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莉连忙给李大刚打去了电话,担惊受怕的说了这件事情,李大刚安慰着她,让她呆在家里哪儿也不要去,等他回来处理,爱莉高高悬起的心一下子安稳了下来。
连续五天了,发出去的信一点回应也没有,胖子他们快坐不住了,一晚上一百块的住宿费太贵了,他们商量着跟着早上买菜的人混进去,直接找到人说事儿才是最好的效果,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就去小区门口蹲点了,一人找了一位大妈搭讪,几人前往小区附近的菜市场,他们不懂怎么买菜,跟着大妈们扣扣嗖嗖的买了一些绿叶子菜,便宜又大包,拎起来也像几分过日子的住户。
门卫室的小伙子哪里想得到他们会用这种方法,有人帮他们刷门禁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去了,一路上还聊着家长里短的,也没人注意到他们有什么可疑之处。加上几天前也就打了个简短的照面,门口出入的人又多,早不记得这人的样貌了。
三人顺利找到爱莉家的楼栋,顺着电梯上去,敲响了爱莉家的门,矮胖子看起来最不像坏人,他被推着站在门中间,保姆透过猫眼看着外面老实憨厚的陌生人,问,“谁啊?什么事?”
矮胖子微笑着说,“你好,我们家剁肉把菜板给搞坏了,能先借用一下你家的吗?很快就还。”
保姆听着以为是隔壁邻居,没有什么防备的回答,“你等一下,我去拿。”
躲在门外两边的俩人笑着隔空击掌,等保姆打开门递出菜板那一刻,“剁肉还能把菜板剁坏,你们下手也太重......”她的念叨还没说完,三个人冲了进去,亮出小刀在保姆要惊叫之前狠狠的说,“叫一声我捅你一刀,信不信!”
惊吓过度的保姆长大了嘴巴,眼睛里满是害怕,那啊的一声从她嘴巴里低低地传出来,拉得老长,她举着双手往后退,识相地点着头。
房间里的爱莉听见声响,大声问,“何姐,怎么了?”
保姆被几人威胁着,颤颤巍巍说,“哦,没事儿,不小心切到手指头了。”
爱莉闻声,“小心点儿。”
保姆被逼到沙发上坐着,哎了一声,矮胖子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剩下俩人悄摸的一边打量着这个房子,一边向爱莉的房间靠去。
正在房间里自言自语给肚子里的胎儿讲故事的爱莉,被猛然推开的房间门和跳过来的陌生男人给吓了一跳,她吓得大喊,“你们谁啊?!何姐,何姐,快报警!”
高胖子三步并作两步,捂住她的嘴,威胁说,“再喊我连你肚子里的一块儿弄!”
大哥走上前去,拿着小刀在她脸面前比划,又放到她肚子跟前,对着宝宝说,“娃,不是叔叔坏,是你妈不讲信用,要是早些把钱给了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对吧,爱莉小姐。”
爱莉眼角滑下一滴泪来,大口地喘着气,嘴里发出嗡嗡的声音,身体颤抖不止,“大哥,给,我给,求你们不要冲动。”
大哥听闻,收起刀子,催促着,“快点儿的!”
爱莉慌张的摸出手机,高胖子坐在床边盯着她,大哥凑过去看,爱莉不敢耍什么心眼,只能乖乖的将钱给他们转了过去,大哥看着手机银行账户发来的消息,满意的笑了,“行了,胖子。”
高胖子将提前准备好的迷药帕子捂上爱莉的口鼻,她挣扎了几下,就晕了过去,这边得手后,矮胖子也同样捂晕保姆,几人又找了袋子,将家里的冰箱洗劫一空,明目张胆的离开了。
事后几人迅速回到M国,爱莉醒后也是气到发疯,但又只能吃哑巴亏,不敢真的报警抓他们,李大刚知道了心里暗骂她蠢女人。
夏媛和沈佑均一行人回国时,正好是夏安安放月假的第二天,老爷子虽说不舍得孙子回去,但自己也同样舍不得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的家,就没有跟着一起回去。
M国的公司被转卖,全部的钱财都放进了老爷子的账户里,他在沈佑均临走前给了他一张卡,里面有足足一千万的现金,支持孙子去创业,尽管他知道一旦创业沈佑均就定居在云市了,但他自己也老了,实在没有精力去管理赚钱,只能将公司变卖,最后享受一段悠闲的日子。
这一举动可把李大刚气坏了,那公司留着还能钱生钱,卖了就是一笔死款,想着这些,李大刚回家后对着做工的人们是一点好脸色也不给。
沈佑均和夏媛都搞不懂他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不是挑刺说茶水烫了将泡茶的阿姨骂了一顿,就是嫌弃饭菜不可口了骂厨师最近偷懒,要不就是说走了这么几天屋子也没打扫干净,整理的物品放的位置不合他的心意......嫌弃门口摆放的花瓶里花儿不好看,太艳了,啪一声直接摔碎瓶子,花朵和水还有碎片散了一地,吓得阿姨战战兢兢地扫了又重新买了素雅一点的瓶子和花儿来补上。
夏安安也被李大刚的举动吓了一跳,悄悄地问哥哥,“爸爸怎么去了一趟爷爷那儿,火气这么大呀?”
沈佑均平静且淡然地摸了摸她的头,“一种很新的文学表达方式,去玩儿你的,不用担心。”疯子叫嚣起来本来就不分时间地点,过了这阵自己会好,沈佑均一点也不担心李大刚的状态,毕竟从小到大,他一直觉得李大刚做事不靠谱,跟疯子没两样。
夏安安听话的回了房间,沈佑均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走到窗边的落地镜旁边,褪下一半上衣,检查着身上还未消退完的痕迹,忽然夏安安走了进来,“哥,你是不是换眼镜......了。”这句话使沈佑均侧过身体来,手上的动作顿时卡壳了,两人均是一愣,房间里安静地掉一根针下去都能听见声音。
这是沈佑均这么些年头一次以这样的方式被女孩子盯着看,虽然眼前的人是自己妹妹,可他还是不好意思得很。
夏安安看着眼前脊背挺直,身材健硕匀称的男人,肌肉线条如雕刻一般流畅,着实是优美迷人,看得她这个妹妹都不好意思了,夏安安支支吾吾的说,“哥,看你没关门,我也没多想就进来了,你怎么不开灯啊?”
沈佑均却是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后知后觉地又转过去装作镇定地扣起衣服来,一边想着自己这样衣不蔽体的样子实在不好,一边又回忆着自己刚刚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好看不好看。
“找我有事吗?”沈佑均规规矩矩的把衣服整理好,语气轻缓。
此时夏安安立刻上前背着手凑过脸去,死死的盯着沈佑均的脸,好奇的问,“你这眼镜跟之前的不太一样了,什么时候换的?”
这样细节的东西夏安安都注意到了,沈佑均咽了咽喉,有些不自然的撇开一点脸,声音轻轻的说,“之前的眼镜坏了,我又换了一副,但没觉得哪里不一样,不都一个样子吗?”
沈佑均倒是说的实话,他记得大小颜色都是一样的,戴上之后没觉得哪里变了,怎么偏偏就她看出来了呢。
“不一样啊,之前你的眼镜虽然也是金框的,但是颜色比这个浅一些,”夏安安笑着说,“哥,你们直男是不是都这样分不清啊,以后给嫂子买口红的时候记得叫上我啊,别用你看颜色认为的那一套,很容易打单身的。”
见她的话题自己转移开了,沈佑均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刚刚转过去看她的幅度不大,肋骨边的瘀伤才没被发现,“好。”沈佑均笑着回答。
窗外的天色渐渐昏暗起来,最后一抹夕阳的余光投射进来,成为房间里唯一一处暖色光源,夏安安看着这张一半掩没在黑暗里一半被余晖照亮的脸,心里微微一动,她轻轻的将沈佑均的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看着那张没有任何遮挡的脸,夏安安撒娇说,“哥,我现在还没男朋友都是受你影响。”
沈佑均由着她闹,“为什么?”
“因为哥哥长成这样,可男朋友要有这模样的就很少了,这也许就是耽误我找对象的原因。”夏安安肯定的说。
沈佑均宠溺地笑着,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小酒窝钻了出来,笑得夏安安心里直痒痒,“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沈佑均看着眼前的妹妹,因为她的一句话自己感到很开心。
夏安安却没接话,那双勾人又水灵的眸子里荡起了涟漪,沈佑均见她这样,渐渐收起脸上的笑,俩人互相看了一会儿,沈佑均要伸手去她的手指上拿眼镜给自己戴上时,夏安安开口了,语气里全是温柔,她真诚的对他说,“哥,你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好看多了,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直直得照往人的心尖儿上。
沈佑均又要被她给逗笑了,他严肃着一只手将眼镜戴上,对着夏安安说,“好了,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夏安安扭了扭身体,轻轻的说,“哥,我其实找你有别的事......”夏安安话还没说完,门外经过的夏媛听见房间里兄妹俩的声音,走进去轻声道:“怎么不开灯?”
房间明亮的白色灯光随着啪的一声,照亮了整个屋子,掩盖过了美丽的余晖,夏安安被吓一跳,沈佑均则迅速地往后挪了一步,俩人齐声喊着,“妈妈。”
夏媛看了一眼沈佑均,又看了看自己女儿,“你到哥哥房间来干什么,快去哄哄你爸爸,又在楼下生气呢。”
夏安安叹息着说,“爸爸到底怎么了嘛,那我下楼了,”又转头对沈佑均说,“哥,待会儿跟你说事儿。”
沈佑均点头,夏媛见她走后,关上门让儿子脱了衣服看看伤势,她心疼地摸了摸那处瘀伤,“怎么消得这么慢,医生让你每天擦一擦的药膏你没擦吗?”
沈佑均摇头,乖巧的回答说,“擦上去不好穿衣服,我嫌麻烦就没用。”
“衣服脏了就脏了,洗了就是,你这伤可不能轻视。”夏媛叫沈佑均去把药膏拿来,一点一点的轻轻的给他抹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