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见她只是匆匆一眼就忽略了自己,也就知道手下留情是没什么可能了。
这时候也就只能希望安适自己的实力能够强一点了,但是作为她的姐姐,安逸又怎么能不知道她的实力远远比不上圣安。
铃响,准备就绪,对练开始。
说是对练,制度和比赛差不多。
安适微微降低身子,做出随时准备攻击的动作。
有点像拳击。
任萦筱扯了扯分指拳套,主动出击。
每一击的力道都十足,速度迅猛,让安适招架不住,只能一味地躲避攻击。
安适找准时机一脚正中任萦筱的右肩。
她踉跄两步,时不时有些阵痛。
许艾文接到有人报信,说圣安在12号训练场和人对练。
她心里一阵紧张,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等她赶来时,正看见眼前她和别人对打的一幕。
来不及走近,在门口就大呼一声:“圣安!”
声音很大,但她选择无视。
安适捕捉到了她细微的神色变化,觉得是个机会。
任萦筱当然也明白她的心思。
近身,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直击要害,好在控制了些力道,倒也不至于丧命。
安适无力倒下,躺在地上蜷缩着,十分痛苦。
一套操作下来让擂台下的人一阵唏嘘。
“安适!”
安逸冲上去,跪在地上扶安适起来。
任萦筱翻身下台,扯下手套往外走。
身后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许艾文也顾不上台上和她对练的人是谁,跟着就追了出去。
果然,跌打扭伤的膏药治不了那龟孙咬的伤。
好像真有点感染了。
许艾文皱眉,在一边扶着她,“还是去看看吧...”
撇开她的手,“不用,帮我买点药回来就行。”
说不过她,也只能去给她买点药回来了。
“行,那你回宿舍等我啊。”
安适被抬着送去了训练营的医务部,伤得不轻,估计得养个十天半个月了。
回了西房宿舍,脱了衣服检查伤口,发红肿胀,没什么愈合的趋势。
皱着眉让许艾文处理伤口,许艾文都不忍心吐槽了。
早就让她去处理了,非不听,结果这下好了,轻度感染了。
“好了,别碰水。”
拉好衣服,扣上纽扣,“谢了。”
把药品给她放进医药箱里,她还是忍不住要吐槽她。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就那么倔呢,早就让你去看看了,非不去...”
“叮咚”
手机信息提示音。
[陌生号码:夫人,就算拒绝了也不至于这么遭踏我的花啊,辛辛苦苦给你种的。]
附赠上一张照片,正是她把向日葵扔进马桶后的惨状。
她讨厌夫人这个称呼,讨厌到了极致。
“你先回去吧。”
许艾文盯她一眼,叹气出去了。
[任萦筱: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回复,也不会有回复。
那人一向谨慎,手机IP根本查不到他,卫星定位也找不到。
很烦躁...
陆鸣从h国回来后就一直忙于公务,在公司忙得团团转,甚至还难得抽空回了京城总部。
陆凌嘴里叼了根棒棒糖,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他哥。
“啧,哥啊。”
没反应,头都没抬一下。
“哥。”
“哥。”
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说。”
陆凌拿出嘴里的棒棒糖,“小嫂子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
几步走到他办公桌前,两手撑着桌面,“不是,这媳妇都跑了你也不慌?好歹咱打个电话发个消息什么的啊!”
陆鸣看他一眼,没回应。
陆凌看他这样也是没救了。
“行,我打。”
又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吊儿郎当的。
“这咋不接啊...”
陆鸣睫毛微颤,没抬头。
眼神瞟过,看着他哥的模样,还挺能稳的。
“喂小嫂子!”
任萦筱处理好伤口休息了一会儿,又重新回了训练场。
现在身边全是一些打拳的声音。
“什么事?”
陆凌耳尖,听这环境声音不太对劲。
“小嫂子,你旁边怎么都是打沙袋的声音啊?”
好歹他也是练过的。
陆鸣抬头,放下手中的事情,转而坐到了陆凌旁边。
“你不是不打吗?”
陆凌小声逼逼一句。
没人理他。
任萦筱出了训练场,再次开口:“说事。”
陆凌干笑两声,说正事,“小嫂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说完瞥一眼陆鸣,“我哥很想你啊。”
任萦筱心里一震,没说话。
陆凌说完就后悔了,生怕他哥弄死他。
好在看脸色还行,也没有过度反应。
两方久久没有回应,时间静了下来。
陆鸣从他手里夺过手机,独自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陆凌很识相地偷偷溜了。
“喂...”
她沉默了很久。
“嗯。”
“大宝贝儿,我药忘记给你装进去了!”
许艾文半路发现药膏随手揣进兜里忘记给她装进医药箱了。
任萦筱回头,手里的手机拿远了一点,“放那吧。”
“我走了啊。”
“你受伤了?”
他的语气好像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慌张。
她还是淡淡的,“嗯。”
像是刻意找话题,他问得很细,“什么时候?”
任萦筱不避讳,像是走流程,一问一答。
“上次你来的时候。”
她好像听见了他轻咳一声,还有拉领带的声音。
“什么时候回来?”
“这跟你没关系。”
又是这样,像是想要直接掐灭等她回来的希望。
“四月初能回来吗?”
她没回答。
“回来了我去接你。”
她还是不回答。
她知道他能找到她,像上次在酒店一样。
他不只是一个商人。
他甚至想要算计她。
不然也不会把芯片心机地放在手表里送给她。
“不回来也可以,我去找你。你还在酒店吗?”
“没有。”
她好像只会回答一些简单的问题,走个形式。
“那我来找你...”
话没说完,就被抢着拒绝。
“不用了。”
选择性地忽视她拒绝的话,他继续说:“晚上到的机票可以吗?”
“陆鸣...”
她轻呼一声,没了下文。
“那我订今天晚上的机票,我来找你。”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手表里的芯片酒店之后她已经拆除了,她确定身上不会再有定位装置。
半个小时后,她收到了一条来自任震华的视频。
“任萦筱!”
她一点开,就听见任震华直呼她的全名,从她到任家开始,他就没叫过她全名。
“你胆子大了是吧!你现在都敢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出国了,你说说!你现在在哪呢!人陆鸣说来接你你也不让,来找你你也不同意,你想干什么啊?啊!你是想一个人在外逍遥自在是吧!”
“你自己坦白说说,你怎么请假的!你不学习了啊!你不考大学了啊!”
“我不放心你让你在陆鸣家住着,你倒好,世界那么大,你想去看看是吧!你还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是吧!”
“我不管你是出去干什么的,要么让陆鸣接你回去,要么就让陆鸣到你那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
一条视频足足说了二十多分钟。
视频放完,她啧一声,事情有点复杂了啊。
不受她的控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