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助理不可置信地看了白三希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去。
虽然她只知道这位是总裁的朋友,但她万万没想到,总裁的这位朋友胆子居然如此之大,也多亏是裴黎现在焦躁不安,没顾得上理白三希,否则的话,这位白三希小姐恐怕就大事不好了。
在走廊上,裴黎皱着眉头打着那个电话号码,电话对面的信号并不好,总是会发出自拉自拉的杂音。
“喂……?”
听到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裴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夏沫是你吗?你现在在哪里啊?”
电话对面,夏沫的回复断断续续:“我……我在……给……姐姐……扫墓,快去……找……杜安然。”
裴黎紧紧地皱着眉头,全神贯注地听着夏沫所说的话,但是当夏沫说完这段话以后,也因为信号不好而强制中断了。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机,看样子夏沫是让裴黎先去救他的母亲,而她在给姐姐扫墓吧。
等等?姐姐?夏沫哪里有的姐姐啊!
裴黎心中的疑惑更深,但他也知道如今事不宜迟,他不应该再继续等下去了。
将心里的疑惑压了下去,裴黎掏出电话,打给了周深。
“你找几个人,跟我走一趟。”
“没问题!”
周深欲言又止的看着裴黎,小心翼翼的说道:“你确定要将这么重大的事情放到我身上?那可是你的母亲啊,你可找了10多年的母亲啊。”
裴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所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要是给我办砸了,没有把我的母亲带回来,到时候可就有你好受的。”
“别了吧,别了吧,我真的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啊,谁知道你的大伯父会不会把你的母亲给转移走啊,要是到时候过去扑了个空可怎么办。”
要不是周围还有其他人,他都想扑上去抱住裴黎他大腿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这个吊儿郎当的人,他是真的害怕呀。
裴黎转过头,扔给他一部手机:“手机的摄像头随时开着,你现在打给叶季然,那小子的头脑比你好使,你俩相互督促着点。”
周深摸了摸那个明显就是特制的手机,还要说些什么,就被裴黎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带着夏沫去参加顾衍之定婚礼的事情,这件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裴黎这话把周身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说什么了。
他还以为他瞒过去了呢,没想到早就被发现了……
“我觉得吧,与其找叶季然,还不如找他哥叶秋呢,那家伙的计谋可是恐怖的令人发指,一环套一环,都把我不知道框进去多少次了。”
“你随意。”
裴黎和白三希费了半天劲,终于说服了白三希,将夏沫的定位发给他。
夏沫临走前害怕又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她带的那个手机具有定位功能,不过能看见她位置的,也只有白三希一个人。
裴黎“啧”了一声,他才不会说他心里嫉妒的不行呢。
“对了,你安排我们几个去接伯母,你要去做什么啊?”
裴黎打开车门,面无表情:“接老婆。”
“啊?”
莫名其妙的被秀了一脸,周愤愤的吃着新鲜的狗粮,看着裴黎疾驰而去的悍马,气的不行。
切,有老婆了不起啊!
白三希发给他的定位若隐若现,就算夏沫带着的是特制的手机,但是在偏远的山沟沟里,定位功能也不是那么的明显。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四点钟了,正是最黑暗的时候,裴黎一边费劲的确认夏沫所在的位置,一边在崎岖的小路上开车。
终于,在天色将明的时候,裴黎到达了那个岔路口,在岔路口上,她看到了夏沫的车。
裴黎打开了车门,环顾四周,也理解了夏沫为什么没有把车开上去。
前面的道路蜿蜒崎岖,岔路众多,若不是熟悉这边的地形,很容易就会走丢。
他查了查手机,发现通往那个小山村的客车,只有一趟,要到中午12点多才能到达。
“算了。”
裴黎将手机揣回口袋,从车子拿下了一瓶矿泉水。
他现在是等不了了,没有办法,就走过去吧。
“李老头,你家姑娘还没下山吗?这都待了一晚上了吧!”
隔壁王婶子挎着一篮鸡蛋,本来她是准备给夏沫送过来的,却没有在李老头的屋里看到夏沫的身影。
李老头斜躺在土炕上,面对着墙壁,悠悠的吸了口土烟,这才说道:“你管她干啥子,那么大个人了又丢不了。”
王婶子白了李老头一眼:“你家闺女那么好看,就不怕被坏人给拐走嘞?”
“怕啥子,那么大个地方她都混得下去,何况这小村庄了。”
“你这个当爷爷的,可真的是够份儿了。”
王婶子将那篮子鸡蛋放下,嘱咐道:“给你家娃儿做点好吃的,过来一趟不容易,这篮子鸡蛋给她加点儿餐吧。”
李老头悠悠的抽了口烟袋,也懒得说话。
“诶。”
王婶子叹了口气,明明这李老头家的孙女是这个村子里最出息的人了,可也不知道这怎么回事,李老头对他这个孙女儿态度可谓是冷淡的很,明明在他的孙女还小的时候,不是这个态度啊……
往婶子边想边往前走,就连身后的人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听到。
“啊?……啊!”
王婶子被人拍了一下肩膀,这才回过神来,可刚回过神就被眼前的人给惊住了。
她活到了这把岁数,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娃娃呢。
“您知道夏沫在哪里么?”
王婶子的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这不赶巧了吗?我刚从她爷爷家出来,这孩子现在还在山上上坟,没回来呢。”
男人皱紧了眉:“一晚上都没回来?”
“是啊,不过也没事儿,坟圈子离村子还挺远的,那边有几间房子能给上坟的人住一宿。”
王婶子看了一眼这男人的神情,有些不放心的问道:“请问你是夏沫的啥呀?”
裴黎有些听不懂王婶子的问话,只能试探着说道:“我是她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