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蒂不明她的来意,心里又暗自窃喜。
恢复到平日里两面三刀的模样。
“好啊!”
任萦筱微眯着眼,嘴角笑着牵扯出弯弯的眉眼。
回到座位,还有一节晚自习,任萦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上课铃一响,哄闹的教室依然安静不下来。
宋子航写着自己的习题,自从高二被任萦筱后来者居上以后,他就更加努力了。
“晚上需不需要一起?”
他停下手中的笔,扭头问正在写物理习题的任萦筱。
她闻言抬头看他一眼,又继续低头写题。
“不用,我叫了苏蒂一起。”
听她说完,宋子航担忧地锁紧了眉头。
“你不会不知道她...”
“我知道啊!”
不等他说完,任萦筱就出口打断了他。
手中的笔帽顶着自己的下巴,笑得邪恶。
“所以我才要单独和她一起走啊!”
她还特意加重了“单独”这两个字。
说完,她依然埋头写题。
见她都拒绝了,宋子航也不再强求。
估摸着应该是她自己另有打算。
三晚下课铃声一响,任萦筱立马提着一个空背包,站在苏蒂桌前催促她。
毕竟,她只有十分钟!
“好了吗?走吧!”
任萦筱一幅急不可耐的样子,更加让苏蒂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并排走出了校门,朝着任家的方向前行。
苏蒂看着方向不太对劲,立马询问。
“你不是搬家了吗?怎么还走这边?”
任萦筱轻微一歪头,一脸疑惑。
“我还是在这边啊!怎么了?”
得到她的答案,苏蒂也不多想。
一路走到了离十三行不远。
路过一旁的一家便利店,任萦筱看一眼,暗道时机到了。
“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买瓶水,你要什么?”
任萦筱还是一幅和平时一样的样子。
苏蒂也想不到,她会来一个这么大的反差。
“和你一样就行。”
任萦筱转身进了便利店,只留下苏蒂一人在外。
任萦筱让她一个人在外面等,她居然也真的在等。
马路边灯光昏暗,从路边的树丛里冲出来一人,将手中的麻袋往苏蒂头上一套,抬手一敲,人就晕了过去,被拖走了。
等到任萦筱出来时,路边已经没了人影。
看着原本苏蒂所站的位置,勾唇一笑,将手中的水扔进了垃圾桶。
起身折返,也不知道陆鸣到了没有。
心里还打算着监控的事情,面前就被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小姑娘,打劫见过吧?”
他手中的刀不断在左手掌心上拍打着,步步向任萦筱靠近。
任萦筱啧一声,心想自己也没什么好打劫的啊。
那劫匪上下打量着她,她浑身上下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就手上戴的表,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
“把表交出来!”
他大声呵斥着。
任萦筱抬手看一眼手腕上戴着的表,抿唇一笑。
“有本事自己来拿啊!”
面对一个小姑娘的挑衅,对面的劫匪恼羞成怒,拿着刀大步朝她走去,气势汹汹。
任萦筱把包随手一扔,做好了架势。
他伸手来抢表,却被任萦筱反手打了一巴掌。
这让他更加恼怒,直接挥起了刀子。
“去死吧!”
任萦筱小腿发力,已经准备好了给他重重一击。
身前突然冲出的人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劫匪的刀不慎划过了他的手肘。
任萦筱连忙扶住陆鸣,那劫匪慌乱之中还不忘硬生生地拽走了她手上的表。
她还想追上去,被陆鸣阻止了。
“别追了。”
锋利的刀口直接划破了皮肤,留下一道血痕,不断往外渗着血。
任萦筱想扶着他,被他挤身躲开。
“我走得了。”
说完独自走向车的方向。
她摊手,深深叹气,感叹自己没有提前出手,否则就被看见了。
快步绕过他,任萦筱直接坐上驾驶位。
陆鸣只能无奈坐上副驾驶。
“你会开车?”
扭动钥匙点火,车子平稳前行。
“放心好吧,拿了驾照的,摔不死。”
略微带着怼他的语气,陆鸣再怎么样也听得出来,她不是很愉快,甚至没有他替她挡刀的感动。
陆鸣呵笑一声,小姑娘还挺无情!
回到宜居帝苑,连车都没有停进地下车库,任萦筱就催着人包扎伤口。
“把医药箱拿来!”
一进门,任萦筱就大喊道。
第一次感受到了在别人家作主人的感觉。
陆鸣来不及,只能跟在她的身后,埋头低笑着。
人拿来了医药箱,任萦筱坐在陆鸣旁边。
“把衣服脱了。”
陆鸣没说什么,只是照做。
乖乖地脱了西装外套,又继续解着衬衣的纽扣。
刚刚拿出碘伏和棉签,一扭头就看见了白花花的胸膛。
她放东西的手一顿,随即别开视线。
“不是,我是叫你脱外套,又没叫你全脱...”
陆鸣看她一眼,哦一声,又慢慢地把解开的纽扣扣上。
等他穿好衣服,任萦筱拉过他的手,卷上他的衣袖,开始给他的伤口消毒。
时间稍晚,四下无人,寂静空荡。
她轻轻地朝着伤口上吹气。
从手肘上传来的凉意让他心头一震。
看向她时,才发现她的脸粉粉嫩嫩的。
“早知道就不戴了,今天才戴上的表就被抢了!晦气!”
给他消完最后一次毒,准备缠上些绷带。
“没事,找的回来。大不了再买一块。”
她又不说话了。
耳后的碎发掉落下来,陆鸣伸手为她别上去。
她敏感地直起身,惊愕地看着他。
陆鸣左手撑着头,痞笑着看她。
见她无事,任萦筱继续为他缠着绷带,打结。
“你该不会不知道,任老爷子把你送我这来,是什么意思吧?”
她手中的动作停下,笑一声,使劲拉扯。
突然收紧的绷带勒着伤口,陆鸣不由嘶了一声。
“我说怎么一股被卖了的感觉。”
说完她看向陆鸣,勾着唇问他。
“所以呢,陆先生?”
陆鸣撑着沙发身体前倾靠近她。
声线磁性,低声询问。
“所以,如个愿?”
任萦筱盯着他,两人对视,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最终她败下阵来,还是敌不过二十多岁的老男人。
“陆先生,作为一个资深手控,我表示只想和你的手谈个恋爱。”
她说完,陆鸣脸色一沉,人生中第一次败倒在了自己的手下。
“和我谈,不仅手是你的,人也是你的,陆家,也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