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萱点头,嘴里说着知道了。
半夜,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肚子也有些隐隐作痛。
呆坐在床上,没几分钟身边的人也醒了。
“怎么了?”
刚醒的声音格外慵懒,还带着一丝沙哑。
她微微摇头,眼眶有些湿润,总有不好的预感。
“肚子有点疼...”
话音刚落,陆鸣不敢碰她,翻身下床,“我们去医院!”手里拿着手机打电话。
一点多,人被送到了医院。
“有点流产迹象,不过现在没事了,注意情绪不要太激动...”医生翻看着手里的报告,不紧不慢地通知。
“好,谢谢医生。”
病床上的人躺着,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
陆鸣不止一次地纠正过她的睡姿,但也仅限于两人同床共枕的时候,她自己一个人时还是习惯把自己缩成一团。
绕过床尾,正对着床上的人。
傅子萱没什么表情,淡淡的,“你早就知道了。”
“嗯。”
“顾惜陌告诉你的?”
他默不作声,而沉默就等于承认。
“如果我说,我必须一个人去办一件事,你会同意吗?”
晶亮的眼眸盯着他,催促着他的回答。
而他也没有犹豫,“不会。”
傅子萱并没有多大反应,意料之中。
这也是她选择瞒着的原因。
“我知道你要去干什么,我会陪你一起去...”
寂静病房里的轻笑声也十分明显,傅子萱坐起身,伸手触碰着他的脸颊,“谈谈吧,姜先生...”
陆鸣眼里闪过一抹惊讶,随后悬起的心也重重落下。
...
测验不出意外地早早结束,提前半小时交卷出了教室,随后便在中午之前交上了请假条。
黄忠义看见时也不免唏嘘,这人就连请假都只带通知的。
下午两人回了傅家,是傅子萱提出来的。
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有提及别的事,饭局上也只不过象征性地通知了一声出国的事,回来的时间待定。
“子萱,你们小年轻的想出去旅游我们不反对,你可不能耽误学业啊...”傅德渊夹着菜嘱咐。
傅家饭桌上从来没有不能说话的规矩。
“得了吧,爸,小妹都进京大,你还操什么心啊。”
傅子烨盛了碗汤推到傅子萱面前。
意外的是今晚傅子凌居然因为公司的事没能回来吃饭。
叶韵倒是没说什么,只凭能瞒着傅家和任家的人做那些事,她就知道这丫头没那么简单。
她的身上一定还有更深的秘密...
吃完饭也不过八点,傅子萱独自上楼在卧室里拿了东西,下来后二人便离开。
回公寓的路上,接到一个电话,转头又去了机场。
在机场等了二十多分钟,才终于等到人。
“来晚了...”
这人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气质上和傅子萱有几分相似。
她随手从外套兜里掏出一个密封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块小小的东西。
傅子萱点头,接过密封袋,“辛苦了。”
两人没什么过多的交谈,像是结束一场短暂的交易后,又各自启程。
南山公寓。
“蒋妄...”
陆凌靠在门框上,望着厨房里略显忙碌的背影。
“怎么了?”
他有些犹豫,“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小嫂子我们的事?”
厨房里静了一刻,蒋妄把菜倒入锅中,翻炒几下,转身问他,“你会被打吗?”
陆凌有些意外,可眼前的人已经继续了忙碌。
他突然有些鼻子发酸,几步上前从背后抱住她。
“你干什么?!我做菜呢...”
蒋妄挣扎了几下便也随他去了。
是的,他们在一起了。
这还要多亏了傅子萱那段时间让他照顾她。
半小时后,两人已经在沙发上看起了电影。
叮咚一声,手机信息的铃声打断了电影进程。
陆凌看完消息,脸色骤变,一瞬间又恢复如初。
不能让她担心。
“我一朋友找我有点事,我出去一趟。”
他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说话,脚下却生风一般,走得极快。
蒋妄只堪堪回了一句,人就已经没影了。
二十分钟后,电影正好放到一半,影片中的女主角却因为被仇人打击报复进了医院。
又是一声铃响,短暂又急促的声音驱使着蒋妄去查看那条消息。
是一条彩信。
她还在纳闷,什么人还会发彩信啊。
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
公寓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出租车停在了城南市郊的一家酒吧门口。
老城区的房子有不少都被打上了拆迁的字号,老式的建筑里隐藏着危险的讯号,黑夜里的少女冲破光亮,一步步进入深渊的桎梏。
北郊仓库,渡口。
车门被重重关上,陆凌口中还吞吐着脏话。
一条信息,他被告知今晚要从北郊渡口运出的货被人截胡,对方要求见老大。
陆鸣把这事交给了自己,要是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岔子,还真不好交代。
仓库大门敞开着,夜晚里昏暗的地方藏匿着卑鄙的谎言。
几个手拿凶器的壮汉早已等候多时,根本没有什么截胡的事。
明显就是有人要做了他。
这几人同时围攻上来,即使他身手再好,也不见得占了多大的上风。
“得手了,别和他耗。”
耳机里的人通知着消息,带头的人一笑,大喊一声撤。
陆凌挂了不少彩,得赶紧通知他哥才行,敢在京城找陆家的麻烦,活得不耐烦了。
重新开上车,拨了陆鸣的电话,打不通。
他脚下油门几乎快要踩到底,又拨了傅子萱的电话,依然打不通。
眉头皱得更深,心中也涌上莫名的不安。
他最后拨了蒋妄的电话...
“什么鬼,怎么都打不通...”
重新试过好几次,却都是一样的结果。
陆凌一愣,心中的怀疑越演越烈。
为什么刚刚仓库里的人突然就停手了?如果真的有人截货,那为什么要要求见老大而不是直接拿货走人?
除非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货!
他打开车窗,把手机扔了出去...
半夜,傅子萱接到了警局的电话。
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
“傅小姐...”
陈宽在警局门口接到了匆匆赶来的傅子萱两人。
“我朋友呢?”
傅子萱走得有些急,连带着呼吸也急促起来。
“您朋友在医院,我们有警察看护着。您不用担心,现在局里...”
没等陈宽说完,傅子萱转身就走。
“傅小姐!我们这还请您做一下尸检...”
傅子萱脸上的烦躁显而易见,盯着眼前拦住去路的人,“陈队,我说过了,我不干这行。况且,你觉得,是我朋友重要还是你这里的破事重要...”
“让开!”
蒋妄刚刚结束手术,进了重症监护室,门外果然有警察守着。
门外的警察认识傅子萱,她一过去,其中一位警察就朝她敬礼喊道傅小姐。
傅子萱只微微点头,看了眼蒋妄的情况,和主治医生了解起了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