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瓒被问得一愣。

　　那个？

　　那个吗？

　　他们……不那个吗？

　　沈之斐不等他说话，径直推开了就近的另一扇房门。

　　秦瓒都没有来得及阻止她。

　　“这里是，”沈之斐上上下下打量，“卫生间吗？”

　　“对，卫生间。”

　　“那我们在卫生间里吗？我记得我们好像在浴缸里过……”

　　秦瓒也记得，六年前，有一次，还在洗漱的时候擦枪走火，他们就在浴缸里度过了大半夜。

　　那一次，他们两个的感受应该都十分良好。

　　至少秦瓒觉得，那是一次酣畅淋漓的极致体验。

　　说不怀念，不想重温，那都是不可能的。

　　秦瓒疯狂心动，正要说“那今晚也在这里吧”。

　　沈之斐却自己先反悔了：“……可是最近天气太冷了，我一定会感冒的。”

　　说完，她带上了门，继续往里走。

　　沈之斐看看厨房：“要不这里？”

　　秦瓒想说他也很喜欢厨房。

　　结果沈之斐又很快摇了头：“也不行，这里有油烟味。”

　　沈之斐摸了一下沙发，回头看向秦瓒：“叔叔，要在这里吗？”

　　秦瓒沉默地想，这要是在六年前，沙发、地毯，他全都可以。

　　可是，这个时间段，就在半小时、一小时左右之前，他和他的儿子就坐在这里，一起看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们怎么打败伏地魔。

　　当时，沈嘉熹还转过头来，问他：“妈妈呢？”

　　还是跨不过去那一道坎，秦瓒哄她：“这里也冷。”

　　沈之斐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往里走去，指了一下一个房门：“我们是那个房间吗？”

　　说着她就要走上前去。

　　“不是！”秦瓒连忙拉住了她。

　　那是沈嘉熹的房间。

　　沈之斐歪了一下脑袋。

　　秦瓒搂过她的腰，将她引入旁边的房间。

　　这才是属于她的。

　　房门合拢，秦瓒没有开灯。

　　窗帘拉开了一半，小区里微弱的路灯光芒依稀地照射进来。

　　沈之斐摸了两下他的腰腹部位，若有所思：“叔叔，你的身材好像比之前更结实一点。”

　　秦瓒的大掌抵在她的后腰：“你应该会喜欢。”

　　他的脸向她贴近：“喜欢吗？”

　　沈之斐又摸了两下，说：“喜欢。”

　　秦瓒于是亲了一下她的嘴唇。

　　沈之斐抬手搂住他的脖颈。

　　秦瓒继续和她接吻，一边慢慢地往前走。

　　沈之斐顺势缓步后退，渐渐地靠近大床。

　　衣服一件叠着一件掉在地上，彼此之间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等沈之斐躺在床上，秦瓒伏在她的身上，落下来一个无比绵长的吻。

　　这个吻久到沈之斐成了一片化开的雪，微微湿润。

　　等秦瓒终于松开她，她喘着气，说：“叔叔，我没有带药。”

　　秦瓒的指腹轻柔刮过她的嘴角，柔声说：“不用吃那个东西。”

　　沈之斐讶然：“真的吗？”

　　“真的。”秦瓒又亲亲她的鼻子。

　　“那安全套呢？”沈之斐又问。

　　“要这个做什么？”秦瓒笑着问。

　　沈之斐看着他：“你自己说的呀，现在我们如果有了孩子很不方便，做这些措施是很有必要的。”

　　秦瓒心说，我们已经有了孩子了。

　　我们的孩子，也已经能够打酱油了。

　　他没说这个，只道：“今天晚上暂时不做了。”

　　沈之斐不解：“为什么？”

　　秦瓒也是心说，现在我们要是做了，第二天你酒醒之后，岂不是要撕了我。

　　他停顿了片刻，灵光一闪，说：“刚才不是破案了吗，我们都没有安全措施。”

　　沈之斐这才恍然大悟。

　　她干躺了一会儿，说：“可是有点无聊。”

　　秦瓒笑笑：“不会无聊。”

　　说着，他又低头吻了下来。

　　沈之斐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只是记得，自己被秦瓒亲了好多次，每次也都基本亲了很久。

　　问题是，他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老实，接吻就是接吻，什么别的小动作都没有。

　　这都令沈之斐怀疑自己是不是睡错了人。

　　为了求证，她一得空就会喊“秦叔叔”。

　　每一次秦瓒都会答应，而每次他一答应，他自己本身就会有反应。

　　沈之斐迷迷糊糊入睡之前，听到秦瓒下床的声音。

　　他好像是去卫生间，不过，沈之斐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他究竟是去干什么。

　　……

　　翌日。

　　沈之斐醒的时候，阳光柔和地照耀进来。

　　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都惬意到了极点，宽敞的大床上，她睡在中间偏左的位置。

　　旁边应该是有个空位，昨晚应该也是有人睡过，沈之斐伸手过去一摸，床单还是温热的。

　　沈之斐皱起眉头，动了两下鼻子。

　　这个味道，秦瓒。

　　他怎么又爬到她的床上来了？

　　不对……

　　沈之斐记得，昨晚魏时澜为她举办庆功宴，当时她好像和她们一起喝酒了。

　　等等……

　　喝酒？

　　她该不会又喝醉了吧？

　　沈之斐无奈抚额。

　　如果是她喝醉了，秦瓒上她床，很有可能是被她自己招惹上来的。

　　不过……

　　她里面的衣服都没有脱，自己也可以感受到身体。

　　昨天晚上她和秦瓒没有进展到那一步。

　　这又令沈之斐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简单洗漱，走出房间，客厅里扑鼻而来的早餐香气。

　　秦瓒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外边系着围裙，正在给沈嘉熹盛粥。

　　看见沈之斐，他眉目含笑地说：“醒了？过来吃早饭。”

　　沈之斐走上前去，把桌上丰盛的早饭打量了一遍：“这些都是你做的？”

　　“对，是我。”秦瓒道。

　　“我可以作证。”沈嘉熹举起了小手。

　　沈之斐真的有点儿惊讶。

　　她不记得秦瓒会下厨。

　　“坐吧。”秦瓒过来为她拉开椅子。

　　沈之斐坐下，小小地喝了一口白粥。

　　“怎么样？”秦瓒问。

　　入口绵密，香味十足。

　　明面上，沈之斐淡定地回了一句：“还行。”

　　“那就是很好吃。”秦瓒都能自行解读了。

　　吃过早饭，沈之斐让秦瓒开跑车送沈嘉熹去幼儿园，而她开秦瓒那辆相对正常的轿车去上班。

　　秦瓒当然不会反对她的要求。

　　地下停车场，车位已经不多了。

　　沈之斐看见前面有一个，不过另一辆车已经准备往里边停。

　　瞥见车牌号，沈之斐挑起了一侧眉梢。

　　这是沈青瓷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