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锋催促的声音格外刺耳。
手向下一按,开门。
她逃了...
陆鸣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身后的声音离得很近,“你站住。”
剑眉紧蹙,整张脸上都写满了不悦。
父子对峙,两人的气质倒如出一辙。
一个巴掌过来,瞬间响彻整个大厅。
王婉一巴掌打在了陆锋背上,大声吼道:“陆锋你是不是疯了!”
接二连三的殴打不断持续着,陆鸣就这样在一旁看着。
“你和人说这些干什么!你是不是成心不想让人家好过!”
“任平生出意外是我们想看见的吗?你这张嘴真是一点好话不说!”
几下重重地拍打在陆锋的背上,王婉向陆鸣抛个眼色,示意你可以走了。
陆锋在外雷厉风行,在陆家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妻奴。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三年前的连环车祸爆炸案,消息一爆出,让人震惊的不仅仅因为这是场严重的交通事故,更让人诧异的是最后的爆炸,但这场案子最终以汽油泄露引发爆炸结束,至今无人再提。
但任平生,确实是死于这场车祸中,也确实是为了去机场接任萦筱才从去单位的路上折返。
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不会是一场简单的车祸,而是蓄意谋杀。
任萦筱从陆家出来,在整个别墅区里游荡,说实话,她有点路痴。
“汪汪汪汪”
她一惊,被小狗的叫声打断了思绪。
一只小金毛,从一户院子的围栏里钻出,像是很久没有见到人,小家伙很兴奋。
不停地朝她摇晃着尾巴,但很可惜,她没有吃的可以给它。
金毛围着她转圈,像是在讨好她。
任萦筱蹲下,后索性直接坐在了路边,试探性地伸手摸摸小家伙的头,没什么太大反应,看样子还挺享受的。
[陌生号码:男朋友挺帅的,但是和你不怎么搭啊,任萦筱,别挑战我的耐心]
他怎么知道?
他监视我!
任萦筱这么想着,可突然一下也反应过来,他监视的时候也不少了。
就着这个号码给他打回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艾凯的声音轻挑,甚至还能听见那边酒杯碰撞的声音。
“别着急啊,我想要什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他嗤笑一声,继续和身边的几个手下喝酒,完全没有在意她的语气有多么不好。
反正这几年来,通过的电话没几次,但每一次她都这样,他早就习惯了。
任萦筱不说话,起身往回走,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甚至最后已经小跑起来。
只能凭着记忆往回跑。
“你敢动他试试!”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突然大笑起来,眼神变得凶狠,周围的弟兄全都放下酒杯匆忙散去,这电话里的人是谁,都心知肚明。
“怎么?给你点自由,你就当真觉得我不存在了?”
“不过你放心,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你就好好期待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吧。”
“你...”
电话被挂断了,任萦筱重新拨回去,已经打不通了。
她一边跑一边给陆鸣打电话。
一直没人接,后来直接关机了。
怎么办?
“熊黑,给我盯奢颍城机场,看陆鸣有没有回去。”
“明白。”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他回去了,但她没办法。
一个接着一个的电话打出去,始终没人接。
她慢了下来,头痛。
“心姐...h国的事就麻烦你了。”
对面的女人答应得很爽快,“你放心,我也刚好在这边,就替你看着点了。”
“谢了。”
“筱筱...”
听见熟悉的声音,她立马挂断电话。
手里的手机砸了过去,摔在地上。
“你他妈死哪去了!”
她现在像只刺猬,浑身的刺都在等着被安抚。
“我在找你...手机没电了。”
她说不出话,确实是她先走然后找不到路的。
小金毛一直跟着她的,腿短跑得慢,现在才追上。
舔了舔地上的手机,叫了两声。
狗叫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陆鸣把手机给她捡起来。
“谁家的狗?”
她蹲下,摸摸它的狗头。
“不知道。”
陆鸣作势要把她拉起来,“别摸。”
任萦筱被小狗舔过的手拍在他的手上,“没事。”
“走了,喜欢我们可以自己养。”
陆鸣把她拉起来,牵着人走。
身后的金毛犬一直跟着,“不准跟着!”
小金毛被吓住了,在原地坐下,果真不再跟着。
还好摔在地上的手机还没坏,打个电话回去让熊黑不用再盯着了。
两人都没有提起陆锋的话,任萦筱没勇气说,陆鸣也就不问。
从京城回来后,才知道任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任笪带着任佳欣从国外回来了。
这还是任萦筱回学校的时候才知道的。
“筱筱啊,我和你爷爷明天就回来了,你让陆鸣那小子来机场接我们啊。”
“好的陆爷爷,明天我和他一起过去。”
陆航聍一听,那可不行,“你不用来,你在学校读书就行,让他一个人过来,不麻烦你。”
一旁开车顺便旁听的陆鸣表示难道不麻烦我?
任萦筱看着他的表情,微微笑一声,“那行,等你们回来了再说。”
“……”
打完电话,任萦筱靠在车窗上,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甚至还有点黑眼圈。
“没睡好?”
她嗯一声,有气无力的。
艾凯没有动作,远比有所动作更可怕。
“任姐!”
任萦筱一进门就大老远地听见王羡在叫她。
“筱筱。”
蒋妄从蒋婕去世后变得文静了许多,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了。
“任姐,你都不知道,你刚走没多久,就来了个姓任的抢你位置。”
姓任的?
她瞥一眼自己的位置,书桌上摆着几本书。
她没这习惯,一般都会全放进书桌,况且她走之前,也没放书在桌上。
翻开封面一看,任佳欣。
她怎么回来了?
任萦筱刚拉开凳子坐下没多久,宋子航也到了。
“辛苦你了,和这小公主坐了这么几天。”
宋子航一脸诧异,“怎么了?这么独特的开场白。”
任萦筱把书摊开,名字朝上,推给他。
他立马反应过来,“哦,你说她啊。”
说完他又摇摇头,感叹:“别提了,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毛病,自己非要坐最后一排,又嫌这么太脏,桌子太旧,一会儿说这不好,一会儿说那不行的。”
他一套模仿下来,把任萦筱和蒋妄几人逗笑了。
王羡在最后还精辟地总结:“这不就是公主病吗?”
“姐...”
一道声音清脆悦耳,打断了四人的嬉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