱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那些人说起话来也丝毫不在意当事人在不在现场。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听着这些话可笑。
空穴来风而已,居然也有人信。
“我去上个厕所,帮我请个假。”
任萦筱站起来往外走,左手在宋子航肩上重重一拍。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任萦筱已经过了教室。
在厕所隔间里,任萦筱看着小型电脑上的监控画面。
果然是这个人!
监控中陈雨玲跟在苏蒂身后几米的距离,偷听着前面的人说话。
“你最近一直跟任萦筱走得很近啊,你们关系很好了?”
蒋松挽着苏蒂的手,两人并排走着。
苏蒂冷呵一声,十分傲然。
“不过是想看看她的真面目罢了。别看她表面上装得那么清纯无害,连句脏话都不说,背地里可是干着见不的人的事的!”
苏蒂说完,似乎还意犹未尽。
等着蒋松主动开口追问。
“真的?她干什么了?”
她假意四周张望,堤防着被人偷听,实则早就发现了陈雨玲。
“之前任萦筱说她要搬家,搬到哪个金主那去了。你说任家也是颍城大家,怎么可能让外孙女单独一个人搬出去呢...”
话到此,剩下的她也不说了,留下全靠他人猜测。
到最后无非就剩下一种言论,任萦筱在任家不受待见,处处受打压,忍无可忍找了个比任家有钱的当靠山。
也就是被包养...
简单看完整个对话过程,任萦筱没什么反应。
最终眯眼一笑,随手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九点半在我学校门口侯着,给你十分钟,照片发你邮箱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发话,结果就简单几句话,连回答都没有给他机会,就被挂了电话。
熊黑表示我现在很平静!我很听老大的话!
交代完事情,任萦筱才不慌不忙地回到教室。
已经上课一会儿了,请了假回去也没有收到阻挡。
等到第二节晚自习上课,任萦筱才找到苏蒂。
“你晚上有空吗?”
微微抬头对上任萦筱的视线,苏蒂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心虚。
“有,有事吗?”
原本一脸阴沉的任萦筱见她这幅表情,瞬间挂上了笑容。
“我有点事想和你说,晚上可以一起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