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次长记性了,一下飞机就给他打了电话。
“我...”
“陆鸣!”
她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尖锐的女声叫着他的名字。
“出去!”
紧接着就是他的呵斥。
“筱筱...”
熟悉的声音这才让她回过神来,“嗯...我现在在机场,你是有事吗?要不你先忙,我先回颍城?”
脸上显而易见的怒气,紧缩着眉头,看向对面站着那人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尸解了。
沈雅被这一眼看得毛骨悚然。
“我让人去接你。”
任萦筱立马回绝道:“不用了,我直接...”
“我来接你。”
“真的不用了...”
“筱筱...你吃醋了。”
任萦筱愣着,在机场大厅像根柱子。
面前迎来的人个子很高的,把她笼罩在阴影里,她看着眼前的人,没有丝毫该有的情绪。
“不用了,现在还得回去一趟...”
她没说错,她现在是得被请回去一趟了。
“你耍我!”
她在前,像是在带路,实则是被逼着不得不走在前面。
“没有。”
她语气很淡,没有一点愧疚。
“谁说的让我找个咖啡厅等你的,结果呢?”
“我一个人等你等到十一点多,你倒好,早就给我跑路了!”
“说吧,大晚上的跑哪去了?!”
“得亏跑了还知道回来...”
任萦筱坐上车,手掌揉揉耳朵,“聒噪。”
“你还好意思说我聒噪,你这个小姓傅的,你有没有良心!”
任萦筱偏睨着看他,笑一声,“你不姓傅?”
“你!”
他在任萦筱面前从来讨不到好处,索性不再说话,自然有人能够收拾得了她。
“二叔...”
一进包厢,长辈已经先一步在此等候着。
“还知道我是你二叔啊,几年不回来,都长这么大了...”
那人绕到她面前,亲自为她拉开座椅。
任萦筱一言不发,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讨好或是回应。
“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
傅二少阔气,在京城碧玉阁请客,看着两人谈话,自己插不上嘴,干脆在一旁点起了菜。
“没事...”
都是生意场上的人,难能看不出来她的那点心思。
倒也没有刨根问底,还是关心地问:“既然回来了,那就别走了。”
一杯茶递在她面前,喝还是不喝,全在她。
“我还得回去考试,去了京大再说。”
任萦筱的手搭在茶杯上,看着杯里的茶水,茶色很浓,一看就又苦又涩。
砰的一声,那人手里的陶瓷杯被重重地放在桌上。
她今天第一次正视他。
那双眼睛和平时无异,面上也还是平时慈祥的表情。
“如果我没记错,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他停顿,看着她一句话不说。
“还有你去h国的事...”
他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她打断,“二叔!”
“我尽量。”
说完,她起身开门离去。
“啧”
一道声音吸引了中年男人的注意,“爸,你说说你,人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逼着她回来,怎么?傅家财产太多,我和老二分不过来?”
桌上的餐巾纸盒被扔出去,正好砸在他的身上。
“滚!这一辈就你最没用!”
“去把消息告诉记者!”
任萦筱出了碧玉阁,正巧碰上停车的陆鸣。
她现在严重怀疑,除了当初第一次送的手表外,她身上还有他的定位器。
陆鸣一身黑色正装从驾驶位上下来,还真是自己开车来接她的。
说起来,她好像还没有见过他穿休闲服的样子。
“突然挂我电话,我不放心...”
任萦筱微微偏头,怕楼上的人看见他。
陆家和谁不合,她还是知道的。
“走吧。”
陆鸣开车,一路朝北,向着陆家老宅。
如今陆航聍不在,陆家陆锋说了算。
他一只手开车,把手机递给了任萦筱。
“给爸打个电话。”
任萦筱接着手机,听他说这话诧异。
“联系人第二个,手机没有密码,你先打,打了我们再解释。”
她不再追究,给手机亮屏。
虽然有点和他的形象不符,但是不可否认,他的壁纸是她。
扬着手机给他看,“什么时候拍的?”
陆鸣只扫了一眼就看向别处,忘了这事了。
“以前...”
只听他的语气,任萦筱就知道他心虚,她也不生气偷拍的事,无可厚非,她乐意。
“喂...”
一个听起来四五十岁中年男人的声音,浑厚却很精明。
接通后,任萦筱把手机伸在了他旁边。
“你和妈在不在老宅?”
陆锋看一眼联系人,确认是他打来的。
“在,怎么?”
看一眼任萦筱的表情,他才接着说:“我回来看看...”
再次瞥一眼旁边人的表情,补充道:“带了个人。”
“就这样。”
说完就率先挂了电话,等候发落。
任萦筱张口,“我...就这么去?”
一身黑衣不正式,也没有提前准备见面礼,好像是不怎么好。
不过还好,没有怪他就这么带她去了。
“不用管这些。”
“人准备好就可以了...”
陆家老宅在城郊别墅区,清净,但离市区远。
吩咐人把车停好,两人进门。
陆家大门恢宏气派,一看就是陆航聍钦点的。
王婉从接到陆鸣电话开始就兴奋不已,一直在那落地窗前不停张望,老早就瞧见了他们的车开进。
此刻正兴致冲冲地在门口迎接。
任萦筱看见王婉,从他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
陆鸣手里一空,不自在地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妈。”
“阿姨。”
王婉点头,看这姑娘长得越来越乖巧懂事。
“这是筱筱吧,长这么大了,快进来!”
王婉热情地拉过她的手往屋里带,陆鸣一个人在后面带着。
但是,她怎么会知道她叫筱筱的!?
刚刚进门,还未过大厅,沙发上喝茶看报的陆锋瞥一眼门口,嘴里似有意无意地说道:“我就知道你和你爷爷去颍城准没好事。”
“一直不回来,一回来就说要带个人,果然就是害死任平生的那个丫头...”
任萦筱顿住,脸色一瞬间染上苍白,牵在王婉手里的手被抽了出来。
她想逃,她必须逃!
她退后半步,撞上陆鸣的胸膛。
转身掠过他快速走向大门,手搭上把手想开门逃出去。
突然,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附上她的手。
“筱筱...”
她强装着镇定下来,抬眼看他。
他朝她轻轻摇头,似乎想要挽留。
她的手松了松...
“陆鸣!”
陆锋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