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在B城古镇的一个私人茶馆里,S今天戴了副黑边大框眼镜,黑色鸭舌帽压下来,盖住了半边脸。
他坐在茶桌的一侧,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露出来的半边脸上,写着生人勿近的几个大字。
叩叩叩
有人敲门。
“进。”
进来的是个胖子,长的有点圆润,还有点喜感。
不是别人,正是明恒的保镖袁垣。
他落座,有点拘谨,对面这个人的气质冷的让他不太敢说话。
“你好,请问你是石先生吗?”
片刻后,袁垣开口询问。
“是。”
那不是你找我来的吗?干吗不说话?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啪”
S没回答,扔在桌子上一个牛皮纸颜色的文件袋。
袁垣狐疑的打开,里面是他全部的资料,后面,还有她母亲的所有资料,具体到他的家庭住址,日常的往来人员,母亲的治疗记录等等。
袁垣圆润的脸有些不淡定了,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面前这个神秘的石先生干吗要去调查他?
难道?敲诈?不对啊,他既然都调查的这么详细了,肯定也知道他是个口袋比脸还干净的主,犯不着敲诈他啊。
那他身上还有什么值得这神秘人去调查的东西?难不成是有富家小姐看上他了?也不太可能。
他猜测了好久,最终都给否定了,实在是想不到。
“你想干什么?”
神秘的石先生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很长的话:“想和你做个交易。”
袁垣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干脆不猜了,直接问。
“什么交易?”
叩叩叩
又有人敲门。
“进。”
这回进来的是个服务员,是来上茶水的,上完后便退了出去。
S等到服务员的脚步声走远了,才又开口。
“你母亲的病,我会调动国外的专家来治,所有的费用,我包。”
顿一下,S继续说。
“你现在的工资是每个月1W,我会付你五倍的工资。”
袁垣彻底不淡定了,两个小眼睛拼命瞪大,他没听错吧?天上掉馅饼的事会砸到自己头上来?
“需要我做什么?”
不傻嘛。
S不急不缓的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茶水,眯着眼睛品尝,嗯,这茶不错。
袁垣瞪着眼睛等着,感觉这几秒钟的时间都很漫长,求求你快点说吧,吊胃口真的让人很难过啊,他急得在心里抓耳挠腮。
S这才缓慢的张口:“需要你做的也很简单,第一,把你所知道的明恒的一切罪行全部披露出来。第二,你继续做明恒的保镖,但是要把他一切的行踪都汇报给我。”
“间谍?”哈,玩无间道吗?
别说,还挺刺激,还有高工资拿,妈妈的病也有的救了。
卖主求荣?不存在的!明恒那个禽兽+人渣,卖他个十次八次都没问题!
但是,“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
神秘的石先生不答反问:“干吗?”
袁垣转了转滴溜溜的小眼睛,犹豫了片刻,但又马上回复:“干。”
不干才是傻子呢。
“你是谁的......”他刚想刨根问底,想知道到底是哪位大佬要收拾明恒了。
但S好像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了,直接打断:“你可以走了,我会联系你的。”
然后他伸出手掌,骨节分明的手指摆了摆,就要赶他走。
这人气场太强,坐在他对面都感觉到冷的刺骨,不好惹不好惹,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算了,还是不问了。
袁垣很识相的站起身,笑眯眯的和他告了别,便退了出去,临走,把门给他关上了。
刚走下楼,还没出茶馆的门,手机上来了信息。
是银行发来的,是他的银行卡刚刚到账了5W块。
然后,是第三人民医院打来的电话,说刚刚有人来结清了她母亲所有的治疗费用,并给她母亲申请了转院,问他同不同意。
他一边喜极而涕一边点头如捣蒜,兴奋的回答:“同意同意!”
挂了电话,他抬头望天,下着小雨,乌云密布。
啊,老天开眼啊!
“轰隆”劈了一声雷。
袁垣吓得赶紧缩缩脖子,猫着腰钻进了车里,兴奋的哼着小曲,开回了市区。
二楼包间里,顾塬走了进来,S站起身:“办妥了。”
“嗯。”
顾塬坐下后,S才落座,两人喝茶,沉默不语。
窗帘被清风掀起,瓦片上积攒的雨水垂落下来,有轻微的响声。
顾塬喝了一会茶,赞道:“茶不错。”
S应:“是不错。”
顾塬眯着眼品饮,品茗杯端在鼻前,他深嗅了一口:“按计划进行吧。”
“好。”
又过了一会,S先走了,顾塬给乔楚打电话,两个人聊了有十几分钟,临结束的时候,顾塬像是又想起了什么。
询问:“我记得前段时间投资了阳家的工厂是吧?上市了没有呢?”
乔楚讪笑:“哦呵呵,我把这事给忘了,你等会哈,我打电话问问小胡。”
电话挂断,过了几分钟,乔楚又打过来。
“正在走程序,小胡说一切正常,不过,你一个做房地产开发的,插手制造业干什么?”乔楚不解。
“给老婆开发副业。”
乔楚无语:“......”好吧,您有钱,任性。
顾塬又说:“转告小胡,明恒的酒店可以想办法入点股了,不会很长时间,明恒应该就会开始变卖了,让他能收的都收下来。”
乔楚惊奇:“为啥?据我听说,明恒的几家酒店并不是很挣钱,没什么投资价值啊?不会又是给你老婆买的吧?等你们一结婚,你的钱就是她的钱,干吗还要给她置办产业啊,直接给钱不是更方便?”
顾塬略微思索了一下,才回答乔楚:“我要她正大光明的站在世人面前,她没有犯过任何错,凭什么要躲躲藏藏,凭什么要忍受别人的肮脏言语。”
他的语气有些怒气,乔楚理解了,便不再多说了,只说了一句你放心,便挂了电话。
顾塬眼神看向窗户,瞳孔涣散,有些出神,想着心事。
十年了,他筹谋了好久,终于是等到了今天。
而现在,他不是孤身一人,而且,他有了期待,有了憧憬,这些感情,在遇到顾南乔之前,是他从来没有感受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