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刺后的数日内,丁万三一直未再现身。
易南平安排了衙役监视丁府,便投入救灾的事情中。
他将应天府粮商聚集到衙门,拿出府尹手谕,同意粮价可持续长高,不做打压。
众位粮商听闻府尹对于粮价不做干预,面色大喜,嘴中连连道谢,看他们的架势,恨不得要回去给府尹立个牌位,每日供奉。
易南平看到粮商们各个脸露喜色,心中一阵奸笑,眼中滑过一丝厉芒。
希望你们有点良知,懂得见好就收。
不去做那最后的接盘侠。
此后若干天内,粮价一天一个样,疯狂上涨。
几乎全国各大粮商,齐聚应天府,每天都有大量的粮食通过水路,运到应天府。
易南平做了让人费解的事情。
竟安排灾民,新建大量的临时粮仓。
并对粮商们不收取任何费用。
粮食们一边感恩戴德,一边加大运粮力度。
城外的大批灾民,在易南平的主持下,由应天府役卒带领下,分别从陆运和水运,运往瓢城与海州两地。
在财大气粗的易南平按劳分配的策略下,无论是官府吏员,还是灾民都铆足了干劲。
盐场进入了轰轰烈烈的建造中。
当然,易南平也会隔三差五到牢房中,推出木驴。
丁家也每次乖乖的捐赠银子。
毕竟丁家大少爱骑木驴,已经传的满城皆知。
盐场建设的同时,易南平与上官宁儿索要了些忠诚的家丁,作为监工,参与盐场建设,时刻收到消息。
将最后的一部分灾民安置到,城北临江土地。
建设新城。
这一日,细皮嫩肉的泥瓦匠,背着小布袋,匆匆来到易南平的房间。
“老爷,你说的水泥我做出来了。”
说完,拿出布袋,打开呈现在易南平面前
“水师傅,不要喊我老爷,喊名字就行了。这是如何做出来的。”
易南平心中充满了好奇。
“是按老爷说的,石灰石粉末,水,沙子和粘土,按照比例调制出来的。”
“这水泥固化的非常快,比现在建造城墙用的黄土,石灰,糯米混合的粘合性更好。”
水师傅眉飞色舞的回道。
易南平看着有些发白的水泥,和以前见过的有些区别,心中不太放心。
捧了把水泥放在八仙桌上,将茶壶中的温水倒入水泥中,随后用手搅拌了下。
等了半个时辰,竟出现凝固状态。
“好,好!水师傅,行行出状元,人生无极限。水师傅,你将改变整个营造业。”
易南平这是几天来第一次露出笑容。
水师傅听到他的夸奖,笑的十分开心。
“水师傅,你可以研究下钢筋混凝土,木梁木柱都可以用此物代替。甚至许多木质构建都可以取代。至于用量多少,这需要你去钻研。”
生活在钢铁混凝土时代的易南平,给出了改变时代的课题。
“老爷,钢筋混凝土是什么?”
“细长的精铁,犹如手指头粗细,当然也可以更粗,或者更细,这要看你的钻研,混凝土是用水泥加上碎石,沙子这些搅拌而成。”
“具体还需要哪些,你要去尝试。”
易南平面露回忆。
水师傅记下了易南平的交代,便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姬友和嬴荡进入房来。
“三弟,你伤口如何了?多些休息,少些走动。”
易南平连忙走上前去,看着进门的嬴荡说道。
“哈哈!大哥尽管放心,三弟已经痊愈。我可是把上好的金疮药都用完了。”
姬友插话说道。
“是的大哥,俺已经好了。”姬友附和道。
易南平拍了拍嬴荡的肩膀:“还是多休息。”
嬴荡小光头闪了两下,示意会多休息。
易南平刚送走泥瓦匠水师傅,研制出水泥的好消息还未过了热度,看到嬴荡突然才想起有个立足的事情还没做呢。
便开口说道:“对了,二弟,元素周期表可曾记住?”
“大哥,你是指化学否?”姬友回道。
“正是,为兄这里有三样东西需要你去钻研。”
“无烟火药,也叫硝化棉,有别于黑火药,由棉花经过火碱脱脂后,与硝酸,硫酸制成。其口诀是三硫一硝。”
“第二个是雷酸汞,由水银与硝酸制成,这是触发火药,也称之为雷管。容易爆炸,要小心行事。”
“最后一个叫三硝甲基苯,还有个别名叫TNT。由甲苯,浓硫酸和浓硝酸制成,其中可以用樟脑作为稳定剂。
“煤炭烧成焦油后会产生甲苯,你想办法提取,浓硫酸和浓硝酸,绿矾油就是硫酸,这个药材铺就能买到,硝酸由硝石和硫酸熬制可成。”
“至于配置需要你自行完成。”
“还有个透明玻璃,由砂子,石灰石,其他一些材料烧制,我也不是清楚,你可以尝试烧制。”
易南平讲完,便眼神空洞了片刻,他回想起与舅舅相处的时光。
给他讲了很多枪支弹药,和制作方法。
他舅舅还问他,这些刑不刑。
他还回答,一定刑,无期徒刑。
“大哥,大哥!咋啦?”姬友看着发呆的易南平问道。
“没事,我只是想起些事情。对了,你要研究下黑火药和白糖混合物,此物点燃后,可像炮弹一般自行飞出,无需火炮发射。”
说完,他带着两人去了书房。
画了几张草图,一个是大名鼎鼎的107火箭炮,后世的顶级游击神器。
另一个是哈马斯火箭弹。
二十一世纪,被封锁的加沙地带,用来反抗的利器。
最后是一把步枪,从清末开始制造,后世竟使用长达五十年的跨度,立下过汗马功劳的汉阳造。
好在明代的炼钢产业高于清代,也有火器的制造经验。
易南平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随后将图纸跟他二人讲解了一遍,两人听的是云里来雾里去。
只觉得犹如神仙的仙术。
随后易南平叫来了粗犷汉子银匠,与他更加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两人不断的交流解惑。银匠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银匠眼神充满着难以置信和崇拜。
易南平安排了嬴荡时刻跟随银匠,说是保护,实则监视。
他还特意从上官府中要了一个小院,安排银匠一家入驻,还配上看守家丁。
接下来的日子,易南平白天忙事,晚上练武,在不知不觉中,与姬友和嬴荡的切磋,胜多输少,尤其是棍法出神入化,火力全开时,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班头,班头,不好了,丁峰死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传到易南平耳中。
他急忙与狱卒一同前往牢房。
不料,牢房内竟空空如也。
与此同时,浙江绍兴上虞县登陆上万倭寇,突然攻打了会稽县,接着流窜到杭州,突袭了徽州歙县,又抢掠了绩溪、旌德,过泾县,抵达南陵芜湖。
随后火烧芜湖南岸,偷袭太平府,大犯江南镇。
竟逃出五千三百倭寇,直驱南京应天府。

