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裴黎从床头柜里翻出了安全套和润滑油,夏悠看着对方,从难分难舍的热吻里挤出个空当说不要那个。
于是有了夏悠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看到的那一幕。
夏悠对自己那在不恰当的时间不恰当的地点不恰当的对象偏偏特别给力的大脑感到十分绝望。
我昨天晚上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夏悠差点对自己的人格产生了怀疑,她就好像一台显卡没完全烧坏了的电脑,表面看起来很正常甚至还能开机,但是一跑程序就立刻马上会出问题。
害羞,后悔,不知所措,多重感情混合在一起,让她咖啡杯里的冰被搅的几乎都要碎了,夏悠察觉到周深和白三希的眼神黏在她身上,好像自己不是他们的好友而是什么神奇的外来物种。
夏悠面无表情的拿起杯子叼着吸管喝了口冰咖啡,她现在该解决和烦恼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是首先,现在该不该面对裴黎呢?
“悠悠,我知道有些事情你可能不愿意和我们说或者说不出口……”白三希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而周深的表情看起来也有些微妙。
当然说不出口?!夏悠在心里崩溃的大喊,被自己的名义上的丈夫突然OOXX自己受不了什么的要怎么说出口啊!
“但是……其实刚才我就想问了,悠悠你今天有照过镜子吗?”
白三希没等到夏悠的回答,就主动的掏出她随身带的梳妆小镜子递了过去,然后指了指脖子和领口那块。
大意了。
镜子中,夏悠清楚的看到,密密麻麻的红痕顺着她的领口露出的皮肤一路往上直至后颈,就好像栅栏上挂着的内有恶犬的告示牌,运钞车边配有真枪实弹的运送员,明目张胆的给所有见到他的人昭示着:此人有主,请勿念。
夏悠绝望的闭上眼,她很想说这是蚊虫叮咬的痕迹,而很不幸的,现在是十一月末……连鸽子都懒得在外面活动太久,更别说蚊子了。
“……好了,我认输,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夏悠苦笑着挥手示意投降。
“好的,那我就直接问了。”
白三希面无表情的左手拇指食指环成一个圈,右手食指缓缓伸入圈内,“你和裴黎,这个……了吗?”
……不是,三希,为什么你可以面无表情的做出这种动作,就算我说你们可以问但是难道你们不觉得一上来就这个问题有点太过分了吗???
“你可别和我说谎。”
白三希面对眼神已经完全死了的夏悠紧追不放,似乎不得出一个答案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好友的。
————救救我啊?!
夏悠觉得自己从未如此的弱小无助过,她疯狂的朝周深用眼神发射着求救信号,周深对她微不可见的一点头示意收到。
“三希,你怎么可以这么问呢!这么问也太直接了,下次问的委婉点,你这怎么连动作都做上了。”
周深正义感十足的说。
“我只是帮她停止逃避现实而已。”白三希拿起冰咖啡喝了一大口,接着气势十足的往桌上一放:“说真的其实我有点生气,毕竟你刚刚还想着随便编点什么把我们糊弄过去吧?夏悠啊,你以为就你聪明,我们俩就是傻子么?”
白三希一个眼刀杀过去:“你既然什么都不想说还把我俩叫出来干啥?就为了陪你坐在咖啡馆喝咖啡嘛?我们两个也是很忙的好么。”
你忙,你忙个屁忙。
周深斜了白三希一眼,他刚才才看到她和楚萧从电影院出来,左手爆米花右手可乐桶,人家楚萧还帮她拿着她拿不过来的哈根达斯,整个一大型吃货现场。
夏悠叹了口气,“哎……但是说出来感觉你们也帮不上忙,还只能给你们徒增麻烦而已啊。”
她顿了顿自暴自弃的继续说:“既然三希你都看出来了那么,你没猜错,我的确和裴黎……睡了。”
夏悠最终选取了一个稍微不那么直白的词来形容,既为了听起来不过于惊悚,也为了保护自己已经十分脆弱的神经。
“而我的打算就是————我压根就没什么打算啊!”夏悠哭丧着脸,是她欺骗在先的,她根本就不占理,再说了她和裴黎本来就是有结婚证的正式夫妻,做这种事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不如说裴黎两年没碰她反而显得更加奇怪。
白三希和周深因为夏悠吞吞吐吐的话,只知道她和裴黎睡了一晚,其他的什么都没弄明白。
“悠悠,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总是给我一种心里藏着心事的感觉,可是这心事可能也不好说出口吧,所以你才这么吞吞吐吐的。”
白三希不愧是和夏悠交往时间最长的朋友,她一针见血的就指出了夏悠现在的问题:“但是悠悠啊,幸福这个东西,如果你不懂得把握的话,很快就会从你手中溜走的。”
白三希的眼神飘向远处,不知道想起了些什么,就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飘渺:“要知道情圣什么的从来都只存在于小说中,电影中,现实世界中有哪个男人能等你那么长时间啊?裴黎他是真心喜欢你的,如果你再这样犹犹豫豫下去,徒劳的消耗着彼此的感情,到时候你后悔了,连哭都来不及。”
周深转过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白三希,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向来只知道吃和睡的女孩子,居然还会有这么深刻的见解,这可真的是真人不露相啊。
看着依然低着头,犹犹豫豫的夏悠,周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白三希这个人虽然有点傻吧,但是这话说的还是在理的。”
白三希狠狠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
“怎么说我也是裴黎的好兄弟,我自然也明白裴黎对你这始终如一的感情,可是任何人的感情都不可能长时间的保持住,你们两个现在一个抓一个逃,一个逃一个抓,时间长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到最后成了个冤家,那可真的是最惨烈的结局了。”
周深与白三希二人说的话夏悠又怎么可能没体会到呢?她知道如今夏悠和裴黎的关系变成了一段迷局,怎么也逃不出来。
可是在她和裴黎中间,还有她的姐姐,她的姐姐将她从贫穷的山沟接出来,手把手的抚育她长大成人,学习知识,还将公司都交到了她的手上,可如今她却没有做出半点成绩,甚至还沦落到如今这个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