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金主爸爸要回来了
王安宁干瘦的嘴巴露出笑容,温宁满足,“好,再见。”
护工将轮椅推走,在病房大楼重新出现在眼帘中的那一刻,王安宁的神情骤然一收,他低头看着苏沫儿塞进他手中的银行卡,面无表情的撇成了两半。
苏沫儿匆匆离开疗养院,果不其然在附近看见了钱昊的身影。
两人上了车,苏沫儿脸色沉着:“我真的没有钱了。”
帮助狗仔的钱,都给了孤儿院。
而她赚的钱,一部分拿去还了违约金,一部分每个月给王安宁的疗养院缴费,剩下的几乎都给了钱昊。
见对方口风不变,钱昊脸色骤变:“沫儿姐,跟我就没必要装穷了吧?实在没有,你可以找你的有钱男朋友要,借我周转一下。”
苏沫儿毫无办法,她质问对方;“我给你的钱,甚至足够付一套房子的首付了,你都拿来干嘛了?”
“关你屁事。”钱昊的情绪急躁起来,他猛的拍打了一把车窗:“说穿了不就是不想给钱?装什么装,亏我还念着旧情没有和那女人说你的事情!”
钱昊拉开门就要走,苏沫儿一把抓住他的手,脸色一冷:“你说什么女人?”
“不知道,别问我!”钱昊一把打开她的手,气冲冲的离开。
苏沫儿一腔闷火压在心口,狠狠的咬了咬牙。
钱昊口中的那女人,十有八九是白晓熙。
她没有想到白晓熙会找到钱昊的头上去。
翻出刚刚打入的电话存下,苏沫儿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给钱昊打电话。
对方根本不接,到后来直接关机。
苏沫儿愣愣的盯着屏幕,白晓熙不是什么好人,而钱昊,虽然皮了一些,起码是她在孤儿院看着长大的弟弟,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钱昊被白晓熙利用了。
扭动钥匙,踩下油门。
苏沫儿开车离去。
而疗养院楼上,王安宁盯着她的车尾,平静的表情沉声无波。
……
回家休息了两天,一则砸破平静的消息猛然落下。
苏沫儿捧着刚喝完的一杯牛奶,懵懵的看着新新:“安景御要回来了?”
“可不是,我们大老板终于回来了。”新新一边鼻涕一把泪,就差没有扑在苏沫儿的身上,要求她一起强行痛哭流涕了。
“所以这些礼服?”
她的面前拉了两个长衣架子,上面挂满了礼服,多以简单精致为主。
新新一副‘你懂的’表情,探出手在礼服面前横空划拉一个完美的弧度:“是为今晚的接风宴准备的。”
苏沫儿懂了。
作为安景御的女朋友,这些都是她分内之事,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工作。
“他呢?”苏沫儿起身挑礼服,顺嘴问道。
新新咧嘴笑了:“下午的飞机才到,你要去接机吗?”
苏沫儿啧啧两声:“我估计大老板刚回来也不是很想第一眼看见我。”
最近被一大堆烦心事围绕,她的心情始终郁郁寡欢。
今天新新提到,她这才想起,安景御好像已经离开很久了,只是她偶尔会从新新口中和媒体上面知道他的消息。
苏沫儿心情沉重,突然有些怀念被罩的感觉。
安景御作为一个老板,不管是从公私来说,都非常合格。
他是一个护短的人,这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她从小便缺少来自大环境关爱的心态。
但很可惜,最近发生的事她一件都不能说。
“我怎么觉得,姐,你情绪不是很高啊?”
新新从知道安景御要回来开始便兴奋不已,直到上车赶往晚宴的路上,一张小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苏沫儿晃了晃神,她的头有些晕,只好勉强应付了一声。
这次的接风宴不同于私人宴会,是许微组织的,业内不少大牌明星和知名媒体都到达了现场。
侍者赶来开门,苏沫儿一下车,便看见各种闪光灯朝自己一阵怼。
她保持着优雅的微笑,脑子里只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
安景御已经到了现场,苏沫儿一进门便注意到了那耀眼的存在。
她倚着一根柱子,有些楞楞的。
安景御手中握着高脚杯,红色的液体衬着骨节分明的五指,透出一股诱惑。
他穿着黑色的丝质衬衫,灯光洒在上面,流光溢彩,脊背挺直侧立,光晕在棱角分明的下颌骨打出两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半个多月没见,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唯一相同的是,他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
苏沫儿沉默的低头,如果她也有安景御的背景和能力,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心事,是不是就不会在身世上坎坷得步步难行。
对方被各种业内大牛围绕,苏沫儿看了他半晌,觉得今天应该是用不着营业CP了,她放下酒杯,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而余光中始终藏了一抹身影的深邃目光,在对方离开后,逐渐冷淡下来。
室外的灯光布置得温和,和室内的光鲜亮丽不同,外面只有少数几个人在吹风散心。
苏沫儿低头看着小石子路,围着湖边走。
突然,一阵眩晕袭来,苏沫儿心中暗叫不好,她张嘴要说话,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晃了晃。
整个人瞬间宛如不受控制一般,眼前发黑,头脑发晕。
身边的宴会音乐声,流水和交谈声,仿佛都在一刹那消失了一般。
苏沫儿浑身无力,只感觉双脚踩空,她直直的跌入了身边的湖里。
救命——
苏沫儿想呼救,浑身却像是灌了铅似的,四面八方的水朝她的口鼻涌来,窒息的难受感瞬间将她包围。
恍惚中,她似乎听见了呼救的声音。
她费力的扑腾了两下,湖中却仿佛有股神秘的力量将她的力气抽干。
她痛苦的张大嘴巴,眼睁睁的看着嘴里吐出肺部被挤压出来的空气,变成泡泡咕噜出水面。
模糊中,她似乎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宛如游鱼一般朝她迅速袭来。
……
将苏沫儿救起来,安景御浑身都打湿透了,他冷着一张脸,两只大手用力的给对方坐心脏复苏,急切的动作透着一股惧怕失去的恐慌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