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妄...对不起。”
这是她今晚第二次说对不起。
蒋妄摇头,“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很好,至少比起那些虚情假意的大人,好多了。”
任萦筱揽上她的肩,把手中的行李递给了陆鸣。
“先回去。”
他转手把行李箱递给了王羡,转身给人开车门。
王羡只能默默地提着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我想先住酒店...”
陆鸣允许两人一起坐后座,暂时把副驾留给了王羡。
“行,明天再去我那。”
蒋妄不太好意思打扰别人,她大概能猜到,以前的那些风言风语都是因为现在这个开车的男人。
所以她也能猜到,任老爷子不在,任萦筱所谓的搬家,也已经算得上是同居。
半路上,任萦筱打了不少电话。
她没有避讳车里的人,准确地来说,是没有避讳陆鸣。
“我把位置发你,明天去收拾一点东西。”
她确定是说的收拾一点东西,但具体会收拾到一些什么垃圾就不能保证了。
把人送到了酒店,安排好一切后,任萦筱才打算离开。
“明天早上王羡来接你,你先去学校上课,剩下的交给我,我就先不去学校了。”
蒋妄本来还想问问为什么不去学校的,但是感觉到一阵不满的目光后,她瞬间认了怂。
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人不好惹...
“去洗澡。”
“喝了,去睡觉。”
“记得刷牙,别熬夜。”
回了宜居帝苑,陆鸣一直很冷淡,她不知道他怎么了,面对他的嘱咐也只是默默答应着。
十字路口的交叉线上,一辆小轿车和一辆大型货车两两相撞,场面惨烈。
彼时正值午夜,路上车辆很少,汽油从车底流出,砰的一声,烈火燃烧。
“你害死了你爸爸!都是你害的!”
“我为什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害人精!为什么!”
“你滚!你给我滚!”
“你好,请问是任萦筱任小姐吗?麻烦你来医院一趟...”
“警局有个案子需要你亲自过来一趟...”
一瞬间惊醒过来,额头上直冒冷汗。
很久没有梦到了...
这是她的噩梦。
吱嘎一声,在黑暗又沉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响亮。
这门,平时也不响的。
她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好像早已睡去。
刚转身准备去阳台上抽烟,身后的声音叫住了她。
“睡不着?”
她嗯一声,明明很累,可就是睡不着。
陆鸣向后退去,把身前温暖的地方空给她,掀开被子让她躺进来。
“我明天不去学校,上午去趟程墨那,下午飞京城...”
揽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拉进自己,“行,我和你一起回去,正好也该回总部看看了。”
她没拒绝,也没说话。
翻来覆去地还是睡不着,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怕吵到枕边的人。
“别动了,好好睡吧...”
兴许是没睡醒的原因,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任萦筱吁口气,拿下腰间的手,翻身下床,“我去抽根烟。”
她现在倒是不在他面前掩饰了。
陆鸣微微起身,刚被拿开的手重新围住她的腰把人留下。
“睡不着有很多事可以做,但我想,再等等...”
“只能抽半根。”
他还是妥协了,没办法拒绝她的事。
“算了,你想等就等吧...”
说完,她又重新躺下,背对着他。
近身贴上她的后背,把人拥在自己怀里。
突然又不想等了...
第二天一早,在西澳林园敲顾惜陌家门的时候还没人应。
任萦筱看一眼陆鸣,一股说不出的意味在两人的气氛之间流转。
“来开下门。”
程墨迷迷糊糊地接电话,还算比较好,知道打电话的是谁。
“我不在家啊。”
“我知道,在西澳林园,出来开门吧。”
程墨挂了电话,抬脚踢了踢一旁的顾惜陌,声音有些嘶哑,“滚去开门,我朋友来了。”
被踹醒的顾惜陌老实巴交地去开门,浑身上下就腰间系着一条随手抓的浴巾。
一开门,顾惜陌脸上充满怨气,陆鸣眼疾手快地抬手捂上任萦筱的眼睛。
“滚!”
“抱歉,抱歉。”
他刚起,脑子还不太灵光,抬手捂住自己的身体,试图减少一些暴露。
陆鸣的手拿开,她才得以重见光明。
顾惜陌冲进房间,嘴里嚷嚷着:“陆鸣也来了。”
“他们怎么一起来了?”
程墨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说着。
“哦,差点忘了,他俩住一起的。”
猛然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茬。
两人双双换好衣服,才终于出去见人。
“筱筱...”
程墨刚开口招呼了一声就被她单独叫走。
本想去房间里更安静,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去了阳台。
“那件礼服被人高价买走了,只能单独准备新品了。”
任萦筱一说完,程墨兴奋地张开双臂抱住她。
“我还以为你不出设计了!太好了筱筱!”
两人在外面的一举一动被屋里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陆鸣浅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开口调侃顾惜陌,“听说,你不是人?”
“说得好像你是人一样,人才18你不也下手了?”
陆鸣一点不以为然,反而有点自豪,“谢谢夸奖,我没你那么快。”
“等你以后不当人了再和我说这些话吧。”
他堂堂顾惜陌好不容易才搞到的人哪有说让她走就让她走的。
“行了,没有下次了。”
任萦筱挣开她的怀抱,略带一点嫌弃。
程墨欣喜地重新挽上她的胳膊,“知道了知道了,绝对没有下次,下次我一定亲自监工!”
“说说吧,你们...”
她回头朝屋里的人看去,恰好对上顾惜陌的眼光,礼貌地点点头。
“怎么回事?”
说到这,程墨自觉地放开了她。
双手搭在阳台栏杆上,“就,喝醉了,然后,就这样了...”
任萦筱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这就是你半个多月没出门,大晚上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救你的原因?”
这事被提起她还是有些尴尬的,毕竟任萦筱比她小。
“我这...”
“行了,注意身体。”
说完,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她,像是在善意地提醒着她什么。
“别说我了,你呢?”
“你和陆鸣又是怎么回事?”
任萦筱转身背靠在栏杆上,手肘向后撑着,眼神眺望着屋内和别人谈笑的人。
莞尔一笑,“睡出感情了。”
“不是,你,你这,你爷爷知吗?”
任萦筱微微仰头,偏睨着眼看她,“还没说。不过你放心,我们没那么快...”
应该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