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夏悠,正睡在一张超大尺寸的床上,而她的右边,正躺着那个折磨了她一晚上的男人。
而他们两个都是光着的。
女人的第六感使她不愿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她也不想想,她更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裴黎的办公室出现在这个豪华酒店的。
“……总裁?”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得到回音,于是疑惑的开口。
终于想起来还在通话中的夏悠当机立断:“我等会打回去,有事先挂了。”
接着不等对方答复立刻挂断了电话。
清晨的阳光与清脆的鸟鸣声从落地窗透过没完全拉好的窗帘,传达到因为没开灯显得有点昏暗的室内。
毕竟是酒店的豪华套间,各种设施都很齐全,夏悠甚至看到了床头柜上有盒打开但是看起来没怎么用的保险套。
裴黎似乎睡得挺熟,夏悠小心的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然后挑了个位置轻轻的下了床。
随着她的动作,夏悠能感觉到身体和某个部分传来的明显酸疼感,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夏悠强自镇定的从地上一看就是被随手乱丢的衣服堆里翻出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后轻轻打开门再合上,头也不回的屁滚尿流的逃跑了。
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带着可以遮挡大半边脸的墨镜口罩和帽子,配合她身周那阴暗的气氛和皱巴巴又带着点土气的衣服,活像个从禁闭处逃出来的流浪精神患者。
她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好友们打了个电话,便又颓然的坐在木椅上。
十分钟后,两人来了。
白三希和周深在天桥上盯着她足足五分钟,仍然不能确定这到底是精神严重受打击导致行为失常的夏悠,又或者是一个社会上正常的偶尔会出现的随时准备报复社会又正好长得很像夏悠的反派。
“你觉得是吗?”周深严肃的问。
“我觉得有点像。”白三希不怎么确定的回答她。
周深继续说:“如果不能确定的话,我们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以最差的结果来推定行动方案!”
“我说深哥……”白三希看了对方一眼,迟疑的拿出手机,“为什么不直接给夏悠打个电话呢?”
“……”
两人短暂的眼神交流后,一时间双方都没有说话。
白三希从通讯录里翻出了夏悠的电话播过去,大约两三秒过后,两人看到她们的注意对象掏出手机接通了。
夏悠先开口了:“三希……?”
“啊哈哈哈夏悠啊,你现在在天桥这边么?我们俩都来了。”白三希一边尬笑一边问。
“是的,怎么了吗?”
“……那你抬头往天桥这边看一下。”
于是夏悠抬头,看见白三希和周深站在天桥上朝她挥手,脸上的笑容尴尬中带着点坚强。
十分钟后,三个人坐在街角的某间咖啡店里,桌面上放着三杯冰咖啡,彼此相对无言。
“夏悠你还好吗?”周深最后还是十分担忧的开口了,“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夏悠和夏沫的事情除了白三希知道,但周深却是不知道的,毕竟夏悠可没有把自家丑事告诉情报贩子的觉悟。
再说了,因为她和裴黎那什么了,自己接受不了再加上一系列的隐瞒欺骗所带来的不好意思的情绪……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和别人说啊!
夏悠有点虚心的移开视线,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的冰咖啡说。
白三希问:“方便告诉我们吗?”
夏悠低着头用手搅动吸管,让冰块和玻璃杯壁之间叮铃叮铃的碰撞响个不停,“是有点私人的事情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啊……”
“难道是……”白三希发挥自己身为女性的敏锐直觉大胆猜测,“你的公司出问题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并不是呢!”
虽然离出问题也没差多远了,夏悠的眼神看起来已经快死了。
“……你啊,总是这样。”周深冷静的开口了:“要想获得帮助首先就是要把事情坦诚的说出来吧?你什么都不说我们俩怎么帮你?”
“就是啊,我们也想帮助你,但你起码把事情说出来嘛!”
白三希激动的一拍桌子,然后用力的握住了夏悠的手:“让我们帮你吧,不要遇到什么问题总是想一个人抗啊。”
————不不不不我非常感谢你们的心意真的,但是这次真的不是你们可以帮忙的那种问题!!!
她想说的话怎么也开不了口
夏悠的头低的更低了。
“抱歉,这次的问题真是太……私人了一点,我很感激你们的心意但是真的,很难说出口……”
夏悠有点头疼,不是生理上的那种。
头疼已经过去的差不多了,在她坐在路边长椅上吹了半天冷风后,她那神志不清的大脑终于开始正常运作。
咖啡杯里的冰被搅的几乎都要碎了,夏悠察觉到周深和白三希的眼神黏在她身上,好像自己不是她们的朋友而是什么神奇的外来物种。夏悠自暴自弃的开始不经过脑子瞎说了:“昨天我去给裴黎送资料,因为一些事情被裴黎知道了,所以他很生气,我们俩就深入交谈了一番……”
白三希迟疑的问,“有多深入……?”
夏悠回忆了一下裴黎的尺寸,伸手挡住半张脸尽量不要让自己的表情被两人看到,“相当深入。”
夏悠有点头疼,不是生理上的那种。
可能因为清醒过来了吧,昨晚的事情她都想起来了,而且记忆还特别清晰,就好像她的大脑抱着现在不好好记住一定会抱憾终身的决心开启了24k高清全景摄像头。
她事无巨细的想起了在她昏过去之后裴黎是怎么决定去酒店开房的,接着连澡也没时间洗直接热切的在门口就亲上了,裴黎从后面抱着她一边咬着她脖子一边飞快的解开两人的衣服,而她则一边和裴黎亲的难分难舍一边空出一只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两个人黏黏糊糊的往床边挪动,彼此之间动作熟练准确快速的像是开了二十年车的老司机,没有丝毫准备就踩满油门车速冲上120直冲高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